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殿下说的从来都是‘我们’,而不是‘我’。”rose握着他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强烈的情绪。


    “所以您打算抛弃我了,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以后,还是选择去一个没有我的地方,永远消失。”


    rose声音有些异样,因为光线昏暗,习关疏的脚踝也被攥疼了,面上露出惊慌。


    干嘛一个两个都喜欢抓这种地方啊!


    rose于是放松了捏疼习关疏的力道,指腹补偿一般轻抚,再次轻声开口:“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您可以告诉我,我都可以改。我……还有那些矮人们,他们都需要您。”


    习关疏有点怕他现在这样,反而色厉内荏,做出老虎吃人的张牙舞爪模样,“我强迫了你这么久,现在放你走,你怎么还不乐意?而且我可是魔物!非常凶恶!你怕不怕?吃了你!”


    “可我不想走。”rose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眼泪不知不觉就从眼眶里流出来,“哪怕没有这场交易,我也会心甘情愿地追逐您。”


    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习关疏都有些不合时宜地走神,感叹那些眼泪是怎么掉出来的。


    好像上个世界zero也是这么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泪却一刻不停。


    其实他真的分不清是申恃之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习关疏没意思地收起恶作剧,半阖起眼睛,非常冷淡,“你就这么爱我?”


    “我爱您,我——爱您。”rose身体抖得厉害,红瞳已经被泪水盈满,期盼着自己的深情告白能够让爱人回心转意。


    “哪怕你执意要离开,也让我和您一起走好吗?我想永远照顾您。”


    实在有些可怜和卑微。


    习关疏还是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可我不太喜欢你了,你现在这样满嘴说爱我的样子真的很廉价。”


    习关疏另一只手还拍了拍脚踝上面曾被握住的位置,表现出嫌恶意味。“分手吧,rose,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rose感觉自己的全身好像都在发痛,“什么才叫,有意思……?”


    明明只要更靠近一步,把眼前跟他闹脾气的人抱进怀里,让身体各处拼命紧贴,就能缓解他身上的饥渴。


    但他还是克制着没有冲动,因为惶恐对方会害怕、会厌恶,从此选择远离他。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我说!交易结束了!你已经和我一开始感兴趣的小白花样子完全不一样了,是你违约在先,要怪就怪你自己。”习关疏越心虚就越理直气壮,好似要撑起来才显得自己没那么坏。


    他坐着比了比两人的身高,表情极度不可置信又失望至极。


    “你现在长得比我还高!这算什么,向日葵吗?货不对板!我一点保护欲都没了!跟你在一起以后不仅精神遭不住,肾也遭不住!就这样吧,滚滚滚,我不要你了,我们结束了。”


    rose表情冷冻,再无任何变化,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眼里无光,直到习关疏说完也没给出反馈,看上去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习关疏瞅他两眼,哆嗦了两下,强撑起来的恶人姿态也险些漏气。


    风雨欲来啊。


    赶紧跑吧,再多装一会就要露馅了。干这种活挺费良心。


    毛团这会也恰好回魂了,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见习关疏有难就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还带着之前被撺掇培养出来的勇气,自信满满,“做任务!你别怕!他看不到我!我这就把他踹得稀巴烂!然后咱远走高飞!”


    结果rose不再配合他,连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干脆利落地将它弹飞。


    毛团在习关疏一言难尽的目光下撞在墙面上,打了个嗝,晕成死面团。


    对不起这次不怪你,是你被资本做局了。习关疏替它和自己默哀了两秒。


    “你拿它出气干嘛,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吧?”他扯着嘴角往外多爬几步,速度加快就想趁这小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里,“那我先走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一个优秀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不准。”伴随着衣物的撕裂声。


    习关疏心中一惊,低头见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还穿得好好的。


    靠!还以为把他衣服撕了!这什么奇怪的本能啊!


    那不是他的衣服裂了是谁的?


