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摇头,“今晚我就留在这里,你身体不好,早点回去。”
“哥,真的要继续这样吗?”
裴珩喝完咖啡,随手将杯子扔进垃圾桶,“我爱他。”
“他脾气太坏了,这些年我只看到你一味的迁就,什么烂摊子都给他收拾,他迟早会——”
“瑶瑶,你知道我当年追求他花了多少心思吗?”
裴珩望着空荡荡的走廊,似乎一想起时锦就情不自禁地微笑。
大学的时锦,漂亮的像天上不染尘埃的仙君,他有时都怕自己的世俗污染了他的那份美好。
那时,他每天都会亲自去花店挑选一束花,再从网上背下几十段热梗,一边哄一边骗,他到今天都还记得时锦点头同意那天,自己疯狂的跑了几十公里。
爱情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无法冷静,一边跑一边幻想着他们的未来。
直到精疲力竭躺在草地上,他依旧傻傻发笑。
时锦就在这个时候俯身凑到了他面前,像蜜糖,光是闻着味儿就让人神魂颠倒。
裴珩没忍住,亲了他一口。
时锦捏住他的鼻子,威逼利诱的说着:“我妈我哥把我宠坏了,我可告诉你,我不是乖孩子,你敢欺负我,我能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裴珩把人搂进怀里,言之凿凿:“我只会比他们更胜一筹。”
他做到了,这几年,他把时锦惯的无法无天……
……
裴珩在医院守了父亲一整晚,等到医生宣布无事后,他才如释重负的驱车回家。
昨天他离开的匆忙,被宠坏的小家伙肯定又得闹了。
裴珩路过花店时,选了一束时锦最爱的紫色郁金香。
只是,家里空无一人,餐厅里还摆放着昨天没有收拾的饭菜,厨房也是乱糟糟。
裴珩挽起袖子,将锅碗瓢盆收拾干净。
“我的祖宗,让你悠着点喝,你非得作死的喝。”赵嘉延扛着时锦,两人跌跌撞撞的进入别墅。
裴珩见状,连忙把人接过,“怎么喝了这么多?”
赵嘉延揉了揉手臂:“裴总是不是又把他惹着了?”
“嗯。”
“你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气头上时你也别跟他顶着干,顺一顺,等他睡一觉醒来就会大事化小 小事化无。”
“我知道。”裴珩扶着醉的一塌糊涂的时锦,“以后拦着他点,别让他这么喝。”
“我哪里拦的住啊。”赵嘉延摆了摆手,“我给你把人送回来了,接下来你慢慢哄吧。”
裴珩抱着人回了房间。
时锦有洁癖,绝不允许自己不更衣就躺回床上。
裴珩温柔的替他换好了家居服,再擦了擦脸,把人从头到脚的清理了一遍,生怕他醒来后嫌弃自己臭。
时锦睡觉很乖,习惯抱着东西,裴珩在家时,他就抱裴珩,裴珩不在时,他就抱着裴珩的枕头。
裴珩小心的把自己的枕头塞进他怀里,尽量不去弄醒他。
这样酒醉后惊醒,他肯定会头疼反胃。
处理完这一切,裴珩又回了厨房,继续收拾昨天时锦一时头脑发热想做饭后的狼藉。
“哐哐哐。”二楼传来声音。
裴珩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一出厨房就看见了光着脚出现的时锦。
时锦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裴珩疑惑的走上前,“小锦怎么了?”
时锦把手机丢给他。
裴珩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一蹙。
“呵。”时锦发出一声冷笑。
裴珩直接挂断。
但林笙显然不想就这么罢休,再次拨打。
“裴珩,看来那些照片并没有让他们停手。”
“我来跟他们说。”
“不用了,你是没说过吗?是他们不听!五年来,他们就跟怅鬼一样时不时就跳出来恶心我,反复提醒是我耽误了你,是我困住了你,声泪俱下求着我放过你。”
时锦觉得口干,冲进厨房,咕噜两口喝完了一瓶水,继续说着:
“是,现在的裴珩不是五年前的清纯大学生,他是风行集团<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是身价千亿的苏城新贵,是多少富家子弟爱慕倾心的大人物。而反观我时锦,一事无成,游手好闲。”
“可是裴珩,五年前,是你一天一束花,一天几十段甜言蜜语的追求我,现在五年过去了,我倒成祸害你的罪人?”
