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还没有定下,但许风扰随时可以提出。


    相当过分的条件,可谁叫柳听颂心有愧疚,自然什么都答应下来,只是苦了自己,从那天晚上后就没吻过许风扰。


    甚至只在前两天,借着抱大猫给许风扰的由头,才碰到许风扰的手,短短两秒就分开,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也是刚刚许风扰一抬手,她就配合地贴上去的原因。


    “喵,”她拖长了语调,试图用之前的法子央求。


    许风扰却一下子松开手,垂落身侧后紧握成拳,试图压住蔓延开的酥麻。


    “柳听颂,”她冷下声音警告。


    旁边那人才抿了抿唇,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


    许风扰才不理她,只是不能亲而已,装得好像要被赶出去一样,她转身又抱住猫,猛吸了两口后,才觉得脸颊的温度下去一点。


    大猫看不懂这两人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许风扰又要和它玩,甩着尾巴就粘上去。


    也得亏是缅因,性格最是粘人,要换做别的猫,早就跑到一边躲着了。


    许风扰和猫玩了一会,见旁边突然安静,不禁疑惑望去。


    那人正跪坐在地毯上,低头看着手机,眼神专注。


    “柳听颂,你在看什么?”她问道。


    那人这才移开视线,看向许风扰,表情十分正经道:“查资料。”


    “啊?”许风扰眨了眨眼,误会道:“怎么教小猫后空翻?”


    还记得这一茬,一直不肯放弃。


    柳听颂却笑,慢悠悠道:“不是。”


    “我在查,怎么勾引你主动亲我。”


    话音刚落,许风扰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瞬间又攀升。


    不等她开口,柳听颂又喵了一声,继而看向许风扰。


    眼眸之中好像藏着几分期待,比三斤还渴望猫条的样子。


    许风扰顿时恼羞成怒,咬牙道:“你再乱说,我就找东西把你的嘴堵上。”


    想象中的场面没有出现,柳听颂甚至眼睛一亮,当即就道:“要口///球吗?”


    “是宝宝想折磨我的一部分吗?”


    “家裏还没有,我现在就下单?”


    许风扰张了张嘴,耳垂彻底红透。


    而这时的大猫终于玩腻,山竹踩着许风扰的肚子,施施然地迈过去。


    和她的主人一样的过分。


    第35章


    不管柳听颂查到什么, 都不是许风扰可以阻拦的。


    许风扰和猫玩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承认三斤确实学不会后空翻,只能重新拿起手机,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去解决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楚澄瞧见她的消息,感慨着许风扰、柳听颂的单纯, 自顾自地乐了半天。


    惹得许风扰疑惑不已,不断追问。


    其间,房门被敲响几次, 柳听颂来来回回跑了几趟, 将骑手送来的东西往裏头提。


    许风扰抬眼看了下, 瞧见都是蔬菜、肉之类的东西后,便松了口气, 不再理会。


    群裏的消息转瞬就到99+, 就连昭昭都被吸引过来, 奶声奶气地发来语音, 说自己要看猫猫。


    许风扰自然应下, 给昭昭拍了个全方位的缅因视频后, 才察觉到厨房裏头的声响。


    倒也没那么厚脸皮, 不仅住在旁人家中,还得让对方伺候自个,再说她小腿上的夹板已经拆掉,只要日常小心些,不过分运动和碰撞到,正常的走动是完全没问题的, 所以许风扰慢悠悠就往厨房走,准备去帮忙洗个菜、剥个蒜什么的。


    可人到门口却愣住, 一整个僵在那裏。


    柳听颂这是在……


    做什么。


    只见被落日光晕包裹的厨房裏,青翠欲滴的蔬菜被置于砧板上,水池中的西红柿漂起,撞向成串的紫葡萄,竈臺上的陶锅已经翻腾,从孔洞中喷出热气。


    而柳听颂站在臺前,脖颈拴着细绳,印着小狗的米白围裙松松垮垮,裏头长裙已被换下,却不是熟悉的家居服,而是一件……


    过分勾勒妙曼身形的白衬衫。


    也不知道柳听颂从哪裏翻出的衣服,说正经,倒也正经,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地方,规规矩矩的短款衬衫,没有镂空或其他装饰,扣子解到第二颗,稍露出的地方还被围裙边缘遮挡,只在柳听颂走动时,往下些许。


