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习关疏没有如他的意,拉住了他的手腕,“你要去哪里?去上学吗?带着伤?我要跟你一起去。”


    rose愣了一下,半步都没有再往前走,“不行。”


    他拒绝的太过干脆,反倒激起了习关疏的叛逆心,“耶?我本来只是说着玩的,但你要是要拒绝我,我就真想去了,你能怎么样我?”


    rose的话全被堵在嘴里,然后被习关疏强行捞着肩膀往前带着走,“别浪费时间了,你都迟到了,不是想上课吗?走不走?”


    他带着人在偌大学院里瞎晃悠,随便找了个大教室从后门悄悄溜进去,碰巧还真就是rose的课。


    “你……”木已成舟,课堂进行到了一半,rose这时候想把习关疏赶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被迫和他坐在最后一排,“这门课不让旁听,别让人发现了……”


    习关疏趴着,眼睛都笑得弯起来,贱兮兮地去挠他的痒,“听不懂。”


    ==========作者有话说:==========


    高审放过我,我再也不敢写了


    清明节快乐哦!


    清明寄思,万事顺意!


    第53章 上课


    整个教室很大, 呈阶梯状,越往后越高。一张又一张独立的深色木桌不规则摆放着,他们坐的倒数第一排前后左右空无一人。


    大多数学生都堆在前排, 所以还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这课很重要?怎么都这么积极地坐前面。”后排最高处明面上就坐着这么一个人,突兀的很,按道理来说非常显眼, 但就是没人在意中途进入教室的rose。


    rose摇摇头,翻开自己揣在院服兜里的手札牛皮本和墨笔, 没看几行字脸就有点红, 嗓音压低回答习关疏:“这门是最基础的内容,最终考核并不难, 但课堂教授的要求很多,所以比较棘手。”


    他说完, 低喘了一下, 然后为难地看向习关疏:“……别再这样了。”


    习关疏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就乐意戳rose的腿, 声音也跟着小小的, 他们凑一块交头接耳像两只偷油吃的小老鼠,“我都戳不到你的肉,全是骨头了,平时不吃饭啊?”


    “吃的,吃很多。”rose老实回答, 习关疏审视打量, “多在哪?”在rose身上来回看, 硬是没能看出二两肉。


    他扯了扯rose破口的院服, 露出脖子上好几颗圆形齿痕来,“本来就瘦, 再被吸点血都快变干尸了。而且你的脖子真的不需要擦点药吗?虽然不流血了,但看上去好像有点肿。”


    rose稍微移开一点自己的腿,见习关疏依旧乐此不疲地追着戳,也不再动了,“没事的。只是看着可怕了些,其实伤口很小,不算很疼,殿下不必太过担心,没准一会就好了。”


    “真的假的?我不信。”习关疏眼里全是怀疑,“那你之前一副快死的样子。”


    rose头颅一顿,而后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借口,“我只是惶恐会给殿下带来麻烦。”


    习关疏不疑有他,兴致冲冲就要拿自己的衣袖去蹭rose的皮肤,“不麻烦嗷!我替你擦擦。”


    “不用……”rose推拒不成,只能任由习关疏给他抹去那些半干不干的血。


    如果有人这时候往后看,就能够发现桌面长出了一只持续骚扰学生的胳膊怪兽。


    学生半闭着眼,看上去有些不耐又强行坐在原地忍受着,身体抖如筛糠,看样子被怪兽折磨的不轻。


    习关疏看着新奇,干脆悄咪|咪地躺下来,把头靠在rose的腿上,还真的更抖了些,“哎,很奇怪啊,你为什么老是抖啊,我都说了不用太怕……”


    “很好,爵士的表现非常出色,我很少能见到一个新生能对圣树的生长历史有如此透彻的研究,其他同学都应该向您看齐才是!”


    这门课的教授此刻在和前排的某位学生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迟到的人。


    赞扬的声音非常大,整个大教室都听得很清楚,习关疏的话都被截断了。


    他停下手里的小动作,稍微坐起来,露出半个脑袋张望。


    他在看到被夸奖的那个学生耳朵上夸张的圆环时挑了挑眉。


    哦哟,原书男主的后宫和小玫瑰还是同学呢?


