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一同翻涌上来的,是无比清晰的强烈情绪,对文觉浅的珍视,眷恋,渴望,以及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那是他的感情吗?又是什么感情?
这些记忆如此真实,里面的感情太过鲜明,心底深处的本能告诉他,这不是幻觉而是是他自己的记忆。
这是被他遗忘了的,属于他自己的,真实的记忆。
为什么他会忘记?
这个认知,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停留在温衍序脑中。
第81章
这个认知, 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停留在温衍序脑中。
为什么他会忘记这些?忘记如此重要的过去和感情?
温衍序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身旁正一脸担忧望着自己的文觉浅脸上。
他就这样看着文觉浅,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文觉浅被看得有些无措。
“怎么了,阿序?”文觉浅忍不住轻声试探, 声音里带着紧张,“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温衍序没有回答,而是朝他伸出了手,掌心朝上,像是邀请,也像是在确认。
文觉浅不明所以, 心跳却莫名地加速。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衍序的手猛地收紧, 将他牢牢抓紧,然后用力一拉。
文觉浅整个人又被圈进了对方的怀抱里。
“阿序?”文觉浅抬眼,对上温衍序近在咫尺的冰蓝色双瞳,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温衍序低下头,与文觉浅额头相抵。
他沉默了几秒后, 带着一种难得的困惑问道:“文觉浅, 我发现,我忘记了一些事。一些我们之间的过去。”
文觉浅的呼吸一窒,瞳孔骤然收缩,心脏骤然停止, 随即又疯狂跳动起来。
温衍序想起来了?他想起了什么?过去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吗?
是的,99曾经说过, 温衍序的信息素也可以冲击封印屏障。
他的心中混杂着巨大的期待与害怕希望落空的忧虑,连指尖都因为这激烈的心绪而发麻。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温衍序的俊脸,等待着他的下文。
温衍序看到了文觉浅眼中亮起的期待光芒,以及更深处脆弱的祈求。
这让他有些恍然,似乎有过许多次,文觉浅也曾这样看着他。
不只是这样充满期待依赖的文觉浅,还有其他模样的他。
满怀期待地,全心全意地,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部世界,是他所有情感和依赖的归处。
仅仅是意识到这一点,文觉浅或许一直是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他,就让温衍序的心脏像是被某种东西击中。既带来一种熟悉而又令他战栗的快乐与满足感,又让他感到陌生。
这种感觉是如此纯粹,它不源于任何成就或权力掌控,仅仅因为“被文觉浅如此注视”这件事本身。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贪婪的强烈渴望。
要让文觉浅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只看着他。
Alha天生的占有欲与此刻复苏的渴望疯狂交织,让他想立刻用最直接的方式垄断这份注视的归属,抹去所有可能分散它的因素。
怀中人眼里的期待渐渐落空,或许还有别的情绪,这双他尚未完全读懂的眼睛,让温衍序此时还能克制。
他失去了部分重要的记忆,那部分记忆与文觉浅密切相关。
这个认知带来震撼的同时,也催生出一股探究欲。
还记得那些曾经的文觉浅。
在他遗忘的这段时间里,在他认为彼此的关系仅仅是契约的时候的时候,文觉浅是以怎样的心情,继续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他?
失落?委屈?他也曾心灰意冷吗?
这个疑问让他开始重新思索文觉浅之前所有曾让他感到困惑的行为。
住院时晚上等他睡着了来偷亲他;在他喝醉时主动钻进他怀里寻求安全感;因为几天没有见到自己,便亲手给他准备晚餐表达思念;以及那些看似笨拙的试探和引诱;面对情敌时,宣示主权的姿态……
原来,这些行为并不是在勾引他或讨好他。
他们都有一个解释。
文觉浅在意他,甚至爱着他。
不是出于契约,也不是出于利益。
纯粹的爱着他。
这个认知,让温衍序感受到强烈的悸动,易感期带来的躁动与占有欲并未消退,反而因此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文觉浅不敢打扰温衍序,怕影响到他的回忆。可等了一会儿,便见他只是深深地看着自己,眼神变幻不定,却不说具体想起了什么。
期待落空的失落一点点漫上来。
他猜测,温衍序可能只是想起了一些片段,并未真正恢复全部记忆,封印依然存在。
文觉浅安慰自己,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让温衍序恢复记忆的机会还很多,他勉强压下心头的失落,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困境。
他轻轻推了推温衍序,不安的催促道:“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抑制剂,你的易感期只是被暂时安抚,没有抑制剂压制,现在的清醒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而且,外面还有乔月寻,通讯断掉,这里太被动了,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温衍序却没有放开他,仍然将他牢牢地圈在怀中,他将脸埋进文觉浅的颈窝,努力平复自己心中激荡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就在文觉浅想要再次催促温衍序时,他突然问道:“浅浅,以前我每次易感期的时候,你都会做些什么?”
文觉浅的焦虑都被他这个问题打断了。
自己在这里期待了半天,原来他就想起了这个。
文觉浅被他问得耳根一热,下意识就想退后躲开他。可温衍序的手不知何时已移到他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固定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文觉浅脸颊发烫,心里又气又急,觉得易感期的Alha果然不可理喻,都什么时候了?满脑子还想着那些事。
他干巴巴地、硬邦邦地回答:“给你注射抑制剂,观察你的反应,确保抑制剂起效,没有不良反应,然后让你好好休息,尽量不打扰你。”
可是温衍序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他头枕着文觉浅的腿,文觉浅低着头,眼睛专注的看着他的腺体,手里拿着一支已经使用过的抑制剂,另一只手正用消毒棉签,按压着他后颈腺体上刚刚注射过的微小针孔,时不时的还会轻柔地吹一下,缓解腺体的热度。
而他敞开的睡衣领口下,锁骨上赫然印着几个如同花瓣落雪般的红痕。
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来自alha的本能让他想要重新制造这样的痕迹。
他从文觉浅的颈窝里抬起头,眼神幽深,盯着文觉浅有些慌乱的眼睛,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
“一会儿回家之后,浅浅,你应该好好履行你作为未婚夫的义务。”
他没有给文觉浅任何反驳、拒绝的机会,仿佛这是理所应当。
说完,他直接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文觉浅,离开卫生间,重新回到了套房的客厅。
99也重新恢复链接,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突然就被屏蔽了”
文觉浅略过这个问题,说道:“阿序的记忆刚才恢复了一些,你能检查一下它现在的完整度还剩多少吗?”
就在文觉浅和99沟通时,他也看到乔月寻正端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虽然依旧残留着潮红,但已经恢复了他平日里的神情,甚至带着温和有礼的微笑。
文觉浅的视线落在他头上的纱布上,心中有些忧虑。
那伤毕竟是温衍序在易感期失控状态下造成的,虽然事出有因,但根据联邦法律,Alha对Omega造成人身伤害,法官在判决时往往会倾向于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Omega,给予Alha更严厉的惩处,如果乔月寻执意追究,这会带来一定的麻烦。
乔月寻察觉到了文觉浅停留在他头上的视线。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显得格外真诚而无害,主动开口:“文先生,刚才实在对不起。我意识模糊,做了很多不理智的的举动,说了一些糊涂话。还好温总及时阻止了我,让我清醒过来,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非常抱歉,给二位添麻烦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很低,不仅主动道歉,将错误都归咎于自己意识模糊,甚至还感谢温衍序制止他,完全不提追究受伤的事。
和刚才那副怨毒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却让文觉浅心中的警戒线瞬间拉到了最高。
文觉浅可不会认为乔月寻是这么大度的人。
他伪装得越无害,就说明一会他肯定想好了更恶心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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