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她找个时机拿出来便是。


    她睁开双眼,不知道纳秋和印婉淑什么时候离开了马车,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索性趁着这时机,她抱了一箱子的棉花出来,顺带拿了几根新结的瓜果,还有一些药材放到箱子里。


    准备妥当后她唤来纳秋他们:“秋儿,去咱们板车上拿几匹布料,还有一些针线过来。”


    纳秋虽然不知道姑娘为何这么说,但还是手脚麻利地取了东西。


    当她看见那些白花花的棉花时,大吃一惊!


    “姑娘!这些棉花你从哪来的啊?!!”


    在原书中的这个朝代,他们是不种植棉花的。


    棉花也只有西北的羌兰国才种,而且数量不多,通过贸易往来才流传到这一朝代。但路途遥远,数量又稀少,所以只有达官显贵才买得起。


    他们平常也很少见棉花,一下子多出这么多,纳秋不震惊才怪呢。


    不过崔之玉早有准备。


    “这是我在那些营帐里搜刮来的,悄悄放到咱们板车上了,此事不宜声张,咱们赶紧把这些缝制到马甲褂子里,越多越好。到时候穿了厚实衣服就不怕冷了。”


    纳秋也不深究,笑盈盈地赶紧干起了针线活。


    后来印婉淑也来了,没想到她还是个针线活的高手,那技术看得崔之玉都忍不住接连夸赞。


    有了事做,时间就过得更快了。


    眼看他们走走停停一天一夜又过去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芦洲境内。


    只要过了那条大河,对面就是陶丘县,算是正式进入了芦洲。


    可当他们来到桥梁那头时,赫然发现桥梁旁立了一块告示牌。


    原来是接连寒冬,把桥梁冻坏了,这下谁也过不去了。


    官差的脸色都变黑了,忍不住咒骂起来:“他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来押送这一趟,干完这差事,这辈子都不想干了!”


    崔之玉走至江边,看到那缓缓流动的河水直觉不太妙。


    照这样的天气冷下去,这河怕是要结冰,若等结成厚厚的冰块能走过去的话,可能他们要多等一些时日。


    这边没有任何遮挡风雪的地方,队伍里的那些人肯定撑不了那么多天。


    所以趁着现在能过船,要早点过去才行。


    她正要和官差商议,忽然看到有个头戴斗笠的男人冲她吆喝。


    “过河啊过河,最后一趟,不走就没船了!”


    听闻此话,那官差赶紧叫住他。


    崔之玉看了一眼他的那艘船,不算小,一趟将他们都拉过去倒是没问题。


    于是看向船家说道:“船家,送我们过去多少银子呢?”


    那船家笑了笑,伸出四个手指头,官差骂骂咧咧但又不情不愿地掏出四百文钱,没想到那船家竟坐地起价。


    “四十两。”


    “四十两?!你这人坑到老子头上来了?信不信我宰了你?”


    “诶诶诶官爷,咱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人,船上还有我弟兄呢,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们都得冻死在这!”


    “更何况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呢,要你们四十两都便宜你们了,你看看你们这么多人,实在不行……”他笑盈盈地看向崔之玉,伸手摸了过来:“让这小娘子陪我一晚也可。”


    崔之玉嗤笑一声,爽口答应:“别说四十两,四百两我都给你,让大家上船。”


    官差见她那么大气,知道她有钱,毫不犹豫地招呼队伍里的人上了那艘船,连带着马车都给拉了上去。


    上人期间,那船夫还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崔之玉。


    见她一脸淡定的模样,心里倒有些发怵。


    但还是见钱眼开,等船开到了江中间,船夫见崔之玉一个人站在甲板上,顿时心里起了歹念。


    然而崔之玉先找到了他。


    船夫见她来得正好,笑盈盈道:“小娘子,可是有什么……”


    但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腰腹间被抵了一把匕首!!明晃晃地只隔着一层衣服,但凡崔之玉往前一捅,他就能一命呜呼。


    男子顿时认怂,吓得双腿发软:“女侠,女侠饶命,我我我……我……”


    见他都结巴起来,崔之玉也无语,本以为是个刺挠头,结果是个小喽喽。


    不等她开口,那男子就已经主动求饶:“我不要你们钱,我不要了还不行么!”


    崔之玉扬起一个笑容,不慌不忙地开口:“我这人呢,最痛恨的就是言而无信的。”


    话音刚落,那男人忽然看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往前一探身子:“糟了!这河面在结冰啊,女侠,我……我得喊人破冰才是啊,不然咱们得死在这块了!”


