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扰甚至想抬手捂住她的嘴,又怕将她精心描绘的妆容弄花,只能哑着声音道:“别闹了柳听颂。”


    她试图专注,盯着那些缭乱的痕迹,往日只知在爱人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是件极愉悦而满足的事情。


    现在才明了,若亲手将那些痕迹遮掩,又是怎样的感受,就好像这些痕迹变成了只有她们两人能够知晓的隐秘。


    镜头前的她,仍是璀璨夺目的大明星,镜头后的你清楚明了,她的脖颈、胸///乳、腰腹都是你小心涂抹遮掩后的痕迹。


    不明显的喉管在反复吞咽中,变得清晰,反反复复上下滑动。


    当最后一点痕迹被遮掩,指尖偏离。


    莫名的愉悦就随之涌来,像将宝石掩埋进自己知晓的木匣裏。


    许风扰抬头想要夸奖,那人却不肯第一时间检验成果,反倒伸手摘去她的眼镜,偏头吻来。


    许风扰下意识退后一步,抵在墙面上,转头要躲,却被捧着脸,强势压回来。


    “别……”她含糊出声,态度犹豫且警惕。


    “不行。”


    柳听颂自然知道她顾虑,指腹在下颌摩擦,低哑哄道:“外面没有人了。”


    许风扰眼帘颤了下,像是意动。


    柳听颂低笑,喃喃道:“宝宝你真的好可爱。”


    怎么逗都不会生气,只会脸红着执行爱人过分的要求。


    “等会记得提醒我补口红,”她这样说,吻随之落了下来,像是忍耐许久,所以省略了试探与轻触,直接撬开唇齿,与之深吻。


    许风扰低着脑袋,抬手想要扣住对方的腰,又怕揉皱对方衣裙,只能垂在身侧,摩擦在深蓝牛仔裤上的裤缝间,拭去不断冒出的汗。


    口红被晕开,舌尖纠缠,欲///念在唇间碾磨,却无法被彻底满足,只余下浅尝辄止的空///虚感受。


    “等会不许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柳听颂哑着声开口。


    许风扰不明所以,却无法回应,唇舌都被堵住,脊背靠在木板上。


    “刚刚在采访的时候,我就想亲你了。”


    “你看起来好乖,像个摇着尾巴、大喊这是我的主人的小狗。”


    “乖宝,”她轻轻咬住许风扰的唇,温声呢喃:“等会不许看我了,我怕我忍不住想要亲你。”


    她可怜央求:“想亲又亲不到,好难受啊。”


    白发下的耳垂红得彻底,许风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法面对这样的过分话语,仍由对方又贴近,继续亲了好半天,之后才轻轻将人推开,低声提醒道:“还有拍摄。”


    柳听颂遗憾地再浅啄了几口,继而慢悠悠松手退后,随带还将之前摘下的黑框眼镜戴回原位。


    “宝宝戴眼镜也好看,”她没有忘记夸奖一句。


    许风扰只扶了扶眼镜,而后才道:“记得补口红。”


    柳听颂就笑,柔声夸道:“好乖。”


    许风扰将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没理她,自顾自去捡鸭舌帽,重新压在脑袋上。


    等到气息稍缓时,两人才一前一后离开换衣间。


    守在外头的梨子拿着手机,不知在拧着眉头看什么,听到声响后抬起头,就见许风扰的脸骤然红透。


    这是、这是怎么了?


    明明刚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怎么看见她就红成这样了


    梨子茫然地低头又抬头,难不成她偷偷建立Cp超话的事情暴露了?


    不至于吧……


    才刚创立了三分钟而已啊,那么容易就被发现了


    而另一边许风扰已追到柳听颂身边,暗暗骂了句:“大骗子。”


    门外明明就有人!


    她还说没有!


    她又气又恼地想,今天的柳听颂真的太嚣张了!


