“我要他哄?”时锦冷笑,不屑一顾的再次斟满酒杯。
赵嘉延赶紧把桌上还没有清空的酒瓶全部推进垃圾桶,“我昨天送你回去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他没有回来?”
“你给他发了消息?”时锦像是酒醒了一样,眼前瞬间亮了亮。
赵嘉延拿出手机,确定自己昨晚在凌晨左右联系了裴珩,只不过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复而已。
时锦凑上前,并没有在赵嘉延名字前面看到那红色的感叹号,越想越气,他裴珩只是单方面删除了自己而已!
“可能是最近忙吧,听说风行集团这段时间在找机会和港城的盛恩集团合作,连续加班了好久,整个公司上下都是叫苦连天。”
时锦撅了撅嘴,心中腹诽:忙就是拉黑我的理由?
“你也体谅体谅他这么一个大总裁,整个集团的担子都落在他身上,咱们别跟他闹了。”赵嘉延一边劝着一边寻找机会拿过他手中的酒杯。
时锦确实是喝的太多,头晕脑胀的往沙发上靠去,“我是不体谅他吗?我都主动联系他了,是他——”
“他怎么了?是不是感动的痛哭流涕,既然都给台阶了,那这事就过去了。”赵嘉延默默给裴珩发了个定位,再备注:快来接你的宝贝。
时锦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有吭声阻止。
他哼了哼,等裴珩出现,他一定要拎着耳朵质问他为什么要拉黑我,然后罚他睡书房一个月……不,一周!
两人在会所里心照不宣的等着,一直等到经理上前敲门。
“赵总,这天都快亮了,要不要给您安排两间客房,好好休息一下?”经理说的格外含蓄,生怕得罪了店内尊贵的vvip客户。
赵嘉延恨铁不成钢的捏了捏鼻梁,裴珩这不争气的倒霉玩意儿。
时锦站起身,云淡风轻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去吧,我酒已经醒了,不需要旁人来接。”
“祖宗——”赵嘉延原地蹬了蹬脚。
时锦出了会所,仰头望向天边的鱼肚白,轻嗤一声。
赵嘉延小声道:“昨晚我发的消息都凌晨了,可能睡下了吧。”
“他把我拉黑了。”
赵嘉延:“……”
时锦低下头,“从来都只有我耍脾气拉黑他,这是他第一次把我放入黑名单,或许再决绝点,他删除了我们之间的所有关联。”
“裴珩怎么舍得啊,你可是他的眼珠子、命根子,这么多年,我都是吃狗粮吃过来的,他怎么——”
“嘉延,他真的要跟我分手。”
“怎么会呢?他可能是真的很忙,我打电话——”
时锦按住他的手,“我没那么廉价。”
赵嘉延欲言又止,放下了手机。
时锦确实不怒反笑,一身<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的样子,“谁稀罕他,分了就分了,我时锦有钱有颜,喜欢我的人能把整个东四街填满,犯不着低声下气去求他裴珩回头。”
赵嘉延郑重的点头,“对,咱们小锦可是沪大连续蝉联了四届的校花,不需要吃什么回头草,走,兄弟带你去认识更有能力的男人。”
“头痛,不喝了,回去睡觉。”时锦摆了摆手,摇摇晃晃的朝着停车场走去。
赵嘉延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的血痕,激动的一把攥住他的左手。
时锦忙不迭的缩回来,“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赵嘉延,我只当你是兄弟。”
“你放心,我直男。”赵嘉延蹙眉,“你手背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时锦瞥了一眼,有些意外怎么还在出血,“摔手机被划伤了。”
赵嘉延啧啧嘴,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失恋玩自残。”
“滚。”时锦一脚踹在对方的大腿上。
“怎么还在出血,伤的很深,这可不行,得去医院包扎。”
时锦毫不在意,“一道小口子而已,回去涂点碘伏就行。”
赵嘉延还是不放心,特意找跑腿买了一堆药送去别墅。
时锦前脚刚被代驾送回,后脚就收到一卡车急救药物,不知情的人都得以为他是不是快死了,整这么多药品回家。
他忍着气签下名字,随意将几箱急救药丢在客厅里,直接上了二楼,简单洗漱一下倒床就睡。
这一觉,他从天亮睡到天黑。
直到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痛逼醒,他才睡意惺忪的坐起身。
“阿珩,我要喝水。”
静悄悄的屋子,无人回应。
时锦睡懵了,揉着眼睛推开房门,“阿珩,我快饿死了,我想喝——”
话音戛然而止。
走廊上漆黑一片,像噩梦里看不见尽头的长廊,毫无生气,还带着些许恐怖。
时锦自嘲的苦笑了一声,摇头晃脑的打开灯光。
这个家,哪里还有裴珩?
