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rose伸手捂住了嘴。
“昂?”习关疏半睁开的眼缓慢地眨两下,意识不清楚,迷茫地看向rose。
他不懂,为什么好不容易听懂话还照做了,没有得到奖励。
早知道不张嘴了。
习关疏又张合两下嘴,角度问题让他没办法咬到手掌心,就只能愤愤地用舌头用力去顶|撞。
掌心里来自于皇储的柔软触感,令rose的眼神变化一瞬。
“被欲|望掌控后,纵使是皇储,都会变得这样……下流。”
他近距离观察着皇储的眼神,确定里面的瞳孔已经涣散,且整个人的行为举动没有太多理智以后,才将自己渗出血液的脖子更贴过去一些。
“想要?”
习关疏下意识想咬,可迫于捂着自己嘴的手还在,所以只能“呜呜”地唤,与此同时不停地空咽着,有点可怜和无助。
“带我去圣树。”rose脸上多了一点冷漠之外的怜悯,另外一只空的手,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挤出更多的血来,用以诱惑。
“我想去证实一些东西。只要你带我去,我会给你更多的血。”
rose直直地盯着习关疏。
那双迷蒙的粉色眼珠子半睁着,含着浓浓的水汽,一双眼只挂在自己身上。
好似被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
“好,呀。”习关疏磕磕绊绊地同意,刚学会说话一样,不过越说就越顺畅了,“我带,你,去!”
他认认真真地直起腰来,像喝醉酒的人拉着rose的手腕就要走。
rose看着他好像还没恢复神智的脸,心中有些怀疑,但是没有挣开。
宫廷皇室里只有女皇和皇储不被圣树的刺所拒绝,机不可失。
习关疏一步一步往前走,满脸的严肃,左右环顾,像是在确认路线。
然后他拉着rose在原地转圈,自己自转,还带着rose公转,系得松散的发丝还有几缕“啪啪”甩在rose的脸上。
“这就是魅魔吗。”rose面无表情地将发丝取下,而后仔细观察着那些柔软泛着光泽的发丝,时不时上手捏一下。
这些头发不断传出奇异的香气,越凑近闻得就越清楚,总引得人心痒。
“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
他看着皇储的背影,眼中暗色愈发深沉。
这个漂亮的魅魔现在任他宰割。
吸血之后又傻又蠢,没准事后什么也不会记得……
“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到啦。”习关疏停住,回过头,傻乎乎地招呼着rose。
rose抬眼,望着面前的墙,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就是,这里啦!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习关疏的瞳孔边缘还是模糊的,显然意识还未清楚。
但就是这样的状态下,他还是下意识地往rose那边靠过去,想要再朝他的脖颈咬下。
皇储眉眼弯弯,脸上的笑还傻里傻气地挂着,下巴沾着他干涸的血。
rose突然觉得被耍了也无所谓。
所以他往前靠了一些,主动将自己还未愈合的脖颈送上去,让习关疏能更加明晰地闻到血腥气。
习关疏显然更开心了,眯着眼蹭着、磨着,看上去像是对待一个尤其喜欢的玩具,所以在玩弄的时候总显得珍重,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最后带了些着急和兴奋,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轻点。”rose闷哼一声,手掌贴在习关疏的后脑勺上,抓着他的发丝。
他趁着皇储沉迷于吸血时,看着近在咫尺又散发香味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嘴唇刚一接触到滑腻的肌肤,rose立刻触电般弹起,神情有一瞬烦躁。
不应该。不应该和刻意引诱他的魅魔纠缠在一起。
血包自己长腿跑了,习关疏不满地追逐过来,不依不挠,就是要贴着他。
可牙齿找不到原来的血孔,在rose脖颈上寻寻觅觅,双眼迷茫之意更浓。
rose看着他这副样子,拧着的眉逐渐松开。
“怎么会这样笨。”
他的手指尖还插在皇储的头发里,引导着人在自己身上找地方咬。
“嗯嗯……”习关疏将尖牙分毫不差地塞进去后,连眼尾都扬起了愉悦的弧度,整个人都一同挂了上来。
他甚至都懒得自己站着,胳膊搭在rose的肩上,腿也想夹着人的腰。
“别太得意了。”rose嘴上说着,手上却用了些力道,反而是更加紧迫的压着皇储,不让人离开自己身上。
他对着皇储不断吞咽而鼓囊的侧脸,脸色因失血越发苍白,试着又吻了一次。
这次他没有再触电般逃开。
似乎是觉得还不太够,也或许是不想让皇储一次性吸太多而腻味厌烦,rose捏着人的下巴,结束了这短暂的吸血,将吻落在嘴角。
“?”习关疏呆呆地看着rose的眼睛,眼神都没办法聚焦。
自己的嘴唇再一次被慢慢地碾了好几遍,还被咬了一下,习关疏反应了一会,觉得自己应该得不开心。
于是习关疏决定不开心。
他刚刚还那么深情地投入在吸血大业里,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吸一次!
