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伯府的好几个人都凑了过来,指着她怒然道。


    “崔姨娘竟是这种人?和原先那柳姨娘有何区别?暗地私通,不守妇道!”


    “我记得以前柳姨娘那事,就数崔姨娘叫得厉害了,以前还和我说柳姨娘如何下贱,她自己对咱们世子有多忠心,生是伯府的人,死是伯府的鬼。”


    “我呸!!前两日就舔着脸皮要巴结崔氏,打着想回去的算盘,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暗地里就和外男私通,真是表里不一……”


    随着周围的人越闹越凶,崔南春忍无可忍,一把薅住程氏的头发发起疯了。


    “胡说!!我清清白白,从未与你家儿子有过瓜葛,是你儿子纠缠我!”


    谢世尧本想隐身,只要自己不在场,闹剧就会慢慢结束,可没想到崔南春竟反过来倒打一耙!!


    只见他一把扣住崔南春的手腕,将其拉到面前,怒斥起来。


    “贱妇!当初是谁不要脸地勾搭我?不要脸的说要倚仗我?求着让我娶她?”


    谢世尧这话一出,阿箬兰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上前掐起崔南春的下巴:“当初我问你和谢世尧的关系,你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还带着我去找他,原来你们早就暗通款曲?骗我玩呢?”


    说完便两巴掌扇了下去。


    她的手劲可不小,崔南春的半张脸顿时肿得老高。


    崔之玉冷冷地看着乱作一团的现场,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


    能到今日这种地步,不就是他们自找的么。


    每个人都把他们自己的自私自利演绎到了淋漓尽致。


    犹如群魔乱舞。


    一番纠缠后,崔南春被谢世尧母子摁到一旁,头发都被扯掉了不少。


    程氏见崔之玉在一旁看戏,忽然找回理智,反应过来。


    “是你做的局?你就是想看我们热闹是不是?!”


    崔之玉双手环胸,微微一笑,淡然开口。


    “我只是为阿箬姑娘做了正确的诊断,也顺便告诉你谢公子的身体状况,好心让你做好谢家断香火的准备,我这么好心的人,哪里去找?”


    “你……”


    程氏说不过他,盯着谢世尧那表情已经猜到了什么。


    那时犹如遭到雷劈,浑身都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儿子的颜面问题她不提,她转而指着阿箬兰质问:“那孩子不是我家世尧的?你……你和谁怀上的贱种?!”


    阿箬兰听到这些话,忽然冷笑起来。


    她情绪稳定下来,逼近程氏,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是啊,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你们谢家的后?你儿子都成了太监,哪有生孩子的能力啊?”


    “什么?!”程氏顿感心胸堵住,一口老气要上不来。


    而谢世尧冲上来就要打人,不成想被阿箬兰反扇一把:“你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打人的能力?比起那小娘子还要柔弱一些。”


    她哼哧道,看到程氏母子气到说不出话,心里却是畅快!


    索性敞开来说:“我阿箬兰中意的男子,即便没有美貌那必然也是孔武有力的男子汉。”


    “你谢世尧美貌不在,又成了一无是处的阉人,还妄想我伺候你们娘两?想的太好!”


    “今日我就让你们瞧瞧我阿箬兰中意的男子是谁,谢世尧你睁大眼睛瞧瞧,看看你能比得上他几分!”


    说完便喊了两句,只见人群中很快走出一个身形魁梧的糙汉子。


    高大的身形区别于众人,臂膀也结实有力,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墙似的,看着就结实。


    谢世尧在他的对比下,简直就像一只弱鸡仔,人家一拳头就能把他抡死。


    此人就是薛老爷子他们那批流犯里的人,平日都是打猎最厉害的,崔之玉对此人也有点印象,是叫洪适。


    为人仗义,曾经还帮崔之玉他们家搬东西,只是没想到会和阿箬兰在一起。


    崔之玉他们来不及唏嘘,谢世尧已经被气昏了头,当场晕死。他哪里会想到,当初自己也是京都响当当的美男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可如今……


    程氏更是呼吸不畅,索性一屁股坐在原地撒泼打滚叫冤了。


    “天爷啊,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为何都遇上这些娼妇啊!”


    一个崔之玉,一个淳公主,一个崔南春一个阿箬兰。


    但凡和她儿子挂边的女子,没一个省心的,都是一群讨债鬼啊!把他们都害得好惨!


