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桥:“……。”


    所以,他说的明天要请假是因为这个。


    苏墨桥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猛地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嗽几声,脸涨得通红, 应洵之从车门拿了瓶水,单手拧开瓶盖,递过去,“苏墨桥,你在想象什么?”


    苏墨桥一噎,眼神闪躲,心虚地连忙拿过水喝了一口,不答反问,生硬转移话题,“我们……还没到吗?”


    “你好像比我急。”


    然后苏墨桥不说话了。


    紧接着车身转向,驶入地库,两边灯带应声亮起,她看到墙上闪过时不时映出的标识,嘉御公馆,红透的耳根在光下无所遁形。


    苏墨桥浑然未觉,故作镇定,佯装自然问,“没去琴玺吗?”


    “嗯,这里离学校近,以后你去上课方便点。”应洵之看了眼她没拆穿,然后把车子稳稳停进车位。


    车子熄火,正要拎上东西下车,察觉女生还在发愣,又绕过去替她解开了安全带,这次上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耳根,“下车,到家了。”


    “……哦。”


    下车后,她又愣愣地被男生牵起手上电梯,走出电梯,还是独栋独户的配置,男生按指纹解锁黑漆大门。


    客厅只留了盏暖柔的落地灯与窗边灯带,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城市夜景,玻璃上像揉碎的星光,没有多余的隔断。


    横厅依旧开阔,黑色大理石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质资料和书本,有风轻轻拂过纱帘,带来夜色的凉意,却被室内的暖意裹住。


    依旧是黑白灰的色调,但苏墨桥莫名觉得这里比琴玺更像家。


    她被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惊了一瞬,男生声音让她蓦然回神,“你这么不爱穿拖鞋,看来得让阿姨重新铺个地毯。”


    目光蓦地有了落点,玄关口地面上一双粉色拖鞋,明显是她的尺寸,她手忙脚乱地换好套上,刚把自己的雪地靴摆到比她那双大好多的球鞋旁。


    就听身后男生说,“过来,苏俏俏,录个指纹。”


    “……哦。”


    录完门关上,苏墨桥被带着往客厅走时,她抿抿唇,没忍住小声问出口,“你……刚刚删掉的那个指纹是谁的呀?”


    “写了黎女士,没看到?”


    “看到了,我就是想问那个,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呀?


    “母子关系。”四个字,男生比问题更快给出答案,同时穿过横厅往里走的脚步一停,女生措不及防撞上他后肩。


    他干脆弯腰俯身,四目相对,平视她,一字一顿,“如假包换的那种。”


    苏墨桥一怔,男生眼尾只是轻轻一挑,光都偏了方向,直勾勾撞进眼底,她连尴尬的反应都来不及做,“我……”


    男生似乎满意了她的反应,又直起身牵住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主卧门,继续解释,“我妈喜欢不请自来——”


    苏墨桥看清了卧室的全貌,又听他继续说,“所以,苏俏俏,我还没有让她现场观看我们亻古攵的打算,懂了吗?”


    苏墨桥瞬时脑袋一片空白,耳边有“轰”一声传来,心跳慢半拍停顿了一瞬,继而又失控,乱得一塌糊涂,呼吸发颤。


    腿软下来,一只大手及时揽上她腰,男生带着滚烫逼近,她被压进墙壁,是暧昧又克制的距离,她的世界只剩下他的眼神和声音。


    “我身上脏,乖,里面是浴室随便用,很快就好,等我。”


    话落,男生退开走出房间,苏墨桥一动不动僵在原地半晌,诺大的房间只剩下耳膜传来的震颤声。


    良久,她给舍友发完请假短信才往浴室走去,冷调石材与哑光烤漆的撞色在吊顶与镜柜里的灯带下将更显暧昧。


    她脚步一顿,深吸一气才重新进去,下一秒又被整间浴室里他独有的,干净又带侵略的男性气息包裹。


    巨大的玻璃镜面被漫开的水汽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推开,苏墨桥裹着深色氵谷巾赤脚走出,氵谷巾过于宽大,她系不太住,只能用力捂住月匈口处。


    一抬眼,就看见男生立在窗边,房间没开灯,夜色漫进室内,他指尖夹着烟随意搭在窗沿,没有抽只是静静燃着,烟雾被风打乱吹散。


    他只是安静地等,她僵硬了一瞬,抿了抿唇,小声喊他,“应洵之,我,我没有换洗衣服,你能不能借我一件?”


