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被他算计了进去!


    他深知在这牢狱里,公主不会带那么多的高手进来。


    问审想折磨他之际,也是淳公主势力最薄弱时,他一个人这般身手,拿下他们不成问题。


    宋恒还未来得及开口,章道衍用尽力气,冲他开口。


    “恒儿!老师能得你这般学生,已是此生无憾……当今天子继承正统,乃是善者仁君,你当竭力辅助,助天下太平!断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京江山落入暴君之手!令其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啊……”


    说完这话,章道衍突然狠狠咬上淳公主的手背!


    用尽力道的同时,也不得不主动抹上脖子,为其拖延时间!


    章老面色狰狞之际,忍受着利刃割喉之苦!


    看的宋恒浑身一颤:“老师!”


    他赫然上前,然而关键时刻,却被趴在地上的谢世尧一刀扎进脚踝。


    剧烈的疼令他动弹不了,淳公主见状,一把扔开章老,转身快速跑出牢狱。


    仅有一点力气的谢世尧笑出声,宋恒一脚踹开他,拖着那只汩汩流血的腿欲追,可没走两步,直直跪在了章老身侧。


    此刻他又亲眼见到章老死不瞑目,残缺的身子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顿时心如刀割,颤抖着双手去为老师闭上眼睛。


    谢世尧见他如此痛苦,自己却笑出了声:“宋恒啊,你看看,你也没什么好下场啊……啊!”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忽然闯入!


    她转动刀柄,毫不犹豫地将锋利匕首扎穿谢世尧的手掌,将他的手掌钉在地上,被刀刃贯穿,疼到失语。


    青筋暴起的脸赫然抬起,见到来者竟然是崔之玉后,谢世尧一脸的不可思议!


    “玉……玉儿?”


    话音刚落,崔之玉面不改色地抽出刀子,又重重刺穿他的小臂,钉在木板上。


    “啊……”


    谢世尧惨叫不止!难以置信地看过去,没想到崔之玉如此凌虐他,脸色都未曾变过半分。


    她看到宋恒被谢世尧刺伤的脚踝,怒火一起,接连刺穿他的大臂,直到他的胸膛。


    数十刀接连下去,谢世尧身上数不清的血窟窿,汩汩往外渗血。


    那双瞪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崔之玉。


    她抽出被鲜血染红的匕首,扔到一旁,言语冰冷:“每一刀,都是你该承受的后果!”


    崔之玉将其踹开,转身去扶宋恒。


    然而此刻从外面传来了浓厚的焦味,还有不少人的哀嚎声。


    火光逐渐从牢狱门口烧了过来,似那火龙势不可挡!前方的出口已然被火苗吞噬,燃烧着熊熊烈火。


    牢狱外,是淳公主亲自点燃的火。


    整座牢狱,她都早有准备地倒满清油,遇上那火焰,火龙迅速窜起。


    牢狱里还关押着其他的犯人,在灼灼的烈火之中凄惨嚎叫,顷刻间这里好似成了人间炼狱。


    宋恒失血过多,抓着崔之玉竭尽全力道:“后门!走!”


    他的掌心里,还有一把铜制钥匙。


    说完这话便承受不住,就地昏迷。


    “大人!!大人!”崔之玉喊了他几声,然而宋恒已彻底失去意识。


    越来越大的火势难以控制地燃进了内室,迅速在四周的囚笼上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汀州。


    景氏正在缝制衣裳,却总是心神不宁,一不小心针扎入指缝,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母亲!你怎么了?”


    阿瑶见状,连忙拿着烛灯过来,看到景氏的手受伤后,赶紧去找了伤药替她处理伤口。


    景氏双眉紧皱,似乎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按住她的手道:“阿瑶,不知你阿姐现在如何了?她一个女子,前往那么远的地方,我始终放不下心。”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阿瑶宽慰她:“母亲,阿姐肯定不会有事,你难道忘了阿姐可是最有本事的人!若没有阿姐的照拂,咱们哪能流放路上重重阻碍,安然在此扎根?”


