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钟云镜的车子停在树荫下,是个很显眼的位置,南栀很快就认了出来。
“你来多久啦?”南栀自然地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刚来。”钟云镜启动了车子,“带你去吃饭。”
南栀正想应答,嗓子哑了下,她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吃火锅吗?”
“感冒了?”钟云镜问她。
南栀吸了吸鼻子,“有点,不过不算严重,现在寝室每天还在开空调,吹久了就有点感冒。”
一寝室四个人,没人主动开口要关空调,她总不能当那个冒尖儿的人,那样也太不礼貌了。
“注意身体。”钟云镜不好多说什么,“不行的话就回家睡。”
“回家睡?”南栀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回你家吗?”
“也行。”钟云镜倒是爽快地同意了,“不过我可能没办法天天去接你。”
“没关系。”南栀并不在意这个,“说不定你哪天下班回家,就在家裏发现一个惊喜了呢!”
钟云镜笑了笑,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火锅店。
南栀拿着菜单点了不少爱吃的,跟以前的口味没有任何差别。
她还是习惯了某些食物之后,就永远不会在变了。
“你都不知道,学校餐厅的饭吃多了也没什么意思。”南栀是不太挑食的人,但还是遭不住学校的饭菜。
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有家窗口的炒面很对她的胃口,她连着吃了三四天,后来那窗口来了个新厨师,要么炒淡了要么炒咸了。
硬生生把南栀赶跑了,在此之后再也没去那家窗口吃过饭了。
“不方便一直出门的话,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送过去。”钟云镜有求必应,南栀不要求她也能主动满足。
“我可以自己点外卖啊。”南栀思考了下,“几块钱配送费我还是出得起的吧,况且现在外卖上的优惠券还挺多的。”
“我帮你送的话,免费。”
南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知道,你就是想见我,还要拿送饭当借口。”
“确实想见你。”钟云镜坦率地承认,“也确实想让你吃得好一点。”
南栀微愣,心裏又美滋滋地乐。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钟云镜说起情话来这么讨人喜欢呢。
“看来你还是会说好听话的。”南栀努努嘴,“今天先完完整整地喜欢你一天好咯。”
服务员很快推着小车走进了包厢,鸳鸯锅迅速沸腾起来。
南栀吃着涮羊肉,被烫到舌头又张嘴呼气,看起来拙笨又可爱。
钟云镜见她吃光什么又帮着往锅裏下什么,半个多小时过去,只吃了几口,看着不像是一起来吃饭的,更像是来伺候南栀这位祖宗的。
南栀拍了照片发到寝室群裏,成功收获了室友们的羡慕,满足了一把自己的虚荣心。
退出微信的时候,她撇了眼日期。
“对了,云镜姐。”南栀喊她,“你们这周酒吧怎么歇啊?”
“问我吗?”钟云镜看了看日历,这周日是中秋节。
“对哦,我问你怎么歇啦。”南栀嘴裏嘟囔着,“酒吧肯定是不会休息的。”
“都可以,看你想怎么安排。”
南栀战术性后仰,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对面的女人,“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不会是有什么大阴谋在等着我吧?”
“你猜猜?”钟云镜反问她,嘴角含了笑意。
“猜不到。”南栀这会儿忙着填肚子,没心情跟这女人开玩笑,“我这学期周五没课,所以我这周可以放四天假!”
“真不错。”钟云镜又顺着她答,从锅裏捞了几勺肉放她碗裏。
南栀摸着肚子,觉得今天的钟云镜实在反常。
不开她玩笑,也不拿她取乐子,南栀的脑子裏居然冒出了‘温柔’这个形容词。
“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我?”钟云镜不太明白。
南栀狐疑的心情愈发严重。
钟云镜自然不知道南栀心裏在想什么,她确实为了让南栀安心做了改变。
不去提让南栀不高兴的话,也不开她的玩笑让她心情爆炸得像个河豚,她想吃什么就带她吃,有什么要求就全部满足。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这么个反应啊?
出了火锅店,南栀也没想明白,钟云镜拉着她的手往车边去。
“我能坐后排吗?”南栀询问她。
这下肯定不会同意了吧?
