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竟真的从她的衣襟里搜出了一包药粉。
看到奴婢递上来的这东西,嘉诚郡主立刻凑身一闻,下一刻接连两巴掌下去,直接把崔南春打到眼冒金星。
“好你个娼妇!!我见你可怜饶你一命,你非但不感激,反而把坏主意倒到本郡主身上?妄想毒害我?”
崔南春脸色煞白,慌忙摇头解释说:“不,夫人,我没有啊,夫人明鉴啊!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
“不是你的?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你竟然还睁眼说瞎话?”
嘉诚郡主愠怒心起,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叫人紧紧控制住她,二话不说地将那些毒药粉全部给她生灌下去!!
崔南春剧烈地挣扎,可周围都是力气大的家奴,将她紧紧钳制,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哪里还能挣脱得了?
药粉全部入喉,郡主松开之后她极为痛苦地伏低干呕,想要将那些药粉从嘴里抠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却看到了站在人群后的崔之玉。
崔之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脸色淡然地站在院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崔南春见到是她,浑身一僵,脸色大变!!
怔愣间立马反应过来,瞪大双眼,毫不犹豫地怒斥出声:“崔之玉??是你!竟然是你!!”
她为何会在这,为何会和郡主一起来?
她最擅长的不就是布局,在背后操控一切么!!
“夫人!夫人,是崔之玉冤枉我的,此人你不可信啊!!”
崔南春也顾不上那药不药粉的,转身爬到嘉诚郡主身边,抱着她的大腿控诉起来。
“崔之玉阴险毒辣,一定是她在搞鬼让夫人误会了我,想借刀杀人啊!夫人你可千万别……”
“我不信她难道还信你不成?!”
不等她说完,郡主已经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崔南春直接撞到桌腿上,此刻那些过量的药粉也逐渐有了反应。
只见她的身下流出一片鲜血,顺着衣裙浸染了她的鞋袜。
崔南春感到腹部的疼痛,吓到翻起白眼,顿时慌张起来:“我的孩子,孩子!!”
她心慌意乱地开始跪地求饶,那一阵阵刺骨的疼痛像针一样不间断地扎在身体上。
“夫人,孩子,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真是无辜的,夫人不信的话可以让总督大人回来仔细探查,可不能让总督大人的骨肉……”
一听到骨肉这两个字,郡主愠怒四起,毫不犹豫地看了丫鬟一眼。
她身边的丫鬟一脚踢到崔南春的腹部上,随着她痛苦地哀嚎一声,彼时那双腿更是无力站起。
“你一个贱妓,还有脸提骨肉?本郡主都差点死在你的奸计之下!今日我不好好出这口气,枉费我爹娘养育我这么多年!来人,上水!”
很快身后的几个丫鬟端着满满一盆滚烫的开水过来,崔南春吓得瑟瑟发抖:“不要,不要啊……”
可不管她如何低声下气地求饶,都已经于事无补。
嘉诚郡主亲手将那滚烫的开水,从她头顶浇下。
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声仿佛要贯穿屋顶,她的头皮,脸皮,被他烫得一片通红,如此凌迟般的烫烧,令她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
那张脸也逐渐变了模样,崔南春见到皮肤被腐蚀的伤痕,这才知道,这所谓的“上水之刑”,并不是简单的开水,而是掺和了酸性液体,堪比硫酸之效。
一盆下去,皮开肉绽,彻底损毁样貌。
此时此刻,崔之玉想的是遭受过大火灼烧,有过同样凄惨遭遇,甚至比这还痛苦刑罚的西扎。
终究是天道轮回,当初崔南春为了顶替西扎真郡主的身份,是如何迫害西扎和其他认亲的女子。
当时的她毫无怜悯之心,手段毒辣,眼睁睁地把其他女子推入火坑。
今日她遭受这些,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应得到的处罚!
崔南春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崔之玉。
就在此刻,嘉诚郡主忽然一阵头晕,整个身子往后倒去。
丫鬟马上扶住她:“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崔之玉让丫鬟先扶着郡主进屋。
临走前,她走到崔南春身前,看到头上那支钗头,毫不犹豫地拔下来!
