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软了软。


    其实过去这么久,她脚上的疤痕已经很浅,只是因为她皮肤白,就要更显眼一些。


    “这里怎么也有疤。”


    黎梓摩挲着她膝盖,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疤痕,比起周围肤色偏白。


    “小时候有次摔倒磕的。”


    思暖接着又说起小时候被绑架的事。


    那之后爸妈就管她管得非常严,这次放任她在京北这么久,真是不容易。


    思暖说完,突然意识到她当时就是在京北回港城的路上被绑,新闻闹得挺大,黎梓比她大好几岁,难保没有听说过,顿时有些心虚地噤声。


    黎梓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蹙着眉揶揄了句,“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唇轻勾了下,“是该求个玉佛好好保佑。”


    话落,黎梓视线在思暖光白细腻的颈流连,“玉佛呢?”


    “…摔了。”思暖实话实说。


    后知后觉,当时问遍周围的人。


    没想到是黎梓。


    黎梓皱眉,“怎么摔了?”


    “…就是绳子没系紧。”现在看来,分明是替她保佑了一个混蛋。


    感谢佛祖。


    思暖忍不住弯了下唇,有些庆幸。


    “嗯,过几天再给你求一个。”


    “?你不是不信这些。”


    “我不信,自有别人信。”


    黎梓抹了点药膏在指心,像刚才那样涂到她膝盖,思暖躲了下,“不用了,这个消不掉了。”


    “试试。”


    涂完,黎梓将药膏放床头柜,“每天涂一次,用完这支应该会有效果。”


    “知道啦。”


    黎梓捉起她的手,在手心亲了亲,“困不困?”


    他唇间也是热的,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不久前。


    思暖将手从他掌心抽回,小脸皱成一团,“你不准亲我的手,都被你弄脏了。”


    黎梓捏了捏她细软的掌心,“服务你这么久,收点儿利息也不行?”


    想起这么些天的荒唐,被他几乎是亵/玩,虽然她也确实慡了。。


    思暖很凶地瞪他一眼,“不许说。”


    假老公就得有为老婆服务的自觉,不知道嘛?


    -


    一周后,老爷子病情渐渐稳定下来,便闹着要出院。


    黎梓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很早之前就在老宅这边组建了医疗团队,接回来完全没问题。


    这天思暖剧组休息,下午和黎梓一起去医院接爷爷。


    从医院出来,思暖收到陈星舟的消息,来京北出差,傍晚落地京北,约她七点在一家日料店见面。


    上次匆匆一别,很多事情


    思暖回了个‘好’。


    车子停在院落,管家佣人搀扶着爷爷,往客厅走,后面跟随医疗护理人员。


    黎梓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侧眸看她,“这段时间照顾爷爷辛苦了,有家不错的日料店,一起去吃?”


    啊?


    思暖连忙摆了下手,“不辛苦不辛苦。”


    她也就每天来看看爷爷,陪爷爷说说话,反倒是他,公司医院来回奔波,去美国一趟还受了伤。


    “我今晚有约诶。”


    也是日料店,思暖略有些心虚。


    “和谁?”


    “…和轻雾。”


    思暖悄咪咪瞥了眼男人表情,不能让他知道她要和陈星舟见面,她真怕她的马甲不保。


    黎梓嗯了声,倒没发现异常,瞥了眼她纤细的无名指,“戒指怎么又没戴?”


    “……”


    思暖忿忿乜了他一眼,整天没别的事,就知道检查她戴没戴戒指。


    她能跑还是怎么的。


    “都说了拍戏不方便。”


    “不戴也没关系。”


    “嗯?”


    这颗坏梨,准备放过她啦?


    “按照你的指围订做了枚新的。”


    黎梓稍俯身,从车载置物柜掏出一只礼盒,打开,银色戒指被一条细链串起,“如果不方便戴手上,就戴脖子上。”


    黎梓一手拿一端,微微俯身,环过她的颈。


    戒指在颈下轻晃,像是晃进了心里。


    黎梓指尖轻勾了下戒指,低眸看着她,“这次总不会不方便了?”


    “克拉数不算大,以后办婚礼,再挑其它的。”


    他指间的温度通过戒指传到颈下皮肤,勾连起跳动的心脏。


    “…更不方便了,而且谁要和你举办婚礼?”