    第51章


    如她所言, 许风扰果真没再看柳听颂。


    倒不是她听话,而是拍摄地点被放到了室外。


    粉丝不知从何渠道收到消息,早早就聚在门外, 躲在棚中时还可以避开, 可出了门后就没办法制止了,只能让他们跟着, 之后在拍摄场地拉了条线,让粉丝隔着老远看着。


    如此情况下,许风扰自然无法跟随, 半日的助理体验卡就这样不情不愿地结束, 自己回到酒店房间中, 抓着三斤玩了好一会,才想起昨儿写出的谱子。


    幸好昨夜不算太累, 甚至在难以缓解的亢奋下, 使她将一片狼藉的地面清理干净, 顺带还将那几张纸也收到桌面上, 不然今儿必然会被保洁当做鬼画符扫出去。


    不过……


    许风扰坐到床边, 单手捏着那几张纸页, 垂眼凝视着被水晕开的铅笔痕迹。


    昨夜没下雨, 淋湿纸页的另有其人。


    许风扰有些想笑,又用掌心压住唇角,即便对方不在,也很努力地给对方留了点面子。


    反倒是旁边的缅因不知趣,看似轻盈,实际无比沉重地跳上床, 趴到许风扰腿边后就要凑上去嗅,也不知是在好奇许风扰拿着什么, 还是闻到另一人的味道。


    一向惯着猫的许风扰没给它靠近,扣着大猫脑袋就往另一边偏。


    三斤自然不乐意,若是那么乖巧就不是猫了,不满地喵喵叫了两声,又想贴过来。


    许风扰只好板着脸,认真劝道:“这不是小猫能闻的。”


    “喵!”三斤才不听,越被阻拦越好奇,伸出大爪子开始往前薅。


    许风扰就抓住它的爪子,捏了两下又道:“你这样闻来闻去,她会害羞的。”


    “喵。”


    大猫听不懂,大猫只知道人类越不给它做什么,它就越要做什么,一只爪子被抓住,它就伸出另一只爪子,满眼都是对乐谱的渴望。


    不知想起了什么,许风扰随即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猫咪和稿纸就连拍几张,然后通通发给另一个人,并配文【三斤想妈妈了】


    其余都没说,她相信柳听颂会懂,先前在更衣室裏吃的亏,又被她换了种方式欺负回去。


    想到此处,许风扰心情大好,就连那点不能继续跟随的怨气都散去,一把按住即将就要靠近纸页的猫头,乐谱被放得更远。


    “喵!”只差一点点的三斤气得直叫。


    许风扰却一把将它抱起,笑眯眯就道:“都说了这不是小猫该闻的东西,走,小妈带你吃猫条去。”


    听到熟悉字眼,缅因耳朵一动,哪裏还记得什么纸,瞬间就缩起大爪子,老老实实被许风扰抱着往外头走。


    片刻之后,愉悦的呼噜声响起。


    ———


    当熟悉的消息提示音响起,通宵赶稿的莫岱反应迟缓,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所以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会听到燃陨乐队视频更新的提示音。


    自那天许风扰发完翻唱后,其余三人也先后发完视频。


    按照往常规律,起码也要再等个七八天,才会再有新的视频出现,可现在怎么就……


    想到这裏,莫岱默默扯紧被子,盖住脑袋。


    死脑快睡快睡,幻听都出现了,离猝死是真不远了。


    可不知怎的,之前眼皮都要黏在一块的人,现在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


    她痛苦挣扎了半天,最后猛的坐起,就算是幻听,也得看看是不是真的吧!


    她下定决心,一把抓住手机,随着屏幕亮起,瞳孔也随之放大。


    竟然真的不是幻听!


    她心裏是既激动又后悔,来不及多想就急忙点进视频,却只见到一片漆黑,若不是有弹幕飘,她还以为自己手机出了问题。


    可这一片黑是什么意思


    是许风扰一不小心发错了


    正当莫岱疑惑不解时,扬声器中忽有海浪声响起,继而响起许风扰的声音,没有任何歌词,只是伴随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轻声哼着。


    作为燃陨乐队的忠实粉丝,莫岱自然可以轻松分辨得出,这调子不属于燃陨乐队之前的任何一首歌,甚至与以往风格都相差甚远。


    若说燃陨乐队之前的曲风,是阴郁的控诉、对囚笼的挣扎,那现在这调子就显得清新干净,让人联想到晨起的薄雾、少年人奔向心上人的雀跃脚步、忐忑又带着青涩的期盼。


    视频只有短短废十五秒,在循环中一遍遍播放,即便瞧不见脸,也能感受到许风扰此刻的欣然。


    莫岱突然沉默,也不是不喜欢,事实上这个调子很不错,但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涌出,就好像看着自家酷得不行的杜宾,突然开始穿起粉红色公主裙、跳起求偶舞一样,理解归理解,情绪复杂归情绪复杂。


    正当此时,上次和莫岱一起逛街的朋友连发几条消息过来。


    【你喜欢的那个乐队的主唱又更视频了!!!】


    【这次调子好欢快啊!】


    【我感觉我有点get到许风扰,上次那首翻唱,我回去之后循环了一个星期!简直不要太苏,她真的太会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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