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觉浅乖巧点头。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不轻不重地叩响了。
文觉浅身体瞬间绷紧,转头看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是领班见他迟迟没有返回进来查看情况。
他下意识地看向温衍序,用眼神无声地求助,昳丽的脸上满是紧张。
温衍序没有回答,手抬起来,扣住文觉浅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文觉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重心偏移,整个人侧坐在温衍序怀中。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或询问,温衍序的手指已经挑开了他制服后领的拉链。
拉链从后颈一直开到腰上方,布料向两侧滑落时文觉浅的肩膀条件反射地绷紧。
他的制服上衣被褪到肘弯,黑色布料堆在臂弯处,从锁骨到腰窝的整片后背暴露在包厢昏暗的光线里。
灯光清晰地映照出皮肤上本不该存在的痕迹。
温衍序的目光落在那痕迹上,动作猛地顿住。
原本光洁无瑕的背脊肌肤上,赫然横亘着一道暗红色的鞭痕,显得刺目惊心。
温衍序的眉头瞬间锁死,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心疼,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这是怎么回事?上药了吗?”
“上过药了。”文觉浅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不平静,“过几天痕迹就能消了。”
他停顿了一下,带着难堪和自嘲说道:“他们的培训很严格,稍有不合标准,就会有惩戒,我只挨了这一次,之后就很小心了。”
温衍序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
他低下头,带着无限怜惜地,轻轻吹过那道鞭痕,留下一点凉意。
然后,他的唇微微偏离,在完好的肌肤上,落下几个清晰的吻痕。
“低头。”温衍序说,文觉浅乖乖低下头,额头抵在温衍序的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曼陀罗。
温衍序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按住,让他的脸埋在自己颈窝里。这个姿势从包厢入口的方向看过来不会暴露文觉浅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衣衫不整、将脸深深埋进客人怀里的侍者,裸露的背脊线条在光下微微起伏,上面布着惩罚的鞭痕与暧昧的吻痕,以及一只充满占有欲的手掌。
温衍序顺手拿起桌上的面具戴上,遮住了眼中翻腾的冰冷怒意。
直到确认毫无破绽,他才对着门口道:“进。”
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领班。
他的目光迅速在包厢内扫过,在触及沙发上的情景时,转化为一种了然的恭敬。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位身份显然不一般的Alha宾客,正将一个侍者亲密地圈在怀中。
Alha的手掌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扣在侍者的后脑上,指尖在发尾处缓慢地摩挲着,姿态亲昵而占有欲十足。
侍者背部的皮肤除了一条长长的鞭痕外,还有着星星点点的吻痕,无比暧昧。
领班的视线在侍者光裸的后背上又停留了片刻,这引来了客人的不满的神情。
温衍序的声音冷漠“有事吗?”
“打扰了,先生。”领班迅速垂下视线,“只是例行检查服务是否周到。”
“很周到。”温衍序的声音冷淡,甚至带着被打扰的强烈不悦,“还有事?”
“没有,请您继续享受。”领班不敢再多看,躬身退出了包厢。
文觉浅立刻从温衍序怀中挣脱,耳垂烧得通红。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将褪下的制服拉回肩上,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指尖摸索了几次都对不准。
温衍序抬手制止了他笨拙的动作,手指没有立刻去碰拉链,而是虚放在他后背鞭痕上方,仿佛能隔空感受到那伤痕下曾经历的痛楚。
他盯着那刺目的痕迹许久,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的低斥:“你胆子也是真大。”
文觉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如果这次我没有冒险进来,就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竟然在做着这样恐怖的事情。”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我原本的计划,只是尽可能多地收集证据,然后匿名公布出去,利用公众舆论引起联邦官方势力的重视,来打击他们,将这些omega解救出来。”
他转过身看向温衍序,“但现在你来了,你总能做得更好。”
他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隐约的期待:“阿序,你这次来,除了调查线索,还会做点别的吗?”