    听见声音他回头,女生站在光下,发梢还滴着水,深灰色氵谷巾松裹在身上,肌肤透着刚被温水浸过的薄红,空气里飘出独属他的那瓶沐浴露的冷冽苦柠香,混着她身上的软意,缠成一片让人失神的暧昧。


    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走过来,不由分说伸手拦腰将她圈紧,然后托起她,隔着一层薄薄的氵谷巾又将她放回浴室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她是刺目的白,他移开眼,才开口,“不急,先把头发吹了。”


    暖黄的灯光携着水汽,背后巨大玻璃镜面裹着一层薄雾,他抹开一片朦胧,镜面照出女生发梢水珠顺着肩线滑落。


    蝴蝶骨轻轻凸起,他拿起吹风机,温热的风扫过发间,他的指节穿过湿漉漉的发丝,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的耳尖。


    她止不住轻颤,风停,发丝已经半干,空气又闷又烫,他俯下身,贴近她,味道充斥鼻尖,“苏墨桥,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什、什么味道?”他目光太烫,她根本不敢迎上去,自始至终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


    “得先尝过才能告诉你。”他一手掐住她下巴,一手扣住她后腰,微微一用力,背后的氵谷巾便松开滑下。


    他吻得很凶。


    抬眼看到镜子里裸出的肩背绷出一条漂亮又脆弱的弧线,整个人快要滑下去,他双手更用力扣住她,埋首在她颈肩,呼吸滚烫,安抚似的落下轻吻。


    “宝宝,你在发抖。”他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像摸蝴蝶的心脏。


    良久,才听见怀里轻颤的女孩声音,破碎又可怜,“我,应洵之,我们能不能先出去……”


    “可是宝宝,你这样好漂亮。”他退开一点距离,欣赏。


    ……


    良久。


    看着浴巾印出的深色水渍,他抽了两张湿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指,吻了吻她的肩,低头感叹,“好乖呀,宝宝。”


    随后不由分说横抱起她,下一秒,她整个人陷进深色大床里,卧室只有浴室打过来的光线,他想开灯,女生颤颤巍巍,“别开灯。”


    他动作一顿,“可我想看你。”


    “……不要。”


    “好。”男生不再坚持,压下来,呼吸缠在一起。


    ……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而不停有振动消息传来,男生依旧没停,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手、手机,是……我的。”


    持续震了五六分钟,男生不耐烦“啧”了声,动作慢下来,伸手捞过,直接拿她的手指解锁屏幕,看了眼消息。


    “不省人室”群消息99+,是她宿舍群,然后另一只手松松捂上她的嘴,动作依旧没停,按下语音,“有什么问题明天当面来问我,记得帮她请假,谢谢。”


    他声音都带着喘。


    说完摁灭又丢回床头,一个晚上手机再没有跳出过一条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他圈进怀里,整个人像刚被深海里捞起,浑身发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空气只剩下两人交叠失控的心跳,好久好久才慢到正常速度。


    “抱你去洗澡?”她听到他声音。


    她说不出话,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然后横抱起她走进浴室。


    ……


    “宝宝,知道吗?你上面和下面一起哭的时候真的很漂亮。”


    这是男生在这片温热里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


    夜晚还没有结束。


    等重新洗好被抱出来已经将近一点,浴.巾裹住她全身,她被抱在怀里出了房间时,才有气无力地问,“我们……要去哪儿呀?”


    “床单太湿了,先抱你去客卧休息,我等会儿去换。”


    话落,她被男生放下,陷进了柔.软里,脑袋很沉,全身酸.疼,她睁不开眼也要下意识拽住要离开的男生的手,他察觉她的挽留,唇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乖,很快就好。”


    她摇摇头,不让他走,“我不要一个人。”


    应洵之无奈,只能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抱着她躺下,关了灯,“不走了,陪你睡。”


    翌日,眼睛被光亮刺到,她眼皮动了动,睁眼看到熟悉的顶灯才意识到又睡回了主卧,脑海里蓦地想起在客卧的画面。


    意识彻底昏迷前,她记得客卧墙上挂着的时针指向三,她也不确定那句如呓语般的晚安,是不是他对她说的话。


    余.温还缠在肌肤上,空气里余.韵未消,身后的男生睡得沉,手臂霸.道得横过她腰.间,他似有察觉,微微用力,她后.背就更贴近他怀里,语气慵懒,带着魇.足。


    “怎么不多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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