    景氏深深看了小女儿一眼,想了下才说道。


    “阿瑶,不如明日你且去关城的药材铺子里,看看你父亲。这两日他一直在那坐诊,眼看天凉了,不知衣裳穿够没有,你明日去给他送一些吃的,穿的。”


    “好!母亲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去。”


    “嗯,你兄长呢?我想见见你兄长。”


    阿瑶知道母亲担心阿姐,所以乖乖去叫兄长过来安慰安慰。


    次日一早,阿瑶便谨遵母亲的话,为父亲带着行囊骑马前往关城。


    然而她刚到药材铺门口,却意外发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从一家杂货铺子里走出来。


    这人,不是元喜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阿瑶觉得奇怪,自打那日谢家屋舍着了大火,那渣男谢世尧就下落不明,元喜哭天喊地了好几天,但她不敢回那烧焦的屋舍里。


    这些日子就靠着在村里各家各户的门口,求一处能避雨的地方过日。


    哪里还有闲钱来关城买东西?


    疑惑之下,阿瑶去了那间铺子,方才见她手里拿着的貌似是一些熏香。


    看到同样的熏香后,她问老板这是何物。


    那老板一瞧她还是姑娘家的模样,别有深意地开口。


    “姑娘,你确定要这个么?这东西可不是你买的啊?”


    阿瑶拧眉,语气强硬起来:“这是何话?掌柜的你既然摆出来卖,为何我就不能买了?再说,我都不知道这是何物,问你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买?”


    掌柜的哈哈大笑,逗了逗她:“这乃夫妻间情事所用,香气宜人,增乐助兴,姑娘还未嫁人吧?”


    阿瑶一顿,耳根微红,碎碎念地转身走出,脚步飞快离开此地。


    她不明白,元喜来买这种东西作何用?


    后来她在药材铺里帮了一会忙,直到元喜过来找他们,阿瑶才倏然回神看过去。


    “元姑娘?你怎来此了?”


    第211章 打得一手好算盘


    元喜微微一笑,在药材铺子里张望了一眼后,问她。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过来看看,不知阿瑶姑娘的兄长在何处?”


    阿瑶拧眉,带着几分警惕道。


    “你来看病找我兄长做什么?再说,我们和你也不熟,你若真来看病可别赊账!我们家铺子概不赊账!”


    元喜脸色僵硬一番,又露出苦涩之意,委屈说来。


    “阿瑶姑娘,您别误会我,虽然我曾经是与谢家人走得近,那也是我自小被卖身在他家做奴婢!我也……是无从选择啊。”


    “如今他们得到报应,我得以解脱,只想好好过日子罢了。”


    说完还挤出两滴眼泪来,一旁的掌柜不知情,只觉得她可怜。


    但阿瑶却面不改色,虽然没好语气,可也没为难她。


    “你在我面前哭诉有何用?我阿姐说过,人各有命,自己的命运若是不满意,能改变自己命运的也只有自己!”


    “是你自己无能不争取,如今和谁哭诉都没用。”


    她眼不见为净,走去一旁帮忙干活。


    可这心里却升起不少的心思出来。


    好端端地来找兄长,平日里也不见她和自家有往来。


    这时阿瑶想起周嬷嬷说过的一些话。


    那时他们还在流放路上,不管是崔南春还是早就已经死去的伯府柳姨娘,都是自己没了靠山,便想着法子去依附他人。


    这念头刚到心头不久,阿瑶晚上回屋舍正打算找周嬷嬷问问看,然而刚出门便看见兄长拿着一些东西出了门。


    询问之下,才知道他准备明日起程前往兴嘉。


    “你阿姐到底是一个女子,母亲不放心,我也不放心。所以打算我去兴嘉接她回来。今日下午我便让秦侍郎替我给霍将军传达了意思,明日路过龙昌驿站,会有人带我出城。”


    想着明日出发,今晚便去那温泉处洗漱一番。


    阿瑶见到他带着的是一些衣裳后,笑着将他推回去:“兄长为何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来帮你烧点热水不就行了?”


    崔之舟一脸疑惑:“哪能让你给我烧水?架灶打水多麻烦!”


    “一点都不麻烦!再说我今儿个为父亲去送衣裳时,还听到一术士说今晚不宜出门呢。”


    崔之舟可不信这些,就在这时,薛老爷子给他们一家送了点菜过来,这不地里收获了不少蔬菜,想着每家每户都分一点。


    阿瑶见状,灵机一动:“薛爷爷!您来得正好!明日我兄长就要去兴嘉找阿姐了,你们不是说要商议着建私塾的事吗?可别耽误时间,今晚再仔细说道说道吧。”


    老爷子一听,顿时走过来:“阿舟,你明日就要去兴嘉了?”


    见其点头后,老爷子想想也是:“此番前去也不知道几日才能回,私塾一事那今晚得和你好好商议商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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