温衍序的视线落在文觉浅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冷硬如铁:“这样的拍卖会,以及它的背后的组织,本就不该存在。”
“我会调查清楚他们背后的势力,摧毁他们。”
文觉浅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决心,轻轻“嗯”了一声,将额头抵在温衍序的肩膀上,蹭了蹭,“嗯。那你把他们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帮我报仇。”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委屈和全然的依赖。
温衍序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小心翼翼替他捏住拉链头,缓缓向上拉拢,尽量不碰到伤处,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单向玻璃外,又一件“藏品”以惊人的价格成交。
文觉浅静静看着,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直到温衍序温热的手掌覆上来,将他紧攥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握住。
文觉浅抬头看向温衍序,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
温衍序告诉他:“没事的,我们会将他们救出来的。”
文觉浅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很快拍卖会就到了尾声。
温衍序似乎获得了什么信息,片刻后,对文觉浅低声道:“黑曜已经就位,马上行动。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别乱跑。”
文觉浅心神一凛,立刻点头,身体不自觉地更靠近温衍序。
在最后一件压轴拍卖品上台前,整个会场突然变得一片黑暗。
只剩下舞台中央还亮着一束光。
主持人的声音带上了近乎狂热的崇敬::“各位贵宾,在今晚最后一件藏品亮相之前,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一位特别的人物。”
他站到光柱边缘,朝着光柱中心做出最虔诚的迎接姿态,“二十年前,一项被世人误解的开创性研究被迫中断。无数珍贵的数据和样本化为灰烬。但真正的远见从不会被一时的挫折所埋葬,这位先生花费许久重新建立了实验室,将当时只能停留在理论阶段的beta向omega定向分化技术推向了成熟。今晚在座各位带走的每一件珍贵藏品,都是这项技术的完美证明。beta是璞玉,omega是艺术品。他让不可能的转化成为现实,为这个世界创造了稀缺的美好。”
“他就是伟大的造物主。”
文觉浅他目光也随着主持人的话死死的盯着舞台。
这就是违法实验的幕后黑手吗?
光柱中央凭空多出了一个人。那人穿着精致的礼服,他同样带着面具。身形高大肩背挺直,周身释放着高等级alha的信息素气场,气场浓重到文觉浅站在隔间内都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温衍序几乎在同时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悄然在文觉浅周身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隔绝在外。
文觉浅在脑中急切道:“99,扫描他!”
99查询了好一阵,然后告诉文觉浅,查不到,无论是在帝国还是在联邦中,都找不到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按照之前的经验,此刻出现在会场的人,就你舞台上那些被拍卖的omega,也能和温氏慈善基金会中被资助的孤儿名单对应上一些信息。
可是造物主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99查遍了所有网上的信息,都找不到他的一丝痕迹。
99说:“不只是常规手段查不到,我刚才甚至尝试用了储备能量,也无法找到他在网络中存在的痕迹,我怀疑他的身份是用了某种高于这个世界层次的技术做了伪造。”
文觉浅听到这个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高于这个世界层次的技术。”
文觉浅的瞳孔微微收缩。上一个让他和九十九同时感到这种程度困惑的,只有发现乔月寻身上那道系统残留的高维力量。他几乎和99同时说出那个词。
99的意思难道是怀疑……
文觉浅和99几乎是同时说出的那个名字。
“系统?”
文觉浅脸上的神色凝重起来,在他们几乎已经确定乔月寻就是系统的宿主时,又出现了一个与色和系统有着直接关联的人。
文觉浅:“难道这个小世界,会同时存在三个系统。”
99:“虽然三个系统的存在非常有可能引起天道的注意,但是如果大家都藏得很隐秘,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文觉浅直接问到:“我们要如何确认?”
99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浅浅,一会黑曜的人要来吧,破坏拍卖会,把这些参与人都抓走,到时候,如果混乱中你能找到机会触碰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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