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序没有说什么,拉住他的手臂让文觉浅坐在了他身旁的沙发上。


    文觉浅错愕了一秒便感受到自己唯一裸露在外的脖子上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住。


    温衍序握住文觉浅的颈项,他没有用力,只是拢着,拇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做出一个掌控和威胁的动作。


    文觉浅努力维持着保持不动,心中不安,温衍序显然已经认出自己了,自己现在要不要摘下面具主动承认身份。


    在他犹豫纠结时,那只手已经绕到脖子后面,找到了衣服的拉链,正在缓缓向下拉。


    文觉浅身体骤然绷紧。


    随着拉链下滑,衣服领口变得松垮,而温衍序的手,就顺着那拉开的缝隙,探了进去。


    直接贴上了文觉浅细腻的皮肤,那手掌带着Alha灼人的体温,缓缓地顺着他的脊椎,一点点向下抚摸。


    文觉浅的呼吸瞬间乱了。


    始作俑者似乎正在认真观察着他的反应,那双冰蓝色眼眸正锐利地审视着他细微的颤抖和僵硬。


    文觉浅的顺从似乎并没有让温衍序的怒火平息,反而让他周身的气势更加骇人。


    下一秒,温衍序猛地抓住文觉浅的手腕,用力一拽一拉,文觉浅惊呼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侧身跌进了温衍序怀里。


    温衍序的手臂在文觉浅腰上和腿上用力,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腿上,随后将他牢牢固定在腿上。


    “啊!”文觉浅下意识地惊呼,开始挣扎,却被那手臂更用力地按住,动弹不得。


    “侍者应该满足客人一切需求。”温衍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那我现在要求你,别动。”


    文觉浅僵住,他能感受到温衍序胸膛的起伏,以及那底下几乎要冲破控制的情绪。


    单向玻璃外,主持人的声音传来:“三千八百万一次!三千八百万两次!成交!恭喜您,祖母绿属于您了!”


    外面掌声响起,文觉浅却只觉得包厢内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温衍序的手再次移到了文觉浅的脖颈上。这次,他微微收拢了手指,开始用力,力道不算重,却让文觉浅感到呼吸困难。


    文觉浅浑身一颤,一种混合着恐惧和被掌控的战栗从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遍布全身。


    感受到手下这具身体的细微反应,温衍序松开力道,但并未移开,手指依旧贴着他颈侧搏动的血管。


    “做什么都可以?”温衍序重复着这句话,带着一种危险的玩味,指尖感受着他皮肤下的脉搏正疯狂跳动。


    “是的,客人。”文觉浅的声音发颤,依旧给出了肯定回答。


    温衍序手放在文觉浅脑后,讲他按向自己,两张冰冷的面具相碰,发出一个轻微的响声。


    隔着面具孔洞,两人四目相对。


    文觉浅也看清了那双眼睛中翻涌的怒火。


    对方正因为他出现在这里而非常生气。


    撒谎出差,实际上却跑来这里假装服务员潜入这种连参与者身份都要用代号加密的拍卖会,整个过程中从培训到安检到服务通道没有一个环节是安全的。


    文觉浅意识到他不能让温衍序继续气下去,他抬起手臂搂住温衍序的脖子。


    轻声撒娇道:“别生气了。”


    说完,还试图将头埋入温衍序的肩颈轻轻蹭一下。


    但他没想到,这个带着亲昵的小动作,如同火上浇油。


    温衍序周身气息更冷,环在文觉浅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看来这里的培训很到位。你对所有提出要求的客人,都会主动迎合?”


    文觉浅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他连忙想要取下面具,辩解道:“不是的,我知道是你。”


    温衍序一把握住的手腕,制止了文觉浅的动作。


    “戴着。”温衍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那种压抑感更重了。


    文觉浅被制止了取下面具,也就没有坚持,说实话,他现在被当场抓包,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温衍序,此时有个面具挡住也好。


    温衍序身体向后靠,拉开两人的距离,他目光晦暗不明地打量着文觉浅,缓缓问道:“来这里做侍者,他们到底培训了你些什么?教了你如何满足客人需求?”


