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听话了是不是?”习关疏见zone迟迟没有给他脱鞋, 有点生气,红着眼睛掰过他的脸, 拍拍, “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你觉得烦了可以走。”
zone俯下|身去脱他的鞋, “刚才在外面, 回到家里再脱,这样不会凉。”
“不要,跟在不在外面有什么关系?我在哪里想脱你就得帮我脱。”习关疏又凑过来胡搅蛮缠。
因为醉得太过,他控制不好距离,鼻子直接撞到了zone脸上, 给自己疼得要掉眼泪, “你打我, 你竟然打我!我讨厌你。我的鼻子断掉了……要变成丑八怪了……”
“……”zone看他一副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傻样, 懒得和傻瓜计较,给他揉揉鼻子, “我没打你,是你自己撞到了,鼻子没变,不信你自己捏捏,还在,好看。”
一听到自己没有变丑,习关疏也没那么计较了,趴在zone身上,嘟嘟囔囔,“你有点臭臭的,你是不是喝酒了?好难闻。”
他还学着zone之前啰嗦的嘱托语气,老气横秋:“你对酒精不耐受,要少喝点,不然皮肤很容易发红……我怎么不知道呀?”
“对你不利的当然不知道。谁臭自己心里清楚,我反正没喝。”zone不仅跟一个喝醉后的傻子有来有回聊上了,还非常大气地给习关疏脱下沾染酒味的外衣。
习关疏不配合,让抬手不肯抬手,一直在摇头晃脑,在zone脸上找准地方就胡乱地亲,“我要喝水,给我水,不然我就喝死你,把你周围的氧气都喝光,让你窒息死掉。”
zone闻言,也没走太远,在旁边倒了一杯水就抵在他嘴唇上,稍微倾斜,“喝。”
习关疏又不喝了,开始耍赖,“烫。”
zone简单吹了几下。
但习关疏喝了一口就不喝了,皱起眉头把水打翻,“我说了我不想喝,你没听到吗?你总是这样,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烦死了。”
这杯水一下就倾倒在他身上,身下的被罩也被通通浸|湿。布料湿透,贴在胸口,洇出一片深色。
zone顿了一下,没有下一步动作,“你出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谁给你换这种衣服去冲浪?”
习关疏想不起来,以为他生气了,含糊的嘟囔几句不知何意味的声音,往他那边凑过去,和他贴贴,“肚子好疼,肌肉也疼……”
zone看着习关疏闭着眼睛,连路都找不对,手臂就在他身上到处乱摸,热乎乎的脸靠在他胸膛上,像抱着一棵树睡着的树袋熊。
他也不闹了,安安静静的,嘴唇轻轻动动。
“好傻。”zone深深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将他身上的湿衣服也一并脱下来,就要抱着人去洗澡。
水汽弥漫,习关疏靠在浴缸里,浑身软的像是没有骨头。
zone刚一过去要给他擦头发,他又黏黏糊糊地缠过来,湿漉漉的手臂圈住zone的脖子,嘴唇乱蹭,“亲亲。爱你。”
zone别开脸,艰难地给他裹浴巾,“先回到床上。”
习关疏不答应,依旧耍无赖,扒着zone的手戳他自己的脸,“亲亲我,亲这里,亲那里,都亲一遍~”
“好黏人。”zone难以抽身,只能顺着他的意,“但是现在不方便。”
zone的手指实在很灵巧。
因为还在浴室里,所以清理也比较方便,拿水一冲就干干净净。
习关疏反而更加不满,“不够,这才到哪里……你、你上来。”
“你太醉了,状态不好。我去给你煮汤,睡一觉,不然会做噩梦,睡不安稳。”
习关疏捏住zone的嘴不让他说自己不想听的话,“你好吵哦。长嘴巴了吗?长了……那为什么不用来亲我?”