“昂!”他要避开rose,重新去咬他的脖子,可捏着他下巴的手很可恶。
身子不仅动不了,脑子还像生锈一样转得很慢。
“我有很多血。”rose的声音压得很低,和之前的冷淡不同,这回带点哄人的意味,“你再乖一些,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就给你。”
习关疏现在是个傻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只能听懂个“乖”和“血”。
他头快歪倒下去,想要吸血的欲|望每次都轻易战胜了理智,正想答应,耳垂上的永夜之心就开始发光。
一股清凉感自耳垂处蔓延开来,渗透到脑袋里,习关疏被冷得连脚趾头都蜷起来。
注意到皇储的意识开始慢慢回笼,有了清醒的征兆,rose眯起眼,很快松开手。
他退得极快,在习关疏彻底恢复以前重新缩起自己的肩膀,下巴放低,眼睫毛也跟着垂下去,在脸上落一小片阴影,再次摆出柔弱不能自理的姿态。
等习关疏晃完脑袋,摆脱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后,他就看见rose抿着唇,整个人缩在墙边像被摧残了许久的小白花一样仰望着他。
“你这是……呃?”习关疏忽觉嘴里很怪,舔了舔自己的上颚,一股难言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
他呸了好几下,都不敢咽口水,又看着rose脖颈处惨不忍睹的伤口,人都麻了。
这惨的。怎么血滋呼啦的。
习关疏发了好一会的呆,抓抓自己的头发,光滑的大脑皮层又开始宕机。
“没事的,殿下。”还是rose先开的口。
他声音很小,带着点嘶哑,红着眼眶看着习关疏,看上去很委屈又隐忍,“您是皇储,想对我这样的平民做什么当然都是合理的,我没有权利抵抗。”
说完,一滴泪从他的眼角安静地滑下来。
习关疏感觉自己所剩无几的纳米级良心中了好几箭,差点都要吐血了。
他刚刚,好像,兽性大发,把人脖子都咬烂了。
习关疏很不想承认,但rose都这样了,再联系自己嘴里的血,傻子都能明白事情的经过。
眼下还没有第二个人,证据确凿,百口莫辩,他甚至都没办法污蔑到毛团身上!
“……对不起啊,我不记得了。”习关疏有点心虚。
他走过去把rose那些遮盖住半张小脸的头发撩起来,“我只是看一下伤口。”
rose躲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选择逃跑,闭上眼睛受刑一般任由习关疏动作。
被霸凌出来的伤口看上去已经够严重了,更别提在脖子上那些被他咬出来的,堪称恐怖。
但并非无法治愈,只要得到妥善的处理,甚至可以不用留疤。
习关疏压低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努力从畜生进化成|人,“放着不管的话会恶化,我让人给你治疗一下吧?”
rose扭过头,不肯回答,像是还在生气,又迫于习关疏皇储的淫威,不敢当面反抗和辱骂。
无声的拒绝。
“我一开始没想这么对你的,我只是开个玩笑,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呃,可能,也有可能我最近在换乳牙所以总是发痒,你懂我意思吧……?”习关疏梦到哪句说哪句,看到rose眼眶里又开始雾蒙蒙,才像个认错的小孩一样摆正态度。
“我之前说的也都是真的,我可以给你很好的资助,你不会再受欺负……至少不会被那么多人欺负。你在卡迪莱里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衣食无忧,从此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又会有人以清除异教徒的借口来攻击你。”
rose默默听着,苍白的薄嘴唇快咬出血了,整张脸的表情都很挣扎。
习关疏等待着,没有催促他。
不知多久以后,rose才重新仰起头,张开他那张被折磨得不堪入目的嘴唇,眼中泛起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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