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接一层的,供到了总兵头上。


    可那总兵,在那一场大火中被活活烧死,如今死无对证,还能怎么查下去?


    虽然他们都知道,背后与那总督息息相关,但证据只进行到总兵这便断了。


    霍宗恼意上涌,干脆将他们两人都捆起来,抓下去发落。


    只是跟来看好戏的谢世尧愿望落了空,还差点丢了小命,这下吓得只能灰溜溜地跑走。


    崔之玉见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嗤笑几声。


    他虽然这段时间老实不少,但也一点没有放下想陷害自己的心。


    也不知道能蹦跶多久,等哪天她若心情不好了,去试试他还能不能杀了!


    不然光是在自己面前晃荡,她都嫌烦。


    今日之事说来也巧。


    本是来帮宋恒治病的,路上崔之玉早就发现背后跟了人,想着反将他们一军。


    没想到霍宗刚好在这,倒是成了他一桩好事,让这两人自投罗网,送到了霍宗的手里。


    被吓跑的谢世尧哪想到崔之玉如今都搭上霍将军的线。


    他目光紧锁,气得在收容营外面狠狠捶墙。


    那女人,怎么就动不了!杀不死!!


    冷静片刻后,他又觉得如今凭借他一己之力,肯定动不了崔之玉了。


    他只能把主意打到别人身上。


    这里与崔之玉结仇的人不少,尤其是黄茂。


    次日。


    谢世尧在伐木场东张西望,避开了崔氏的人,找到黄茂,偷偷和他打听起来。


    “你可知收容营今早出什么事了吗?”


    他们和往常一起五更起,可今日押送他们的官差,都变成了一些生面孔。


    黄茂不知最近得罪了谁,受了不少伤。


    听见谢世尧这么问,他一句话都不想搭理。


    谢世尧觉得奇怪,又找话题说:“黄二爷,你不是和总督认识么,难道就没有消息吗?”


    “不过……你若不知道,我倒是有一些猜测。”


    见他神秘兮兮的,黄茂忍不住一斧子挥过去:“你他娘的知道还问我?”


    谢世尧讪讪一笑,说出重点。


    “昨日我看到崔之玉那贱人不仅和驿站站长有一腿,她还认识霍将军,你知道吗?!”


    “她那贱人如今一步登天,你我往后都没什么好日子过了,黄二爷,我看咱们得想个法子好好对付对付她,不然……”


    他俯到黄茂耳朵旁说了一些话,然而话音落下后,面对的不是黄茂的笑脸,而是黄茂狠狠的一拳头!


    结实的拳头抡下去,谢世尧的牙顿时掉了一颗。


    他捂着满嘴血,难以置信:“黄茂你干嘛呢!!我给你出主意你不识好歹啊?!”


    只见那黄茂哼哧一声,又是接着几拳头砸过去,吓得谢世尧连连躲避:“住手,住手!!”


    “你这兔崽子,休想打崔娘子的主意啊我告诉你!”


    黄茂捋起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地把谢世尧拎起来,把他带到崔之玉面前,一脚踹上去,告状道。


    “崔娘子,这小子和我说让我给你用药,然后诬陷你和野男人的清白,他想置你于死地!”


    谢世尧睁大双眼,完全不敢相信,黄茂什么时候成崔之玉的“奴才”了?


    他还不忘在崔之玉面前邀功。


    “崔娘子,我对你现在可是半点坏心都没有,倒是这个兔崽子!天天对你图谋不轨!我现在就帮你教训他!”


    说着就把谢世尧打得满地找牙,整片林子里只听到谢世尧的哀嚎。


    程氏后知后觉,吓得大声嚷嚷:“官爷,官爷救命啊!要打死人了,我儿子要被人打死了!”


    可不管她怎么说,那些新来的官差都无动于衷。


    程氏只能跑着去附近阿箬兰的帐篷。


    最近这段时间,阿箬兰都会在附近支帐篷,随时呼唤谢世尧,也随时使唤程氏。


    程氏憋屈了好几天,可如今也只能冒着风险求助。


    可是当她哭喊着来到帐篷外时,看到的不是平日颐气指使的阿箬兰。


    第102章 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如今的阿箬兰,被迫换上和他们流犯一样的囚服,发髻狼狈。


    尽管满眼都是不服,但被好几个官差捆绑着,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了。


    这让程氏震惊不已,但官兵在旁,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敢在那灌木丛后面躲着。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呵斥了阿箬兰,将其捆在树干上后才撂下一句话。


    “你爹都自身难保了,你还能有何用?!废物!你且等着,晚点就把你带回收容营关着!”