时锦走进厨房,不管是放了多久的冷水,端起杯子咕噜两口全部喝完。
灼热的喉咙终于得到了缓解,他颓废的捂了捂头。
他和裴珩在一起五年,裴珩掏心掏肺的照顾了他五年,在外雷厉风行的裴总,在家就是个尽职尽责的家庭主夫,知道时锦有小洁癖,无论他有多忙,家里永远都是一尘不染。
这些年,裴珩为他学了很多,小馋猫喜欢吃东西,裴珩就学了八大菜系,每天变着法的投喂他的小鸟胃。
小酒鬼有事没事就喜欢小酌一杯,地下室的酒窖里便堆满了世界各地的美酒,全是裴珩精挑细选,每一瓶上面还贴着口感和年份。
时锦双手撑着膝盖,望向乱糟糟的客厅,这才半个月,家已经不成家。
原来不是裴珩离不开他,而是他早已习惯了裴珩的无微不至。
第6章 肾衰竭
隔天一大早,时锦收拾的容光焕发。
大男儿能屈能伸,裴珩都哄了他这么多年,他放下点面子去哄哄他,又何尝不可!
时锦喷上一点裴珩最爱的香水,关上车门,驶离别墅。
风行集团前,骚气的法拉利惹眼的停在正门口。
时锦很少来这边,毕竟裴家一家老少都不怎么待见他,他也犯不着热脸来贴冷屁股。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礼貌的询问着。
时锦摘下墨镜,直接开门见山,“我找裴珩,你告诉他我是时锦。”
前台顿了顿,还是如实回答:“裴总这两天并不在公司。”
时锦眉头一皱,“他不在?他去哪里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总裁的行程。”
时锦深思熟虑一番,忽地想起赵嘉延的那番话,难道这人去了港城?
正当时锦疑惑之间,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助理。”时锦扯开嗓子大喊道。
陈忠闻声回头,当看清时锦的五官时,如雷轰顶,这祖宗怎么来了?
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前,生怕这人见不到总裁就开始闹。
时锦还没有来得及问话,就被陈忠给半推着往旁边的休息区走去。
陈忠笑容僵硬,一看就是虚情假意,“时少怎么来了?”
“裴珩呢?”
陈忠:“裴总这两天——”
“他去港城了?”
陈忠忙不迭摇头,“没有,正准备去,还得再耽搁几天。”
“那他怎么不在公司?”时锦想不通工作狂怎么会连续旷工两天,难道是裴鸿运身体还没有恢复?
陈忠压着声道:“裴总在医院。”
“他爸还没有好?”
“不是董事长,是他妹妹生了点病。”
时锦这几年很少去过问裴家的破烂子事,不过对于他那个嘴贱的妹妹倒是记忆犹新。
这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可没为了他哥跟自己分手闹腾,前两年还搞出了个装病,就为了把他哥骗回去。
现在生病,真是老天开眼啊!
“在哪家医院?”时锦心情说不出来的畅快。
陈忠真怕这祖宗闹,不得不把裴知瑶住院信息发了过去。
时锦得到了地址,特意去花店选了一束康乃馨以示关怀。
“嗡嗡嗡。”手机响起。
赵嘉延:“醒酒了吗?我刚刚给你找了两个——”
“我在医院。”
赵嘉延那边传来哐当一声,是很明显的摔倒声。
时锦道:“你别急,不是我生病,我是来探病。”
赵嘉延:“谁这么大的脸面竟然让我们时二少亲自出面探望?”
时锦笑:“裴珩的妹妹裴知瑶。”
赵嘉延沉默了片刻。
时锦抬头看向住院大楼,“先不说了,我到医院了。”
赵嘉延忙道:“你给我个地址,等会儿万一你和他爸妈打起来,我好赶过去给你收尸。”
时锦随手转发了位置后就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捧着花上了电梯。
市三医院,五楼肾内科。
时锦刚出电梯就和紧着眉头的裴珩碰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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