    思暖心间涌出酸酸甜甜的泡泡,她和他的婚礼,简直不敢想。就算真有那一天,两家人以及背后的人脉凑一起,不亚于第三次世界大战。


    “除了你还有谁。”


    黎梓捏了捏她下巴,眸光深隽,“我这人很传统,睡了就是一辈子。”


    “……”啊!


    思暖撇过脑袋不看他,“那还是我们年龄有代沟,睡完不结婚的多了是了。”


    “而且都是你勾引我,我…我也不是很自愿。”


    本来只想的亲亲摸摸就好了,呜呜,都怪她鬼迷心窍,被这臭男人蛊惑。


    “……?”


    黎梓微眯眼,盯着那抹圆润后脑勺,活脱脱一个负心女。


    -


    陈星舟约思暖的不是京华路那家。


    是京北好评最多的另一家,坐落在幽深的巷子,门槛很高,需要熟人引荐,从不接待散客。


    陈家好歹是港城名门,来这儿也正常。


    “你们合约什么时候结束。”陈星舟这趟来京北出差,见到思暖还是忍不住说起这件事。


    “这个还不确定。”


    “还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不是和你说过,黎梓和我结婚是为了应付爷爷,当然不确定。”


    “如果我替你出面和黎总还有黎董事长讲清楚……”


    陈星舟斟酌着,“万一你和黎总结婚的事情不小心暴露,会对两家造成很严重的影响,暖暖,你明白吗?”


    思暖的嘴角撇下去,她当然明白。


    秀气的眉稍拧,“可是爷爷刚出院,身体还要康复。”


    而且现在彻底晚了,她都和坏黎梓睡了,比之前更牵扯不清。


    而陈星舟的话一出,令她和黎梓这场婚姻终点有了具象,她不想深想,也不想承认,她还不舍得和黎梓分开,明明他才从美国回来没多久。


    “你别和我哥哥说好嘛,合约结束我会和他办理离婚的,但不是现在。”


    “求求你了,好不好。”


    思暖拽了拽陈星舟衣袖,“拜托拜托。”


    “……”


    从小他就禁不住她这样撒娇。


    每次有什么,她只看他一眼,他就忍不住败下阵。


    陈星舟无奈叹了口气。


    俩人在一楼开放包间。


    丝毫没注意到一道修长人影,立在二楼栏杆处,


    “你说来这家店尝尝鲜,自己不在里面待着,外面有什么好看。”


    谢钦从包间出来,“诶那不是…”


    “不是。”


    黎梓丢掉谢钦独自往包间走,“走了,进去。”


    -


    黎梓驱车回到老宅,看完老爷子,上了三楼书房。


    打开保险柜,里面空间很大,放了些金块,各国钞票,不久前让赵帆整理好的资产清单。


    还有半年多前放进去的,一纸合约。


    一式两份,另一份在她那里。


    黎梓拿出那份文件,没什么情绪地打量半晌。


    点了根烟,扔进碎纸机,看着完整的纸张一点点变成碎屑。


    有股异样的满足感。


    处理了会儿工作,从书房出来时已近深夜。


    卧室开着灯,思暖正对着化妆镜涂涂抹抹,黎梓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两秒,走进去。


    思暖早就发现他了,主动打招呼,“你回来啦。”


    黎梓淡淡嗯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两人最亲密的事都做过,分开几小时再见,思暖又莫名觉得和他有几分生疏感。


    好像不久前对亲昵是一场泡沫。


    黎梓看了她两秒,问,“当初一式两份的合约书在哪?”


    “…干嘛。”思暖警惕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在她行李箱的夹层放着,协议书上还盖了章,有法律效力。


    也是因为这一层,思暖才放心签了。


    “给我。”


    思暖看着他,“你是不是想给我那一千万了。”


    “……会给。”


    黎梓看着她,“如果你想,还有很多个一千万。”


    “…哦。”思暖假装听不懂。


    “所以在哪?”


    “合约又没终止,我不给你。”


    黎梓拎起她颈下的细链,捏着那枚戒指,“婚姻继续,合约自然也没留着的必要。”


    “?”继什么继续?


    思暖起身打了他胸口一下,“才不要继续,你都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撂下这句话,思暖脱鞋上床,卷着被子翻过身,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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