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不眠夜TXT笔趣阁 > 第34页
    手机灯光聚集在她的脸上,面容看起来有些落寞。


    南栀怔怔地往裏面看了几十秒,转身道,“乔乔姐,我就先回去了。”


    “不进来了吗?”徐思乔问她,已经打开了包厢的门。


    南栀摇摇头,“我得早点回家了,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露出笑容来,“祝你生日快乐!”


    骑着小电动回家的路上,南栀莫名有些苦涩,她回想起包厢的记忆来,最先想到的不是钟云镜禁锢住自己的行为,而是在她们闹了不愉快之后,钟云镜脱口而出的那句落寞的道歉。


    南栀不确定自己的话有没有伤害到她,毕竟那几句话自己在脑子裏重新过一遍的时候,也觉得很难听。


    她应该才是那个受了惊吓而感到失控的人吧?


    尽管她对钟云镜了解得太少,但今晚还算有所收获,至少她能够知道钟云镜的另一面。


    这个女人不像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在床/事上完全顾及着她的想法。


    大概,她们可以玩一些更刺激的。


    南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明明现在的她更应该去猜测钟云镜的情绪怎么会变得那么低沉。


    她没有办法去改变,她只能想到这些,她的见识就只有这些说不出口的事情了。


    南栀这样安慰着自己,也讽刺着自己。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着为钟云镜考虑。


    她想要跟她做,想要她喜欢自己。


    南栀的心裏又乱又杂,原来关于钟云镜的一点点改变就能在她的心裏掀起惊涛骇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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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云镜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这也是她不习惯在酒吧过夜的原因,但也因为酒吧这个特点,学会了如何利用简短的空闲时间休息。


    至少看起来不会太过憔悴。


    她在沙发上躺下没多久,脑子裏响起的全是走廊外的音乐声和尖叫声。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每个包厢内的隔音有特意控制过,不会特别好,以免会发生意外情况。


    “头疼吗?你今晚喝得太多了。”徐思乔给她送了杯柠檬水进来。


    “还好。”钟云镜抿了口,味道酸得她皱眉,“南栀走了?”


    “刚走,你现在出门的话说不定还能在门口找到她。”徐思乔打了个哈欠,手指轻轻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这群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


    “散了你不也还得忙着。”钟云镜笑了下,“我得先回去了。”


    “找人送你吗?”徐思乔跟着她去了门口,“有包话梅你拿着路上吃,不然车上会犯恶心的。”


    钟云镜拆开拿了几个小包装放进口袋裏,“不用了,某个姓钟的姐姐一会儿就到。”


    徐思乔恍然大悟,“你二姐对你的态度还是那样吗?”


    “死板,沟通不了一句。”钟云镜站在酒吧门口,沉默地等着,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钟时雾的车成功停在了酒吧的门口,钟云镜跟徐思乔道了别,坐上了车子的副驾。


    “难为钟医生大老远从医院跑过来。”钟云镜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又喝这么多,常年酗酒,你是准备老了在身上养蛊吗?”钟时雾脚踩油门,紧皱的眉头始终没能松开。


    “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说的什么话?”钟时雾‘啧’了下,“你在准备什么起诉材料?”


    钟云镜不意外她会知道这些,简单解释了几句,拆开了一颗话梅送到钟时雾嘴边,“吃话梅吗?”


    “太酸了。”


    钟云镜塞进自己嘴巴裏,酸酸涩涩的感觉让她想起今晚对着她发脾气的南栀来。


    小姑娘说起话来还真是伤人。


    其实比那难听的话她也听了很多,但她不怎么放心上,就是从小到大跟南栀相处的时间太久了,下意识就会把她的话听进去。


    钟云镜觉得自己有必要改掉这个坏毛病。


    “要不要帮你找律师?”


    回忆被打断,钟云镜抿了抿唇,“不用了,小官司而已,随便一打就赢了。”


    “这种人跟医院门口碰瓷的有什么区别,你瞎折腾也没用。”钟时雾不满,“只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我总得安抚一下我酒吧的那群员工吧?”钟云镜说,“这么折腾一下好歹能清净个小半年,我身为老板,总不能让我的员工受到惊吓。”


    “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个心思用到正路上,现在好歹也是个官儿了。”


    翻来覆去地又绕到这上面,钟云镜听得头疼。


    钟家是需要人铺路,但没必要所有人都在这个事情上面冲锋陷阵。


    每个人有每个人想要的活法,但钟时雾总是不能理解她。


    “跟小姑娘在一起的感觉好吗?”