    一想到这里的培训竟然让文觉浅说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这种话,并且这句话还有可能对别人说过,温衍序心中就一阵恼火。


    文觉浅听到这话,避重就轻地回答道:“就是培训了一些礼仪和动作。”


    他没有说那些让他痛苦不堪的培训过程来卖惨,让温衍序怜惜从而放过他。


    被抓住已经很狼狈了,他不想再示弱。


    “是吗?”温衍序语气嘲讽,“那你还真是极具服务精神。”


    即使坐在温衍序腿上,因为温衍序上半身刻意后仰,两人之间也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距离让温衍序说出的话显得更加冷漠疏离,带着审视和评判的意味。


    文觉浅感到一阵委屈和心慌,他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试图重新贴近温衍序,打破那层冰冷的隔阂。


    温衍序一只手固定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他的声音更低,是因为担忧而生的怒气,“文觉浅,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在这里,一个身份低下的侍者,可能会遭遇什么?”


    “我知道。”文觉浅迎着他骇人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


    温衍序抬手扯下两人的面具,两张面具接连落地,发出闷响。


    那张惯常从容冷静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眉头紧锁,眼底是深沉的怒意,以及后怕,他反问:“你知道?”


    温衍序冷笑,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嘲讽,捏住文觉浅的下巴,让他无法逃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专门在这里,穿着这身衣服,对别的客人说“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然后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


    “不是的!”文觉浅急切地否认,下巴被捏得生疼,眼里因为生理性的疼痛和委屈泛起一层水光,“我只是伪装成侍者混进来调查!我没有对别人……”


    然后,他确实如温衍序所说,作为侍者向他承诺满足您的一切要求,并且在他提出那些带有侮辱和试探性质的要求时,选择了顺从。


    他别开视线,不敢再看温衍序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情绪,却又被温衍序捏着下巴转回来。


    “说话。”温衍序盯着他,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失控的尖锐,“为什么在这里?撒谎骗我,是不想当我的未婚夫了,想要来这里找别人?”


    被担忧和某种更深层的不安灼烧温衍序的心,让他甚至开始口不择言:“这里的嘉宾非富即贵,你查到了宾客名单?觉得哪个宾客,比我这个未婚夫更可靠?更值得你冒险?”


    文觉浅被他这离谱的猜测砸得头晕,又急又气:“不是的,我来这里是为了调查线索!跟你撒谎是不得已,我……”


    “调查?”温衍序打断他,怒极反笑,“调查需要穿成这样?以这种姿态去服务别人?调查哪个嘉宾背景更强,更适合你吗?”


    文觉浅简直百口莫辩,无奈道:“侍者的制服是统一发的,不是我故意穿的。”


    见他始终不正面回答为何以身犯险,温衍序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他冷笑一声,话语更加刻薄:“看来这里的培训确实专业,连侍者如何勾引客人都有培训。”


    文觉浅猛地瞪大眼,看着温衍序眼中深藏的妒火,终于反应过来,温衍序不仅仅是生气他冒险,更是在吃醋,他误会了。


    文觉浅试图解释清楚,“你一来我就认出你了,我只会在你面前,才会这样。”


    因为是你我才会顺从的。


    说完这句话,文觉浅突然感到很委屈,培训时无数次让他想要直接放弃的痛苦时刻都没有流下的眼泪,在温衍序面前却无法再控制住。


    一滴泪从文觉浅眼角滑了下来,恰好滴落在温衍序手上。


    文觉浅的眼泪,像一盆冷水,将他的怒火浇熄了大半。


    让温衍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抬起手有些生硬地去擦他脸上的泪。


    “别哭。”他的状态还未转换过来,声音里夹杂着一种烦躁和无措,又说道:“不许哭。”像是在下达什么命令一样。


    这句话却让文觉浅的泪水流的更多了,这些天的紧张、恐惧、在培训中忍受的屈辱、对处境的担忧,以及刚才被他误解的委屈,全都随着泪水汹涌而出。


    他哽咽着控诉:“你,你凶什么,我都说了是来调查,光嘲讽我我有服务精神,你知道我遭受了什么吗?”


    文觉浅一滴接着一滴的泪水让温衍序彻底没了脾气,只剩下满心的疼惜。他将哭得一塌糊涂的人紧紧搂进怀里。


    “我的错。”他用唇吻着文觉浅脸上的泪水,低声道,“是我不对,不哭了,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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