    这时崔之玉也注意到,河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冻结,这也难怪,船只走了半天也才到江面的一半。


    见此,崔之玉摸上珠玉戒,从空间里拿出了不少兵器利刃等工具,那男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到那些工具一股脑地从天而降,掉落在甲板上。


    这简直就跟见了阎罗王似的,吓得他当场跪地愣了神。


    崔之玉把玩着刀柄,使唤他:“还不快去找人干活?对了,我告诉你找什么人才能事半功倍。”


    她俯身,在男子耳边说了两句话。


    那男子以为她是什么有法术之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去船舱,哆哆嗦嗦地把同伴喊来,使唤谢府和伯府某些人,一起去凿冰。


    尤其是那谢世尧,崔之玉特意叮嘱了,所以他第一个被带走。


    给他吊着绳索,到船舷处用镐子开凿,无疑让他本就瘙痒难耐的身子骨更是雪上加霜!


    程氏也和他儿子一起被吊下去,一边咬牙凿冰,一边嚷嚷着。


    “世尧啊,你看那崔之玉他们没有一个人下来受苦,定是她买通了船夫他们,光坑害我们啊!!”


    “想当初你爹没死的时候,咱们谢府是何等风光,如今我们一家人竟遭此难,都是因为娶了崔之玉这个毒妇!!”


    这一笔一笔的账,谢世尧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他已经等不及到漳州山关了,到了芦洲!他就要动手!


    先把这崔府一家给灭了,才能解除这心头之恨。


    而随后被吊下来的伯府那些人,同样抱怨连连。


    尤其是黄老夫人,这一把身子骨了,没想到还要经历这些。


    崔南春却在此刻接过老夫人手里的工具,小声道:“婆母,我来帮您,您这身子受不了。”


    黄老夫人此前对这个崔姨娘的印象,就是一个以色侍人的贱妾罢了。


    如今一看,她竟对自己孝顺。


    不禁问了她一声:“如今你们崔府过得好,你就没想过回去?”


    崔南春忽然涌出了眼泪,似是有满脸的委屈无处诉说。


    “老夫人……我已经是大世子的人,死也是伯府的鬼,更何况我阿姐她若知道我动了回去的念头,肯定会打死我的。”


    第55章 来到奇怪的县城


    黄老夫人一听,愤恨不已:“你阿姐真是如此畜生的东西!虽然你是庶女,但也不至于那般对你。也罢,你对秉儿这么忠诚,等到了汀州,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崔南春感激不已,时不时地看向魏氏,提着声音道:“大娘子,不如你也休息好了,我来帮你吧。”


    魏氏瞧了她一眼,冷言拒绝:“犯不着。”


    崔南春面露尴尬,又给委屈上了,黄老夫人不免呵斥了魏氏一声。


    “崔姨娘也是好心,哪有你这么当驴肝肺的!?如今我们遭此劫难,崔姨娘都还心心念念帮着你,你却不肯领情!还有什么当家主母的样子!”


    魏氏还真是开了眼了,真让崔南春搭上老夫人了?


    她也顺势提醒了老夫人一声:“婆母,你也知道我们遭此劫难,整个伯府都没了,何来的当家主母?”


    “你……不成器的东西。”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示意崔南春去干活。


    在这群人的奋力蛮干下,船只缓缓前行着。


    好不容易船靠了岸,谢府他们那群人都已经累瘫在地,那船夫带着人过来,官差还以为他们是来收钱的,马上走到崔之玉身后,示意崔之玉来交银子。


    然而船夫不仅不让她交银子,反而将一些新鲜的羊肉双手奉上。


    “姑娘啊,这是我们来孝敬您的,您千万不要和我们计较,要知道这些羊肉,可……可是难得的口食了!前方就是陶丘县,我们就不过去了,你们自便啊。”


    说完这话,那几人慌不择路地跑了。


    只剩官差和其他人愕然地看向崔之玉。


    崔之玉一脸无视的笑笑,随即分了一些羊肉给官差。


    见此,那些官爷们高兴得紧,不顾谢府人的死活,嚷嚷着他们尽快到县里去,找个地方落脚。


    虽然那些干苦力的人已经筋疲力尽,但想到能有个遮风挡雪的地方,咬咬牙也就跟着走了。


    然而他们却没想到,整个陶丘县都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两边都是房门紧闭,偶尔还会传来一些人低低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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