饶是此刻的崔南春想拿回,也没有丝毫力气。
看着这支寒梅若木钗头,崔之玉冷下声音:“你不配拥有二哥哥的赠礼,二哥哥那般清风朗月之人,只会因你而耻!”
此话犹如天雷轰然劈在崔南春的身上。
她极其痛苦地看着崔之玉离开,难以忍受心中之气,一口鲜血呕出……
崔之玉来到郡主身边把脉,迅速给她开了一副药方子交给丫鬟。
“尽快抓来,熬煮服下,郡主夫人是毒发。”
“毒发?!”
第256章 天道好轮回
丫鬟心内一惊,一点也不敢耽误时间,二话不说地下去抓药。
崔之玉看到躺在床上痛苦至极的郡主,脸色平静。
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那郎中是她亲自打点的,毒粉也是她让线人交付的,自然嘉诚郡主被崔南春下毒,也是意料之中。
等她送信通报前,肯定已经喝入腹中,只不过这毒粉剂量需要分七天,她大概也只喝了一两天的剂量,不至于死,但也足够让其痛苦了。
郡主浑身似火烧,从骨头缝里透出的疼,令其满头大汗。
崔南春还不忘安抚道:“夫人,暂且忍一忍,等药抓来,疼痛便会慢慢减轻。此毒你服用剂量不多,不会危及生命。”
“那……那我孩子……”
“胎儿,怕是……”
“不!崔娘子,你一定要为我保胎,只要你把孩子给我保住了,无论你想做什么生意,我都能为你保驾护航!!”
“哪怕你想回到大京,也是有可能的!”
回大京?关键时刻,这郡主还真会给别人画饼。
这一世,流放在外的人若没有皇帝亲召,擅自回京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她又哪来那么大的能耐许诺自己,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而随口说出的话罢了。
骗骗其他人还行,崔之玉哪会上当。
郡主这身体折磨,没有一天一夜是好不起来的。
即便吃了药,也只能缓解一点点。
等完全摆脱这痛苦之意后,已经是次日了。
而郡主晚上如厕时,看到自己见红,脸色苍白的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是那舞姬,那舞姬一剂毒药,竟夺走了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
只见她难以忍受心中怨恨,连鞋子都不穿,跑到崔南春的别院里,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她生生掐死。
崔南春死不瞑目,最后一刻看到的便是郡主发疯的脸。
“死不足惜!!下辈子也只能堕入畜生道,永远无轮回的贱妓!!”
“夫人,夫人你要保重啊……”
丫鬟在一旁极力劝说,自以为小产的嘉诚郡主跟得了失心疯一般,在别院里大开杀戒,将她掐死不成,还生生鞭尸几十道。
晨光在满地血迹,一片血腥的别院逐渐而起。
陈伯宗也回到了府邸,没见到嘉诚郡主的他,闻讯赶到别院,一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可怖之景。
地上的血迹,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的舞姬,让他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怒不可遏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她怀的可是我的孩子!!是我陈家的后代!”
他不顾失神的郡主,双手掐着她的肩膀冷声质问。
“你这毒妇,怎可因妒心而害到孩子?她不都答应你,只要孩子平安生下她就离开吗?”
“你连我陈伯宗一个子嗣都容不下吗?但凡你肚子要是有点动静,我又何须去外面找女人??”
陈伯宗气得一巴掌扇向郡主,因为她是郡主,自己已经容忍了她那么多年。
当初在硕王封地,是他们硕王府的地盘,他自然不敢对其动手。
如今远在汀州,她只是自己的妻子,哪里还是凌驾在头上的郡主?!他子嗣都被害死了,陈伯宗再无好脸色。
“你可知!光是你亲手害死子嗣这一条我便能休了你!”
听闻这话,失神许久的嘉诚郡主,恍然抬眼。
她忽然冷笑,泪眼朦胧地紧紧凝视着陈伯宗,愠怒心寒好似要从眼底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郎君啊,不过是看在王府面子上,不敢动她的郎君。
实际上心里可有半分惦记自己?
她的孩子也没有了啊!
可不等郡主说此话,陈伯宗一手将那舞姬横抱而起,急忙喊人:“快去叫郎中!!”
而她这个正室夫人,成了天大的笑话。
……
驿站内。
线人一五一十地将总督府里发生的一切汇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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