    那个稍微年轻的课堂教授手里还拿着露壬的论文摇晃,脸上笑得格外灿烂,“露壬爵士撰写这篇研究时的思路非常的缜密,使用的数据也很详细,这才是这门课学成以后应该有的水平。”


    他夸得非常不留余力,露壬旁边那些总和他混在一起的跟班更是热烈地鼓起掌来,非常捧场。


    但除了小团体,其他人连鼓掌都稀稀拉拉,似乎已经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


    “他和你不同派系,为什么会在一起上课?”习关疏又躺回rose的腿上去了,手搭在他腰旁边,刚好能像个抱枕一样圈住,还可以换个位置继续戳。


    “这是一门普识课,几乎所有派系的学生都在,魔导派、感应派也需要上这门课。”rose也没有鼓掌。


    他腰部绷得越来越挺拔,一丝一毫也不敢乱动,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腰被随意地点着。


    rose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握住习关疏任性的手,不让他再乱动,同时赤瞳直勾勾看向他,“殿下已经从卡迪莱学院毕业,会不清楚这件事吗?”


    “啊,这个……”习关疏都不知道自己会从这方面露馅,立刻老实起来。


    他还没想好什么借口,rose自己就替他解释了。


    “或许是殿下根本不必要和平民挤在一起上这种低级的课程,自会有教授专门前往宫廷一对一教学。”rose收回目光,只看着自己笔记上的内容。


    逃过一劫,习关疏大呼一口气,也跟着规矩起来,就只是趴在桌面上,把下巴搁在rose的胳膊上,百无聊赖地看他的牛皮本,时不时用笔在空白处画两只小乌龟。


    他本来就不想上什么课,来这里纯粹是想黏着人。


    “从卡迪莱学院毕业的学生大多自行分流,各自选择前往皇室或是教廷任职,为其输送人才。但一般来说,教廷接纳天授神官派系,皇室接收圣树亲和派系,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而教室前排那位年轻的教授已经夸完了,他放下论文,敲敲桌面,目光在所有学生脸上扫了一圈。


    “刚才爵士的表现大家也有目共睹,哪怕爵士不是爵士,凭借如此才华未来想必也会大放异彩。”年轻教授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目光放在了一直低着头的rose身上。


    在他的视角下,连习关疏一小根翘起来的发丝都看不完全。


    “我希望那些因不重视课程而迟到的同学,也能学习到爵士的优秀品质。不如让我们看看他的表现?”


    习关疏明显能够感觉到rose的身体僵硬一瞬。


    年轻教授不肯放过他,就这么持续看着rose,连带着前排所有学生都顺着他的视线一同转过来。


    露壬也看见了rose,露出几丝轻蔑。


    整个大教室几乎所有的眼睛都落在了rose身上,无形的压迫顷刻蔓延开。


    “让我们有请那位同学上台,展示一下他最近的研究成果好吗?”这教授说话并不凶戾,但语气仍是阴阴的,笑里藏刀,习关疏一听就不爽。


    大太监带头针对学生?


    “别理他,你现在身上有伤,我帮你请假。”习关疏很显然不吃这家伙的压力,但rose咬了咬牙,到底还是一声不吭站了起来。


    习关疏没把人拦住。


    他看着rose拿起自己的牛皮本,一步一个脚印走上讲台,还是没有选择继续制止。


    这毕竟是自己的课业,关系到最终的成绩,他的确不应该插手那么多。


    习关疏撇了撇嘴,又重新趴好,只露出一双眼睛,半敛着眉眼看rose发挥。


    那个牛皮本他刚才瞄了几眼,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和一开始原主那张牛皮纸给他的感觉类似,都写着许多他没见过的符号,字迹工整又认真,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rose脖子上还带着一点血迹残留,途经时身上的血气也引来其他同学侧目,露出异样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从来都被当成异类的感觉,rose并没有对此感到无措,依旧穿着他那身带血的残破院服走到众人面前。


    那位年轻教授已经退到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露壬身旁那帮负责吹马屁的人也看上去格外不怀好意。


    “我研究的是黑暗生物分支,巨魔。关于怎样杀死它们的方法已经有许多,明火、银质匕首……太多东西都能够让它们灰飞烟灭,可它们的数量却一直是那样多。”


    rose将自己的手札笔记摊开,抬眼,目光不知看向何处,或许是最后一排的方向。


    “所以我认为这些方法并不能够真正杀死它们,翡冷翠需要更有效的攻击手段。”


    露壬轻轻笑了一声,年轻教授扬起了下巴,跟班们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仅仅依靠圣树屏障的保护十分被动,卡迪莱学院近些年来着重培养圣树亲和派与天授神官派的学生,仅仅为维护圣树未免有些被动和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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