    习关疏愕然回头,面上突然笼罩上浓重的阴影。


    他看到rose表情平静得诡异,脊背后发出异响。


    并非清脆的骨头断裂嘎吱声,而是某种软骨撑破了皮肉的细微爆破声,和衣服被撑破的破口声。


    rose弯着腰,跪伏在习关疏面前,肩胛骨处不断耸动。


    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


    新生的两对翅膀从rose的背后伸展开,像一朵还未成熟的花,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撕裂声。


    它们比起之前那对最早生出来的羽翼骨架更小些,羽毛也被血液粘连在一起,血珠顺着翅尖往下滴。


    而后三对六翼翅膀在rose身后缓慢张开、生长。


    血一直在流,rose整个后背已经没有干净的布料了,“……不准分手。”


    羽毛洁白,鲜血红得刺眼,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散发出不祥的光芒,吸取了仅有的亮色。


    这幅样子让习关疏立刻想到了上个世界NO.1游戏里,zero代言的那个六翼天使审判长,和现在的rose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你……你怎么突然多出来了这么多翅膀?第二对半价第三对白送啊?!”习关疏这才明白rose之前翅膀上下那两对鼓包是个什么东西,眼睛都挪不开,被那些恐怖又美丽的羽毛震撼。


    神圣而又邪恶,堕落的天使杀光了地狱的一切,带着满身的血腥爬回人间了。


    “不准离开我。”rose满面悲伤,如同血池爬出来的鬼,一步又一步走近习关疏,几乎落下血泪来。


    “不准不要我。”


    ==========作者有话说:==========


    这下可给我写饺子醋的机会了


    第69章 r夹


    习关疏已经忘了他是怎么样被带回来的, 不重要。


    几天几夜了,见不到光。


    他从床上爬下来,rose就在地上继续。


    地上有点凉, 压着他的身体是热的。


    又或者是桌面上,又或者是在窗边。他以为是逃掉了,其实只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做。


    rose身后的翅膀宽大又柔软, 在哪里都可以完全包裹住他,充当一张临时的床。


    眼泪没有用, 身上的人只会把它们全都舔去, 在清理的时候又开始新一轮。


    腰很疼,好像某段时间里, 被折得几乎要断掉了。


    习关疏不愿再多回首,只觉得疼痛大过愉悦, 泄愤多过享受。


    “不做了, 别哭了。”rose扶着习关疏,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


    以往他会在这时候搂抱着习关疏坐起来揉腰, 同时在脸上细细密密地啄吻, 落在眼皮、鼻尖、脸颊、唇珠……一个接着一个的吻过去,直到把人唤醒。


    但他如今没有。


    rose只冷漠起身,好似只有做的时候他才会与习关疏产生亲密的接触,以此来不断提醒着他们之间依旧存在的矛盾和龃龉。


    “……什么,时间?”习关疏喉咙有小刀在刮, 声音哑得过分, 昨晚又是哭又是喊, 实在绝望。


    不用看都知道, 室内肯定一片狼藉,满地都是习关疏踹下床的枕头和被子。


    rose对细节掌控的很好, 眼下屋内的灯光并不刺眼,窗帘也遮得严实,哪怕不是全黑也是朦朦胧胧,习关疏只能知道他的存在。


    听rose说,这里是他的房间。宫廷已经被人围了起来,他哪里也去不了。


    “三天。”rose撩起他的头发,捋顺后就收回手。


    除了必要的时候,rose其余时间总是不说话。


    习关疏看不清楚,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皇储的头发自发根颜色最深,越往下肉眼难以看见地变淡,及腰侧的部分趋近于淡粉,往往要叠在一起才能看出细微区别来。


    习关疏精神和身体都逐渐清醒以后,他眯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抬起胳膊,照着rose的脸扇了一巴掌。


    “你丫的、凭什么,咬我……!”


    习关疏嘴里不干不净,把昨天因为太困睡着而没骂完的话继续骂出口,“你就是条狗!疯狗!”


    他此刻上半身布满被爱过的痕迹,最严重的两处部位红肿不堪,稍微碰触就会带来痛意,再承受多一些照顾就会流出血。


    习关疏每次扯着rose的头发都没能阻止,这里总是超负荷工作,几乎无休。


    牲口!


    习关疏越想越气,气得发抖,又在rose的脸上原地再扇了一次,“我让你停你就停,你没听见吗?”


    rose被打了两巴掌,不仅脑袋没偏移,甚至脸都没有发红。


    他握住习关疏的手又放在自己另一边脸上,语气有点阴冷,“力气太小,不够解气的话就再打几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