zone拗不过他,到底还是把人抱进怀里回到卧室。
习关疏终于得逞,开心地哼一声,“早这样不就行啦?总是要我催你,下次要记得快点喔。”
“你总贪玩,容易伤身。”zone手扶着床头。
两人均发出到位的叹息。
“我给你买了礼物。本想等你回来准备一个惊喜,结果你醉成这样,让我不知道要不要拿出来。”
zone亲吻习关疏的额头、眉心、鼻尖,得到含含糊糊的答应声,“礼物?礼物,好呀,要。”
zone点头,保持着刚刚好的节奏。
在习关疏溢出|气音,头皮|发麻的同时,他另一只手端起那个系着丝带的礼盒,拖着盒底慢慢打开,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衣裙。
zone眉眼温柔,“你最近很少穿裙子,我猜测你是觉得衣柜里那些过时了,所以给你买了新的。”
习关疏此时还全身心沉浸于两人极亲密的接触,糊涂地睁开眼睛。
见到眼前这一幕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将重点放在那件裙子上,而是呼吸加快。
他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打翻了那件裙子,连看一眼都嫌多余,抓着zone的衣领,“你瞧不起我?你觉得我不是正常人 ?”
zone原本以为会是一个比较温馨的场景,却没想到习关疏会是这个反应。
“你想到什么了?”zone意识到什么,立刻将那礼盒甩到习关疏看不见的地方,“你把你喜欢的东西和过去联系在了一起?”
“没有!”习关疏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醉得眼神都涣散了。
[“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离开那些知道你底细的人,有多远躲多远。”]
这句话骤然出现在习关疏脑海里,他没有什么预兆地开口:“分手吧。”
zone动作没有停,像是没听到一样,习关疏又推了他一把,声音更大了,“我说分手,你没有听见吗!我不要你了!”
zone看他一眼,手指爱|抚,“你醉了,说的都是胡话,我不当真。”
习关疏像是被什么刺激到,猛地撑起上半身体,眼睛都没有聚焦,却依旧甩开他的手,执拗地瞪着他,“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知道我忍了你多久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整天管这管那的干什么啊!”
他越说越着急,匆匆吸了一口气,“对,我就是用完你就扔!我就是在利用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快点滚,看到你我就不高兴,你快点走,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zone的表情越来越平静。
房间里很安静,习关疏喊完,口干|舌|燥,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呆滞茫然之时,迷迷糊糊间只听到一句轻轻的“好”字。
而后坐在他身上的人起了身,分开之后,他感到一阵凉意。
那股全方面的温暖包裹感彻底消失,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具浑身肌肉线条十分漂亮的身体正在穿衣服。
怎么突然结束了?为什么不继续?
习关疏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zone已经把自己收拾齐整,最后将床头的水杯又倒满水,给他盖好被子,“睡吧,我答应你。”
习关疏有些慌乱。答应什么?
可他现在太疲惫,脑袋晕晕沉沉,有点起不来,只能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人关上门离开。
习关疏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嘴唇动了一下,耳边只能听见自己杂乱的呼吸声。
“走就走。肯定没过多久就会自己屁颠颠儿地滚回来了。”他赌气一样,也不去追,就呆在床上躺着。
做过爱以后的身体逐渐降温,酒精作用和戛然而止的亲密却让他浑身都在发烫,整个脑子都像要炸开一样。
“都走,都不要我,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习关疏嗫嚅着,委屈到眼泪流出来,把身上的被子裹紧,像条小虾米。
醉酒让他的脑袋和胃都疼得过分,肌肉也酸麻,整个人都在半睡半醒间挣扎。
梦里全是杂乱的东西,不够具体,但带来的情绪压倒性的负面,前所未有的孤独。
“别不要我……”
*
习关疏醒来时全身疼得厉害。
整个房间窗帘拉得很严,没有多少阳光透进来。
等到在床上躺尸了好一会儿,身上的肉没那么像是被凌迟了,才慢慢坐起来。
“z哥,我好渴……我想喝水。”
他哑着嗓子呼唤,只喊了这么一句都疼得下意识去揉捏喉结。
没有人应声。
“干嘛不理我?”习关疏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没办法,他随便找了一件睡袍披在身上,赤着脚走下床,推开卧室的门,走廊也是空的。
“z?”习关疏又唤了一声,没有人应。走到楼梯口,看到一个正在擦玻璃的下人,“他去哪儿了?”
“那位先生昨天夜里就走了,至于去哪,我不知道。”
习关疏动作一顿,“走了?为什么?”
话刚说出口,昨天晚上喝醉后破碎的记忆片段断断续续从水面浮上来。
自己昨天好像的确大概应该对zone口不择言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把人气走了。
说什么了?至于这么生气吗?这就走了?
习关疏把身上的睡袍揪紧,匆匆回到卧室里,想要拿起终端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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