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天气变得更热,边絮开始忙了起来,回家次数开始减少。
褚卿新到家的睡衣穿了洗,洗了穿,新的都快穿成旧的,愣是没有等到亲自挑选的那个人回家亲眼看看。
今夜碧空如洗,褚卿盘腿坐在家里沙发上,以她的地理位置,能看见每一个进出别墅大门的人。
她从下午坐到晚上,吃了王姨做的晚饭,继续蹲一个不归人。
经过褚卿统计,经过的人有保洁三名,分别负责洗窗户,地毯吸尘,整理边絮藏品室,以及园丁两名。
全是服务边絮的人,就是没有边絮本人。
褚卿:“要不是我知道边大董事长事务繁忙,日理万机,我都以为她是故意躲着我,家都不愿意回。”
不远处,小海豹在沙发上打滚,它闻声扇动翅膀飞过来:“是不是那天你非缠着人家给你挑衣服,惹恼她了?”
褚卿一把捏住系统,当成面团揉捏:“人家心眼没这么小。”
手上渐渐用力,她说:“况且她根本没认真挑好吧,就是随便指了几个,我都当着她面全买了。”
用边絮的钱。
小海豹脸颊肉挤在一块,它已经习惯了褚卿一烦恼就把它当面团捏:“她心眼很大吗?不是这个原因,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褚卿想起自己的结局,炸成烟花,尸骨无存了都,果断改口:“那还是挺小的。”
一人一球两两相望,惆怅啊。
褚卿忽而双眼发亮,看向小海豹:“你说……”
小海豹也很激动,连忙问:“怎么?你想到了别的降低黑化值的办法了?”
“那倒没有。”褚卿放开系统球,“你说这是虚拟世界的游戏,公司选了这么多测评师,肯定不止我一个玩家,别的玩家是怎么过?给我点攻略呗?”
小海豹:“你当这是旮旯给木呢?没有攻略。”
褚卿:“唉。”
一想也是,她的身份是测评师,是第一批进来的开拓者,就算有攻略,也是她给别人攻略,不然公司钱多烧得慌,把她请来还让她作弊吗?
褚卿:“没有攻略,一点点前辈的经验总该有吧?”
系统球压根不敢说实话,褚卿是第一个到这一步的测评师,剩下的早就折戟沉沙,铩羽而归了。
褚卿完全是全村的希望。
实话不能说,忽悠也得忽悠过去。
系统球清清嗓子,在褚卿期待的目光中说:“经验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惜一切办法靠近任务目标,再想办法降低黑化值。”
褚卿:“行吧,我想想办法吧。”
她算是明白了,这系统球就是废物点心,干啥啥不行,忽悠第一名。
系统球以为自己画饼成功,还有点高兴,扇翅膀的频率明显加快。
王姨本来在厨房里洗水果,出来看见褚卿,问道:“小褚还在这,刚好跟我说说,明天想吃什么?”
这几天褚卿都在家待着,足不出户的,跟以前要么半夜而归,要么夜不归宿的生活作风相反。
相反的,倒是边絮忙起来,不经常回家了。
不过王姨也不觉得反常,夺回边际掌控权前后几年,边絮就是这样经常不回家,在办公室休息室里歇着。
天亮后又继续忙碌,夜以继日的,王姨看着也心疼,这强度迟早把身体给熬坏了。
后来情况好多了,偶尔也有一段时间不经常回家,等过去了,她又会恢复以前的频率。
王姨等得起,褚卿可等不起,那系统球早就说过,任务是有期限的,要是规定期限内完不成,也算任务失败。
降低黑化值,迫在眉睫。
褚卿从沙发上起身:“不了,明天不用准备我的饭菜。”
王姨以为她有事,顺嘴问一句:“那后天呢?”
褚卿已经走到了楼梯:“后天也不用,大后天也不用,我都出去吃。”
顺便逮那朵不愿回家的飘絮。
夜半时分,褚卿睡着了,小海豹也趴在褚卿枕边,进入休眠模式,软乎乎的身体像仓鼠一样化成一张饼。
在凌晨三点时,它后台系统响了响,小海豹今天陪褚卿聊了一天,能量耗尽,没理会,翻个身,用翅膀抱住自己,继续休眠。
万籁俱寂,熟悉的黑车驶入车库,熟悉的人影下车。
起夜的王姨听见声音,走出房门,果然看见了半夜回家的边絮:“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外面休息?回家一趟也累。”
边絮:“忘了跟你说,前几天临时有事出差,外面住不惯,还是回家舒服。”
她身后跟着司机,她将行李箱交给王姨。
“也是,别的地方再好,哪有家里舒服。”王姨经过时,闻到了边絮身上的酒味,皱眉,“又喝了啊?”
边絮扯了扯衣领,闻到了一点葡萄酒的味道:“飞机上也没别的消遣,喝了点,回家也好睡。”
王姨:“你别当我不喝酒就骗我,这是喝了点?都快把自己喝成酒瓶子了吧?”
边絮理亏,闭口不言。
王姨:“就不怕头疼啊?”
边絮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等晚些会有人拿去清理:“最近没发作,没事。”
王姨:“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边絮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这几天我不在家,她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王姨:“亏你还知道家里还有个人,以前就没有,现在又怎么会有,你少岔开话题。”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回答了边絮的问题:“这几天挺乖觉,晓得关心你去处,问过我,我没说。”
王姨在边家工作二十年,深得边絮信任,嘴严是最基本的,不会随便暴露不该说的事情。
边絮闻言,不期然想起那夜里,褚卿重复了好几遍的“我关心你呀”,表面说着不信,还是亲自出了一趟差,避开这个死活要缠上来的黏人精。
不像话,这么大人不会自己打车回家,睡衣都要人帮忙挑。
边絮又问,看表情,似乎是在意的:“问我?她问我什么了?”
王姨:“也没什么,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她边说,边给边絮倒水,递了过去:“还问我要不要去公司给你送饭,我说公司里有人给你订餐,用不着我去送,她看着还挺不乐意,一看就知道打着要跟着我一块去的主意。”
说到后面,王姨也笑了。
边絮接过水杯,本不想喝,但在王姨的注视下,还是喝了半杯温水,发冷的身体回暖了些,苍白的脸多些血色。
她奇怪道:“送饭?给我送?”
王姨仗着正主不在,把褚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她说你长了一张不好好吃饭的脸,说不定胃也不好,体重轻得很,她攒了十分力,用三分力就能抱得起来了,所以得要我盯着你才愿意多吃几口。”
不得不说,褚卿的观察实在到位,边絮只在王姨在的时候会多吃两口,在别的地方就是个挑剔精。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经常是直接不吃,助理刚来的那几年,以为边絮是喝露水长大的仙女。
说着,王姨意识到了不对:“她怎么知道你轻?”
边絮看一眼客厅中的长沙发,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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