“你们裴家把我当成什么了?是我时锦缺爱,还是缺钱,需要你们隔三岔五就来恶心我!”
时锦走上前,拍了拍裴珩的脸:
“你父母也够可笑,以为你裴珩是多么受欢迎的香饽饽,今天就算没有你,喜欢我的人也能从东四街排到西四街,我需要死缠烂打的困住你一个人?”
时锦仰起头,露出自己颀长的脖颈。
他很白,喝了酒之后,脸颊微微泛红,像抹上了一层胭脂,漂亮极了。
第3章 我们分手吧
时锦冷笑的退后两步,看到了桌上的郁金香,愤怒的冲上前。
他动作很快,更是不留余地,三下五除二就将娇艳欲滴的鲜花毁的干干净净。
“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被你一束花就骗走的傻白甜吗?呵。”
裴珩瞳孔微震,心脏隐隐作痛,不知是心疼花,还是心疼自己的那自作多情的爱。
“我们分手吧。”时锦一脚碾碎花瓣,似乎是嫌它们扎眼极了。
裴珩冷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时锦以为他没有听清,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裴珩,我们分手,我他妈受够了,从今天起,你,还有你那神经病爸妈都给我滚。”
裴珩紧了紧拳头,分手两个字,时锦这个月说了5次,这一年说了13次,这五年说了42次。
他知道年少轻狂总会被情绪感染,所以会口不择言说出一些违心的话。
每一次,裴珩会哄,会循循善诱的安抚他,给足他安全感。
他也很自责,没有处理好父母和他之间的矛盾。
但那些话,他和父母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都说出了断绝关系。
也许正是自己这极端的做法,父母才妄图在时锦身上找到突破口。
时锦捂着头,酒精上脑,他又将墙上他们一同布置选购的情侣装饰品扒拉下来,不带迟疑全部摔碎。
裴珩就站在那一地碎片中,任凭时锦把所谓的家砸的稀巴烂。
“他们都以为是我死缠烂打,以为是我非你不可,多荒唐啊,裴珩,你像条狗一样纠缠我的样子,真该让他们看看!”
时锦放声大笑着,也不知是醉着,还是醒着,他摇摇晃晃的又走上二楼。
片刻后,时锦从楼上扔下一堆东西。
裴珩认出来了,都是他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时锦居高临下的瞪着他,“记得告诉你爸妈,以后别再来打扰我,我们分手了。”
裴珩愣愣的站在满地的狼藉中,心脏的疼痛不知不觉蔓延至全身,疼的他硬是动不了一步。
五年来,他如珠如宝的保护着时锦,怕父母伤害他,怕外人欺负他,拼了命的奋斗,不择手段的往上爬,他不想自己的宝贝受人轻视,所以他要站在最高位。
原来到头来是自己欺负了他,伤害了他。
裴珩弯下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
眼睛莫名的发涨发酸,他确实该放手了,以前不顾一切的追求,他忘了去尊重时锦的第一想法,时锦不爱束缚,这段他强求来的感情,把时锦困得太久太久。
现在,放他自由……
这一天,时锦醉了整整两天,等他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时锦头晕眼花的走进厨房,两天没吃东西,把他饿出了低血糖。
等到两块巧克力下肚,时锦才慢慢找回身体的支配权。
裴珩临走前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那些发酸的食物没了,地上砸碎的瓶瓶罐罐也没了。
只是,空荡荡的,像被人洗劫一空。
时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又意气用事说了分手!
每次裴母一打电话,他就会毫无保留的把怒气撒到裴珩身上。
裴珩很爱他,任他闹完吵完后,再慢慢哄。
这几年,分手二字,时锦已经说了几十次。
自己从来不会当真,他自以为裴珩也不会当真。
可是今天的家,安静的让人发慌。
时锦手脚发软的重新走回二楼,翻出第二个备用机,正当他要拨出号码之际,手一顿。
“凭什么要我主动联系?”时锦又气呼呼的把手机扔开。
“嗡嗡嗡。”
时锦嘴角得意地上扬,看吧,他会主动哄我的。
思及如此,时锦欢喜的拿起手机,刚看了一眼号码,脸上表情瞬间垮塌。
赵嘉延:“哟,终于接电话了。”
时锦烦躁的踢了踢脚边的枕头,“什么事?”
赵嘉延:“我就知道你那个便宜爸肯定会瞒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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