    沉默许久的车厢上,钟云镜开了口。


    钟时雾从后视镜裏看她,眸光锐利。


    钟云镜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勾唇笑了笑,“我在认真地问你。”


    她靠着椅背,凝神想了想,“你那位二十来岁,看起来要比十八岁的南栀听话很多。”


    “当成一条乖狗狗养就好了,反抗就是在讨打。”钟时雾冷着脸,“次数多了总会学乖的。”


    钟云镜闻言,嘴上虽然笑容未散,但眼底没什么情绪,冰冰凉凉的。


    大概对感情不上心这种事情也是一种奇妙的遗传吧。


    到了家之后,钟时雾并没有要进来坐坐的意思。


    钟云镜抱胸瞧她,“真就特意来酒吧接我回家?”


    她这位姐姐钟时雾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没有例外。


    “你最近是不是跟南栀那个小姑娘走得很近?”


    “你确定要坐在车上问我这件事情吗?”钟云镜站在车窗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很多。


    “你知道的,她母亲跟咱妈的关系,你没必要跟她纠缠到一起。”钟时雾还是没下车,她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起来对自己提起来的话题没什么兴趣。


    钟云镜冷笑了声,“这有什么?无名无分的,也不涉及到什么伦理层面上吧?”


    “南忆知道的话,我们两家的关系就要断了。”


    钟云镜淡淡开口,“看起来她不像是那种会过度管教自己孩子的人,毕竟南栀的性格挺开朗的。”


    “你不觉得南忆并不怎么想跟钟家扯上关系吗?”钟时雾告诉她自己的看法,“她亲近钟家只是因为咱妈而已,只是因为那一层师生关系。”


    “我们家名声太大了,过去惹了不少眼红的人,她不想被牵扯进来,也很正常吧?”


    “尤其妈走了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钟时雾说,“只有你,一直在频繁地去花店。”


    “我去见南栀,有什么问题吗?”钟云镜不想跟她绕来绕去,直截了当地说出口,“阿姨托我好好照顾南栀。”


    “南忆是因为颈部外伤导致的迷走神经受损,过去几场手术已经用彻底清创术将伤口愈合了,不然她进食吞咽都是个问题。”钟时雾说,“后期通过发音锻炼是可以恢复到正常说话的地步的,你没有想过她为什么拒绝发音的康复治疗,只跟着咱妈进行定期复查吗?”


    钟云镜凝神,一言不发。


    “咱妈去世之后,我主动跟南忆联系过,那个时候她才有了复健的意愿。”钟时雾严肃道,“我跟你说得很明显,南忆至始至终都只是赖着咱妈而已。”


    声带受损一旦恢复,就没了跟钟母来往的可能。


    “我在很认真地提醒你。”钟时雾皱眉,“云镜,你是我的妹妹,我没必要欺骗你什么。当然,我也骗不过你。”


    “我自己有分寸。”钟云镜重新露出笑容,“姐,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钟云镜赶客的意思很明显,不想沟通的心意也说得很明白。


    钟时雾启动了车子,睨了眼钟云镜,招呼也没打便将车子开走了。


    伴随着车子在视线裏慢慢消失,钟云镜的表情终于变得沉重。


    南忆的哑巴是后天形成的,她替钟母挡了刀,刀尖刺破了喉咙,险些丧命。


    手术很成功,保住了性命,但却永远说不出话了。


    钟母这么多年来始终给她免费更换最新的助听器,无偿包揽她的术后治疗,在知情人眼中看来,那或许是因为愧疚和弥补。


    但在南忆尚未失声之前,钟云镜去学校找过一次母亲。


    她看见南忆站在办公室裏,对着钟母开口,“如果……您只是一位老师就好了……没有华丽的身份和令人艳羡的家世,那么我是不是会变得更幸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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