    “儿啊,你怎么那么糊涂!你太让为娘失望了!我谢家也是堂堂五品官家,三代往上的祖父还是配享太庙的朝廷高官!再不济也是高门家宅,我可是谢夫人啊,谢夫人啊!”


    程氏喜怒不定,疯疯癫癫地起身一遍遍重复自己有多厉害。


    旁人只觉得解气,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心里门清着呢。


    谢家那几个人,有哪几个好的啊。


    崔之玉看热闹也结束了,招呼着家人回去,纳秋那颗心是从来没有如此通畅过!


    “姑娘,这就叫做罪有应得,苍天饶过谁啊。”


    “当初他们那般压榨你,那般羞辱你,如今也该是他们尝到苦头的时候了。”


    纳秋哼哧一声,心满意足地和他们一起回家。


    然而就在这时,清醒过来的谢世尧双眼猩红地盯着崔之玉,眼底的愠怒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猛地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闷声朝崔之玉的背后急速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中迅速冲出一个人影,胳膊一伸,果断握住利刃!


    只见鲜血划破他的掌心,迅速染红他的白袍和刀刃。


    崔之玉惊觉,眸色一沉,一把扣住谢世尧的腕骨,猛地朝上用力。


    两人齐齐用力,谢世尧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对抗。


    但最终敌不过崔之玉他们两人的手劲,只听见一阵剧烈的惨叫!那把利刃被反刺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扎进他的眼球。


    “啊……”


    谢世尧痛苦不已地拔出刀子,紧捂着那只流血的眼睛,倒在地上打起滚。


    崔之玉转身看见宋恒几乎被刺穿的手掌,秀眉紧蹙。


    “大人!”


    “你怎么能徒手去接?那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第123章 难以琢磨的宋大人


    宋恒还挺能忍。


    伤痛没让他脸色变化,崔之玉的指责却让他感觉出了委屈。


    “崔娘子,我都这样了,你还来指责我,合适吗?”


    崔之玉自知理亏,先带着他进了自己的地窨子,招呼纳秋拿药箱过来。


    景氏两口子也纷纷上前,崔老爷更是帮崔之玉打下手,细心地为他处理伤口。


    崔之玉趁着众人不注意,从空间里拿了止血的药物,还有一些消炎相关的西药。


    这一刀力度不小,深可见骨,在进行消毒清理后,她必须替他缝合才行。


    空间里有上次从玄甲军营搜刮来的军用伤药,还有一些伤口缝合的桑白线。


    工具虽然简陋,但对付他的外伤也足够了。


    外加灵泉水做辅助治疗,问题不大。


    而且崔之玉还意外发现,父亲他缝合的手法一点都不比自己差啊。


    他主动请缨,仔细又小心地为其缝合伤口。


    一切都妥当后,外面已经天黑了。


    云修在旁边焦急地等待,见宋恒没事了,悬着的那颗心这才落了地。


    崔之玉看着他被包扎严实的手,像个大包子似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一次被别人这么拼死相护,心里那种情绪,一时间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总之她觉得宋恒是个极好的人,至少对自己,是当真朋友的。


    不然也不会舍身相救。


    有他这番举动,崔之玉就笃定往后自己一定会护他到底。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当务之急,他需要好生静养。


    崔之玉叮嘱了云修一些基本事项后,又补充道:“往后几日我会给你送吃食过来,你现在这身子,得吃好一点。”


    云修下意识地想代替自家大人客气婉拒,毕竟他可是了解大人的,不愿意亏欠他人任何一点。


    可他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宋恒便欣然应下。


    “好,我对崔娘子这也算是救命之恩了,崔娘子……要多多照顾我才行。今日时间不早,我就不叨扰了。”


    他客客气气地和景氏二老他们告别,等他和云修离开屋内后,景氏才长吁一口气,忍不住感慨道。


    “在这种境况下,还能舍身救你,玉儿,宋大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啊。”


    崔老爷也颇为欣赏地点头:“是个好儿郎,据说他还是南平侯府的次子,但高中之后一心为官,分家了也从不将他侯府背景拿出来示人。至今还有人不知道他是侯府之子呢。”


    “宋大人竟然还是南平侯的儿子?我可从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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