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去,隆奥添后退两步,看着对面的rose十分烦躁。
一场下来他竟然略输三分。
“我今日只是借这具身体降临,若是本体到达现场,你在我手底下活不过三回合。”隆奥添低骂了一句,同时身体已经开始闪烁,原本疯子学生的脸不断浮现。
他越发挣扎,逐渐对身体失去控制,“你不过侥幸而已,别太猖狂,日后我会在你这里千百倍拿回来。”
隆奥添濒临失控的边缘,最后将目光从rose身上移开,落在习关疏上,又多了些玩味和打量,“哟,高塔的公主啊?还挺可爱。”
“哟,发|情的败犬啊?还挺幽默。”习关疏假笑着举起两根中指,“下次不准备几颗钢铁巨蛋别有胆子来,不然都给你踹爆汁。”
如果不是这里太高有点害怕,习关疏还要把靴子脱了,把脚中指头也拉出来加加班。
“随便你怎么叫吧,总有机会接你下来的,到时候让你叫一晚上你也叫不出来,那才没用。”隆奥添对他的顶嘴没有多气恼。
话音刚落,他这张脸就消失了,恢复成原来那个疯子学生。
疯子失力,昏厥倒地。
场面终于得到控制。
“芜湖!我们俩简直是天下无敌!你就是踢蛋的神!”习关疏兴奋地大喊。
问习关疏在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里起到什么作用?别问,问就是心理攻击,攻心为上,至关重要。
“我带殿下去治疗伤口。”rose这才重新回到高处,将习关疏抱下来,回到地面。
习关疏这时候才发现,rose赢的并不轻松。他的翅膀上有深深的伤口,大量血液正顺着羽毛的纹路往下淌。
“我的伤口就那么一点,早烫愈合了,要治疗的是你吧。”习关疏看着难受。
没等他去吹吹,rose那对本就强行撑大的翅膀开始缩小,最后又重新变成最初那样如同雏鸟一般的小翼,贴在肩胛骨上,轻颤两下,耷拉着不再动弹了。
习关疏扶着他,心里闷闷的,“你救了我,救了卡迪莱的许多学生,这下你是大英雄了,加上护驾有功,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rose虚弱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别的话。
习关疏面对其他人时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怎么?卡迪莱学院竟然疏忽至此,到现在都没有警卫队前来吗?”
人群之中顿起骚乱,随后学院候补警卫队姗姗来迟。
他们立刻将那疯子押解起来,用魔法锁链控制。
为首的骑士胆战心惊地和习关疏解释:“十分抱歉皇储殿下,此事是我们护卫不当,您是否受伤?可以先前往学院里的愈疗室检查。”
他们问都没问一旁明显受伤更严重的rose,仿佛看不见一般。
“又搞区别对待?你们没完……”不等习关疏皱着眉头说完话,刚刚还昏迷着被束缚住的疯子学生突生异变。
他浑身抽搐,皮肤底下似有岩浆在涌动,连皮肤都被鼓了起来,不断出现气泡又破碎,炸出肉渣。
控制住他的人被这些滚烫的肉渣给攻击,立刻发出惨叫。
就连原本束缚住学子身上的锁链都有些摇摇欲坠,几欲崩裂。
习关疏听到动静立刻去看,rose却先他一步,将他拉到自己身上抱紧。
习关疏只能越过rose的肩头,看见了一场极端恐怖的画面。
一个原先还活生生的人,突然自爆了。
他的血肉、残肢,甚至是一部分的毛发,坠落在周围警卫队人身上。
原书里不是说,这个学生未来还会给隆奥添擦浴缸吗?
怎么现在不仅突然发疯,被原书男主上了身,用完之后甚至自爆,转瞬之间就被炸成了一滩肉泥,连命都没了?
习关疏眼前一阵发红,一只手盖了上来,挡去他眼前所有的血腥。
“很脏,没必要看,要看就看我吧。”rose的声音传来。
习关疏的睫毛在rose的手掌心中不断眨动。
原书中描写过,在隆奥添的治理下,这片大陆会获得美好的未来。
真的吗?
“不用我当小孩的,我不舒服了自己会跑。”习关疏把rose的手拿下,目光稍微移动。
他看到周围的学生全都站的很远,脸上尽是害怕和恐惧的表情。
“怪物!”他们这样称呼rose这个在关键时候保护了卡迪莱学院的人。
这和习关疏想的英雄待遇不一样。
为什么?
