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接受了。”钟云镜将玫瑰插进花瓶裏,跟先前的几支混在了一起。
……
其实南栀也有很倒霉的时候,比如钟云镜偶尔会玩消失。
明明约好了她要去送花,临出发的时候钟云镜却爽了约,她要出门。
南栀想要知道她去做什么,也没那个胆子问。
她不认识钟云镜的朋友,钟云镜也不认识自己的朋友,就只是跟这个人互相来往。
但钟云镜会在当天花店即将关门的时候出现在店门口。
惊喜万般的南栀会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来,拍拍身上的花叶,又收起笑容,佯装冷脸瞪她,“逗小孩很好玩吗?”
“我不爱逗小孩。”钟云镜笑着看她,“只是逗你很有意思。”
她在店内望了望,“阿姨呢?”
“今天她去花卉市场了,我一个人看店。”南栀冷哼一声,“你要是来得早一点,我还能有人帮忙呢。”
钟云镜很快捕捉到她话裏的纰漏,“一个人还准备跑去给我送玫瑰?”
“反正有客人来,我也只会告诉她,大人不在店裏,我不会卖花。”南栀洩了气。
钟云镜随手指了束包好的,“这花怎么卖?”
“那是订做的,不卖。”南栀拍拍胸脯,求夸赞道,“我包的!”
“不错。”钟云镜顺口夸赞一句。
花店内沉默了几秒钟,南栀重新坐下来,继续修剪花枝,“没劲。”
“怎么没劲了?”钟云镜就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明天周末,带你去游乐场,也没劲吗?”
南栀立即抬头,又闷闷不乐地开口,“这算是今天爽约的补偿吗?”
“不算补偿,算我的赔礼道歉。”钟云镜学着她的模样修剪,“补偿给你另算,怎么样?”
“那我勉强原谅你咯。”
……
虽然不知道钟云镜如何看待这段大人和小朋友之间的交情,但那是的南栀把钟云镜当作最好的朋友。
跟钟云镜成为熟悉的人,要比在学校裏跟同龄人玩有意思多了。
中考结束后,南栀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收到这个通知的她当天正在过十五岁生日。
南忆破例给她买了一个蛋糕,母女俩幸福地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当晚,南栀切下一小块干净的蛋糕,将吹灭的蜡烛收起来,偷偷跑到了钟家门口。
“喂!云镜姐!我在你家门口!”南栀拨通了电话。
当晚十一点五十九分,钟云镜出现在她眼前,为她唱了一分钟的生日快乐歌。
“现在送礼物会不会太晚了?”钟云镜脸上写了反省二字,打量南栀的眼神却满含笑意。
“可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啊!”南栀眼睛亮亮的看她。
钟云镜又去捏她脸,“你的嘴甜好像跟那些人不太一样,我还挺喜欢的。”
南栀不去深究‘那些人’是谁,也不思考女人口中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那时的钟云镜,南栀初步评价她为——
一个善良又漂亮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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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20w,不长,写点甜文快乐一下~
写超了或者没写到就当我没说!
第一章 的钟医生是指钟母嗷,应该写的是很明显的。
钟云镜是钟时雾亲妹妹,两个人上面还有个姐姐。
第2章
南栀是南忆领养的,她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这还要追溯到还没搬到市区租房子住的时候,邻居在背后说小话被她听见。
那时候她年纪也不大,胆子大到直接去问了南忆。
南忆只是严肃地盯着她好久,母女俩坐在客厅内都没有动作。
最后,南忆从尘封的铁盒子裏拿出了一些信件和领养证明,信件是福利院院长写给她的,确保南栀能够平安长大。
最近的一封信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南栀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对她来说,身世不重要,给饭吃就是娘。
毕竟南忆对她是真的好,吃穿都管,生气起来也会揪着她的耳朵,手指不停地指着她。
南栀这时候索性闭上眼,不去看南忆的手,逃避自己被骂的事实。
成绩考好了会被奖励鸡腿,考差了也会被奖励鸡腿,在纸条上写下‘小孩,下次继续努力’。
家裏有一面墙,上面贴得全是便利贴。
多数是南忆的鼓励和嘱咐,她不方便说,却写得很流利。
而上面关于南栀的字迹,很多都是在南忆的便利贴下面的空白处,写上一句任性的话——
我不干!