    可要说不正经……


    许风扰还没有见过那么紧的版型。


    将细腰勒得越发纤薄紧致,刻意缝制的褶皱看似杂乱,实际却有序往上,将丰///腴的起伏衬得越发圆润,让人想起七月熟透的水蜜桃,好像轻轻一戳就能冒出甜腻汁液,却在此刻被围裙盖住,掩去好些景色。


    许风扰急忙偏开视线,再不敢往那边看。


    而柳听颂好像才注意到许风扰走来一样,转身看向她。


    碎光落在柳听颂冒起细汗的鼻尖,犹如剔透白瓷上的一抹水光,诱惑着她人倾心,表情却惊喜,像遇到什么大麻烦一般,温声请求:“宝宝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许风扰莫名咽了下喉咙,乱七八糟的念头冒出又被压下。


    柳听颂露出苦恼表情,说:“我刚刚忘记把头发扎起来了。”


    她看了眼垂落的长发,无奈道:“有点碍事。”


    拒绝的话抵在舌尖,许风扰现在就好像个站在陷阱边缘的小狗,自以为发现了猎人的圈套,无比警惕。


    “不……”她试图出声。


    柳听颂却比她更快,道:“你可以去我房间,帮我把发绳取过来吗?就在床头柜那边。”


    “啊?”之前的话被卡主,许风扰懵了下,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


    她眨了眨眼,碧色眼眸露出少有的迷茫,像是急匆匆的小狗咬住陷阱绳索,却发现它确实只是一段废弃的麻绳,而她以为的猎人,实际是站在路边的无关路人。


    “可以吗?”那人好像看不出来许风扰的困惑,温声再问。


    “算了,我自己去……”


    “可以,我去拿!”许风扰当即回答,转身就往柳听颂房间走。


    脊背绷紧,脚步极快,还能听见柳听颂在后面喊她慢些,可许风扰心虚,连回都不敢回。


    柳听颂的房间在稍裏面的位置,与许风扰暂住的房间相对,房门未关上,只是虚虚掩着,许风扰一推就打开了。


    裏外是同样风格的装修,还未走进便嗅到淡淡香气,许风扰不曾细看,规规矩矩就往床边走。


    本想拿了发绳就立马离开,可随意丢在床上的东西是……


    许风扰的视线忍不住偏移,定在那个白毛的猫耳朵发箍上。


    呼吸骤然停滞,又瞧见更旁边的同色尾巴,比外头那只缅因的尾巴更毛茸茸,单是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它的柔顺,像是能从指间溜走、又缠绕向手腕。


    更旁边是黑丝、皮质项圈……


    甚至还有柳听颂之前提起过的口球。


    很明显,与外头那件衬衫是一整套的。


    那人就这样毫无遮掩地丢在床上,故意要给许风扰看见,像是某种暗示,它们也可以和那件衬衫一般,一件件套在柳听颂身上,只要她喜欢,只要她松口。


    心跳停滞一瞬,许风扰急忙偏过头,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边。


    柳听颂怎么可以一本正经地坐在她身边,脸都不红地挑选着这些东西,并下单付款。


    许风扰耳垂又开始发烫,差点同手同脚,几大步跨到床头柜,就连眼前这个朴素简单的发绳,都让她生出几分警惕,生怕柳听颂又给她留了什么“惊喜”。


    指尖捏起发绳,房门关上的声音很快就响起,又急又大声,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一般。


    走到厨房,裏头那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转身看过来时,依旧是那副矜雅模样,只在看向许风扰时,眉眼柔和。


    “你的、”许风扰莫名有些气喘,抬手将发绳递给她。


    柳听颂却不接,垂眼示意自己抬起的双手,有些无奈地恳求:“宝宝可以帮我扎一下吗?”


    她给出适当的理由:“我刚刚在切肉,有些油。”


    偏头看去,原本摆在砧板上的蔬菜已另外摆盘,换作改花刀的鸡翅。


    许风扰抿了抿唇,看破对方的诡计,却无法拒绝。


    “今天做你喜欢的柠檬鸡翅,”那人笑盈盈地开口,眼尾的暖意晕开,比窗外落日更柔和。


    许风扰咬住下唇,果真是年纪越大,心眼子越多,看出来又怎样,还不是拿柳听颂没办法


    只能老老实实地一步步掉入年长者的陷阱裏。


    “转过去,”许风扰挫败开口,最后还是妥协。


    那人闻言,便转身,同时又偏头道:“宝宝可以帮我把围裙重新系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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