把钟云镜当司机,她肯定会面不改色地讽刺自己一顿。
钟云镜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又拉开了后车门,“上去吧。”
南栀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踮起脚尖在女人嘴角吻了下。
发现钟云镜还是没反应之后,只能挫败地坐上了后排。
“云镜姐!”
在钟云镜走到驾驶座之前,南栀打开车窗喊住她。
“怎么了?”钟云镜看向她。
“刚刚吃火锅的时候,我的裤子好像溅到了不少油,但我现在才发现。”南栀朝她招招手,示意她看向自己。
钟云镜的视线落入车厢内,但车厢内视线昏暗,南栀今天又穿了深色的牛仔裤,根本看不清楚。
她只好打开了车门,身子探进去,去抚南栀的腿。
“哪裏?”钟云镜问,“实在难受的话,把裤子脱了吧,拿外套盖着腿。”
南栀没有犹豫,抱住女人的脖颈,将她往自己身上压,嘴唇又着急地去亲她。
钟云镜几乎一瞬间就知道了南栀的把戏,她单手禁锢住南栀的一双手,“故意勾我的?”
“对啊。”南栀笑得张扬又灿烂,“裤子确实有点脏了,不过你猜是哪裏?”
钟云镜反手关上车门,探去那处,“是这儿吗?”
南栀咬了下唇,有些不耐,“不……不是。”
“不是?”钟云镜低笑着,解了纽扣。
牛仔裤是宽松的款式,但南栀腰细,这条牛仔裤还特意改过腰围,所以褪了一半的时候,就卡住了大腿,迫使她挣脱不得。
南栀用力蹬了几下腿,下意识变得慌张起来。
“别动!”钟云镜拍拍她的小腹警告她,粲然笑道,“几天没见,胆子又变大了?”
之前开了不小心开了半扇窗就慌裏慌张地要她停下来,现在倒是愈发没脸了。
南栀的手推了推她,却被女人再次禁锢住。
车内的灯开了,钟云镜垂眸看向她白皙脖颈,“我看看,上次的痕迹消了没有。”
“没了!早就没了!”温热的呼吸喷洒过来,南栀承受不住隔靴搔痒的痒意,被迫缩了缩一边的肩膀。
“那行,这次再补个新的。”钟云镜的指腹落在她脖颈上,轻轻抚着,感受着她血液的流动。
指腹往下落,从脖颈抚至锁骨,再上滑捏住她下巴。
钟云镜亲吻她,“想开始吗?”
南栀的心脏始终紧绷着,以为这女人会直接吻她,万万没想到这次还要问她。
这有什么想不想的?
做就做,不做就回家啊!!
当然,这种反抗的话在这种时候南栀是根本不敢说出口的。
钟云镜压过来,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激吻的时间很快就被拉长,唇齿交缠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洩露出来,久久未能停歇。
“钟云镜……”许久没有晕车的南栀在缺氧之后有些窒息,她的双手想要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却在触碰到自己小腿的时候无力地垂下来。
小腹发酸,她仰躺着,上半身根本没办法起来,脚跟落在女人后背,轻轻摩擦着女人的衬衫衣料。
“喊我做什么?”钟云镜迎上来,舔舐她的嘴角。
咸湿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南栀伸出舌尖想要将女人推开,却被她双唇吮住,很快便发酸发麻。
“我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你变温柔了……”南栀断断续续地开口,模糊的眼眶裏浸了水,声线都变得绵软。
这女人真的是经不起试探,她不过是主动献吻了那么一小下,钟云镜就原形毕露了。
两个人在车上待了好久,南栀最后‘心满意足’地用外套盖住了自己的一双腿,而那条牛仔裤也‘如愿以偿’地脏掉了。
南栀被钟云镜搂在怀裏缓和了好久,茫然地抓到座椅下的手机,顺手拿起来看了眼时间,立刻惊醒了不少,“我们学校十点半门禁,这都九点多了。”
“今晚别回去了。”钟云镜吻她的额头,脑袋靠着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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