习关疏再次看向rose,有些悲伤。
明明展现出了那样的实力,还有一堆纯白的翅膀,仿佛天神下凡一样拯救所有人的姿态,到头来被说成一头怪物。
他不才是真正的魔物吗?为什么现在反而被层层保护起来了?
“殿下!我们是卡迪莱的常驻医师,前来为殿下治疗!”流着汗慌张赶来的人纷纷紧张查看习关疏的伤势。
“殿下您的伤口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他们七嘴八舌,比习关疏自己都关心他的身体,生怕出现什么好歹。
而真正受了伤的rose明明就站在他旁边,脸色苍白的像纸,背后的翅膀甚至一直都在往下淌着血,却无人问津。
rose垂着眼,捂着自己的伤口一声不吭,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被忽略的对待。
这刚好撞到了习关疏的枪口上。
他很不爽,眯起眼睛,粗略在自己身上扫过一眼。
伤口不大,这些人却好像表现得天塌了一样紧张。
装腔作势的表演,没有任何意义的场面事。
“他明明伤得更重,”习关疏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对着这一帮治疗医师极端不耐烦,一点好脸色也无,“更需要照顾的另有其人,你们为什么要围在我身边,影响我吸新鲜空气了知道吗。”
医师们为难地彼此对视,然后勉为其难在rose身上看几下,“殿下,我们看这同学伤势并不严重,都还能自己站着,所以认为还是先替您处理比较好……”
气笑了,他身上的伤严重到过一会都要自己愈合了,睁眼说瞎话到他头上来了啊?
习关疏表情鄙夷,哼哼冷笑两下,搂过rose,“哦天呐,这位同学,你的伤看起来好严重,如果我是你,我可能都要疼得站不起来了,你真是坚强勇敢的一个人噢。”
rose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尽可能挺直的肩背忽然有些佝偻,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倒靠在习关疏身上,“好痛,翅膀好像要断掉了……我可能、可能就快坚持不住了,好难受。”
说完,他又柔弱地咳嗽两声,声音轻得不行,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感,“对不起,又给殿下添麻烦了,我真没用,我要是再厉害一点该有多好啊。”
说完这些话,rose即将闭上眼睛,一副体力不支即将陷入昏迷的状态,习关疏发出一个震惊的巨大“啊”声,放大音量唤他,“同学!同学你怎么了!同学你不要死啊!我的上帝啊!为什么没人来救他?”
他们这副一唱一和的样子,把旁边的学生们都看愣了,“这异教徒真的有受伤吗?”
“虽然我也疑惑和怀疑,可到底还是他救了我们,不然我都不敢想会怎么样……”
医师的声音也开始发虚,“这位同学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
“他刚才硬撑不行吗?!”习关疏没好气地低吼打断他,如果不是看这群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他都想一脚踹过去。
这个时候能不能别搞尊卑那一套了!
见习关疏态度强硬,医师们到底还是动了,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检查的工具,在rose身上粗略查看。
越看,他们的眉头越皱,“这位同学刚刚估计是用了什么方法强行逼迫自己的潜能,汇聚所有力量集中到神官羽翼上,这才能撑大,结束后的确会出现较为严重的虚弱,但也不至于像……”
他们还想说更多,接收到习关疏不善的眼神,紧急改口,“我认为这位同学的伤势很重,不应该草草了事,应该带到愈疗室里仔细查看!”
“这还差不多,”习关疏又教训了他们一番,堪堪满意,“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要一视同仁,不能区别对待,谁受伤了都要得到应有的治疗,懂吗?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拍拍手,觉得这帮老登医师好像还不太服气,就想把rose公主抱起来,给他们看看rose是谁罩的。
rose也配合地放松身体,整个人像是水一般拥着习关疏,双手绕在他的脖子上,做好了准备。
一切都是这么水到渠成,习关疏的腰弯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
没抱动。
rose虚弱地再咳嗽两声,脚尖悄悄点地,自己撑起来一部分。
习关疏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偷偷深吸了一口气,又憋着气猛抬一下。
还是没动。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
皇储的男子气概,不知不觉间像是小孔成像一样,看起来很大,结果把小孔一遮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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