    说完官差便先去处理另外的事情,程氏见状,连忙跑过去,诧异地问道:“阿……哦不,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


    阿箬兰见到她,眼睛瞬间带了一些光:“快给我松绑!!”


    她要趁着那些人不注意赶紧跑才是!


    不然她就真要沦为阶下囚了。


    然而程氏却多留了个心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只见程氏的脸上慢慢浮起笑容,下巴也是越抬越高。


    多日以来被阿箬兰欺凌的怒气,在此刻忽然累积起来。


    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讽笑起来:“哎呀大小姐,我为什么要给你解绑啊?我可不敢啊,那些官爷是要人命的嘞!”


    “我就这么一个流犯妇人,哪敢和官爷对着干啊?”


    阿箬兰面色一狠,呵斥起来!


    “你给我松绑!!不松绑我杀了你!”


    “哎呀真害怕,真害怕!”程氏笑得合不拢嘴,马上双手挥动着跑出老远,丝毫不顾阿箬兰的死活。


    如今儿子的安危早就抛在脑后,她满脑子都是阿箬兰沦为阶下囚,她终于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结果笑得太过,没留意脚下的雪坑,整个身子猛地扎进去。


    而这一幕,全被不远处的崔之玉他们看在眼里。


    她本是过来看看情况,听说收容营有了变动,从早上看到那些陌生面孔的官差起,她就猜到隐隐有事发生。


    结果却看到程氏自作孽。


    就连纳秋都笑道:“那谢婆子真是小人得志,活该她了!”


    这话才落下,伐木场就有了动静。


    大批大批的官差前来此地,崔之玉看了纳秋一眼,两人先回了干活的地方。


    结果不出她所料,监门军被抄了,和总兵一起私自采挖泥煤的事彻底曝光。


    顺着他们,把整个收容营基本都清查了一遍,也换了人手。


    在这个火炭场上报朝廷之前,收容营的囚室临时改变地方。


    今日那么多的官兵,就是前来转移这些流犯的。


    许是为了能和上头更好交代,崔之玉他们同一批的流犯都被转移到驿站附近的一个临时村庄里。


    里面住着以前的一些流犯,还有空余的一些草棚屋子。


    对于他们从收容营里出来的人,这里条件已经好太多了。


    程氏更觉得他们要翻盘了,带着新认的那女儿,高高兴兴的选了一处草棚住下。


    而官差这边有人打点过,特意将崔之玉他们一家安排到了最靠江边的草棚住。


    与其他流犯的屋子隔得远,前有江水后有山,中间还有一大块的空地可以用来当院子。


    此地崔之玉十分满意!


    当晚她便带着家人一起修缮这座屋子,该砌火炕的砌火炕,该修屋顶的修屋顶,还用树枝围了一个院子,扫雪干净之后砌了个大灶台。


    众人齐心协力,一个晚上的时间,这屋子就已经像模像样了。


    次日一早,他们的任务也从伐木改成了修城墙。


    带领他们的又是另外一批官差,但比起来,他们似乎更加严格,更加凶狠。


    即便是崔之玉打点了,也不似先前那么宽松。


    甚至还给他们下了死令:“开春前若不修完属于你们自己的这一节,你们都没好日子过!!!都拖去江里喂鱼!”


    众人看着各自绵延上百公里的山顶路,要赶在开春前修缮,几乎不可能!简直痴人说梦。


    看来他们就是为了惩罚这些流犯,就专门挑这种不可能的任务给他们。


    若是完成不了,都会遭受可怕的刑罚,还能以重罪成为最下等的奴隶,任由他们使唤打骂,即便是死了也无人追究。


    死令一下,谁还敢懈怠,恨不得都不吃饭了,一心想把任务完成。


    可这都是苦力活,一时半会哪里能干完。


    崔之玉看到兄长他们劳累不已,便招呼着他们注意休息。


    崔之舟却凝重道。


    “玉儿,修城墙这种苦力活比伐木更累,你们女子出不了多少力,只有我们力气大一些的男儿多干一些,你们才能轻松一点。”


    才来多长时间,崔之舟竟然就已经练就了一身腱子肉。


    崔之玉知道他一心为家,看了看远方的山影,心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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