随后便认认真真把上面嘱咐的事情做得又快又好。
她没有被养出自卑懦弱的性格,反而多了些张扬和直率。
也许是从小到大跟着南忆在花店招待客人,她遇事大大方方的,同样也不喜欢跟同龄人相处得太近。
那群人太幼稚了。
跳皮筋不好玩,揪她辫子的小男生最讨厌。
上课被当做中间人给偷偷早恋的小情侣传小纸条的时候,她觉得这两个人太没胆子。
她要是喜欢一个人,直接就去表白了。
当然她也这么做了,不过看来钟云镜似乎对她这种小孩子的喜欢不太上心。
怎么会有人捏着她的脸说,‘姐姐也很喜欢你啊。’
她现在跟着南忆租房子住,隔壁有个女人养了好几只猫,她去她家看猫猫的时候也会看见,那个女人捏着猫猫的耳朵,笑着道,‘麻麻好喜欢你啊!’
语气跟钟云镜几乎一模一样。
上课开小差的时候,她总会想起钟云镜。
钟云镜把她当小孩子逗,这一点从认识她就知道清楚得很。
小屁孩,臭小孩……
喊她的语气皆是嗔怪。
南忆也喊她小孩,南忆分辨不出正常人的语气,在手机上或者便利贴上发消息写字时,先喊她一声小孩当作称呼,再吩咐她做别的事情。
她虽然不喜欢钟云镜这么看待她,但她觉得钟云镜跟那些学姐不一样。
她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高中还会不会长个子。
钟云镜具备一种成熟又富有吸引力的气质,不吵不闹,冷静从容,还会给她讲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她每次笑都不是因为笑话,都是钟云镜自己笑出声来,她便跟着笑。
“不好笑吗?”钟云镜总会这么问她。
“很好笑吗?”南栀每次都这么反问她。
钟云镜摊摊手,作罢了。
初中的南栀逐渐开始有喜欢的概念,每个月罕见的几次见面,让她逐渐意识到她对于钟云镜的感觉好像是不一样的。
学校早恋的人实在太多了,她虽然口头上鄙夷着这些人不爱学习,自己也会偷偷在心裏面去想,如果她和钟云镜可以恋爱的话……
怀揣着这份心思,南栀期待着跟钟云镜的每一次见面。
捏捏脸,点点鼻尖,用夸赞小孩子的语气夸赞她……
钟云镜对待南栀的模样跟以前别无二致。
但当时的南栀想不到更好的可以跟钟云镜促进关系的办法。
彻底断绝掉钟云镜跟南栀关系的,是重高一个月放不了几天假的恶心的情况。
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放假的时候南忆也只让她好好休息,不再让她去钟家送花了。
她潜意识裏觉得,钟云镜会把自己忘掉,毕竟她自认为自己在女人那裏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
她可怜的、卑微的、儿童时代的<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被繁重的学业彻底掩埋了。
南栀完全陷入高中的紧张生活,钟云镜的记忆也渐渐从自己脑子裏消失了不少。
她上课开小差的时候不再想起钟云镜,反而在想周末应该是去图书馆温习功课还是跟朋友逛街。
贪图享乐的确是一件很快活的事情。
当她看到英语老师又换了一件漂亮的裙子,这已经是这一周第四条的时候,南栀果断放弃了图书馆。
周末,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在抽屉裏发现一盒年头已久的香水,想起来这是初中的时候钟云镜送给她的。
她先在手腕上喷了下,味道一如既往。
外包装不知道去了哪儿,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写保质期,反正南栀现在没能找到。
不过味道一样的话,应该是还能用的。
钟云镜的记忆,只会停留在南栀的脑子裏。
下了晚自习,累到瘫痪,她望着光秃秃的上床板,无比怀念自己的过去。
要是能够再见到钟云镜就好了,要是能够像过去一样跟钟云镜相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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