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点也不臭, 但你要是这样,我会改主意, 帮你多打一些沐浴露泡沫。”申恃之已经习惯了习关疏总是突然出现的脱线行为, 也会选择跟他同频。
“就不放,有本事你咬我。”
“幼稚!”习关疏倒打一耙, “你今年几岁?小学生吗?”
他本来还真想咬的,现在反而不乐意了。
“你猜。”短短几句毫无营养的废话间, 已经足够申恃之将习关疏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
如果先前还有一点疑惑, 那么在这次洗澡以后,习关疏就彻底认定zero就是申恃之, 申恃之就是zero。
因为两人给习关疏洗澡的手法实在是如出一辙。哪怕他们之间除了标志性的白毛红瞳外长得不甚相像, 但很多细节是骗不了人的。
比如浴缸很大,但就是都喜欢把他往角落里挤,手脚都施展不开,所以浴缸很小。
再比如关起门来干的事情都很见不得人,总想让他摸腹肌, 抹了沐浴露的手感简直奇妙。
除非这俩人私底下还互相抄作业, 否则习关疏想象不了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咬脖子, 还总是咬一块地方。
“够了, 我要说话……”在一次间隙当中,习关疏终于找到喘息的机会, 推开申恃之的脸。
“我真的生病了吗?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游戏是怎么替我治病的?毛团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它知道你的存在吗?它现在在哪?你要是敢动它我跟你没……”
“它很好,不用太担心。”申恃之话不多说,只是一味地亲吻,异常黏糊,“小关已经洗好了,可以休息了,休息也是治病很重要的一环。”
习关疏低头看着他蓬勃的欲|望,如同见鬼一样,“真的能休息得了吗?”
热水促进药效,习关疏恢复了些气力,话还没说完就要往浴缸外爬,“我不信!你这张脸最会骗人!”
可挣扎仅仅掀起了浴缸里的一点波澜,最终还是抵不过申恃之,被裹着浴巾抱到了床上。
申恃之将他的双臂压在脸颊两侧,整颗头颅都埋下去,“你和zero做了很多次,为什么不肯对我公平一些。”
习关疏都气笑了,膝盖往上一顶,“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
“不分清也好,看着我的脸。”申恃之握住习关疏的膝盖揉了揉,按向一边,同时去吻他的嘴角。
两人的距离极近,申恃之的睫毛半敛着,颜色纯粹到透明的红眸里装满了习关疏,“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和我做。”
习关疏在他的高鼻梁和薄嘴唇上看了一会,狼狈移开眼睛,“自恋。”
嘴是不诚实的,耳朵是发红的,身体是在逐渐打开的。
申恃之笑了下。
这样也很好。
浑浑噩噩和摇摇晃晃之间,习关疏已经糊涂的脑袋竟然还能够进行思考,下次见到申恃之该怎么做才能把他踹得养胃。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再也撑不住,带着满身的吻痕沉沉睡去。
申恃之见习关疏闭上眼后,也跟着停下动作,哪怕自己没有得到完全的疏解。
他拥着习关疏,手指抚摸淡粉色发梢,指尖轻点肌肤。
“你在这个世界里堆过一个脑袋上画着乌龟的雪人……我担心它冷,所以给它系了一个围巾。”
黑暗之中两人额头相贴,热量传递,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很轻。
“可我忘了,雪人从头到尾都是冷的,包括他的心,一旦暖和起来,很容易就会化了。”
“你离开的方式真的很残忍。”
习关疏被申恃之身体传来的颤抖给弄得稍微清醒。
又怎么了?
没等眉头皱起来,好像听到申恃之在哭。
“都怪我……”
“要是……就不会……”
习关疏都想骂人了。
睡觉都不让他睡安稳,该哭的人是他才对吧,谁一直在被折腾得腿都抬不起来?
可是他实在乏力,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能勉勉强强随便“嗯”两下应付。
过了一会,脸上落下几滴水,有点冰凉。
好熟悉。
习关疏再次睡过去之前,恍惚回想起,其实他刚离开世界时的天空明明还很晴朗,万里无云。
那种天气是下不了雨的。
所以落到脸上的雨水是zero的眼泪吗?
原来眼泪是一个人的心里在下雨啊。
“会好的,都会好的。那些药,那些机器……”
申恃之捧起习关疏的颈部,没有表情的脸上不断落泪,从旁边拿出一根针管。
他不知道曾经度过了怎样难捱的时光,积压的郁气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状态异常,泪水轻易夺眶。
“因为那些血,你才那样快接受我。”
申恃之将针口对准习关疏脖颈上鼓鼓跳动的主血管,眼中暗色浓重,“需要尽量减少变量,虚假的情绪会影响治疗效果。”
可正当针口即将刺入时,又悬停下来,迟迟没有按动。
申恃之攥紧那根针,忽然将它扔远,玻璃碎裂声传来。
他反而转头咬破自己的手腕,再度对着习关疏的嘴,多喂入几滴。
“……下个世界结束后再抽吧,我不舍得。”申恃之眼尾发红,扯出一个病态的笑。
他看着那些血液一点点流进习关疏身体里,脸色越发苍白,心脏却涌出了无可抑制的幸福感。
“只要你好起来,我们就不用再这样下去了。”
“再对我好一点吧,骗我的也没关系,假的也很好。”
“我很想你……”
*
等到习关疏重新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他在睡觉的时候,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就又一次进入了那个诡异的游戏之中。
周遭环境一片陌生,连空气都是没闻过的味道。
“我靠了,我是什么硅胶娃娃吗用完就丢!申恃之你这个狗东西我跟你没完……!”
没等习关疏更加咒骂,脚边不慎踢翻了一块银盘,其中被妥善盛放的紫色耳钉在地上咕噜噜翻滚。
“在自言自语什么?你到底有何不满?你取下永夜之心已成事实,难道还有借口?”一道极具威慑力的女声从前方响起。
习关疏抬头去看,一下便能看见穹顶洒下的刺眼高光之中,有位穿着华丽血红长裙的贵妇坐在王座里。
而这座大殿内,无数双眼睛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场合庄严,氛围凝重。
他好像,刚才,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骂的很脏。
厚脸皮如习关疏也一下闭了嘴,心里又在申恃之身上狠狠记了一笔账。
“你早该认清现实,睁开眼睛看看翡冷翠,不要总是埋头于那些学术卷帙里。身为皇室血脉,如果圣树不肯接纳你,不要说将来继承帝国权柄,等到黑暗铁蹄踏入之日,恐怕全翡冷翠都要跟着你一起葬身。”
语速不快,声量也不大,听进耳朵里天然带着威严与端庄杂糅之感,气质由内而外。
不好,上来就这么高压?来了个真材实料的狠家伙。
习关疏就差没像个士兵一样立正敬礼了。
这排场,是什么皇后吗……?
贵妇的瞳色偏深,泛出紫色,妆容华贵,表情冷淡,“你是我儿子,我唯一诞下来的子嗣,翡冷翠未来的帝皇,如果三年后测不出应有的天赋等级,很难服众。”
她在上面说着,习关疏在底下出神,目光飘落到她所坐的位置,地处整个殿堂正中央、最华丽也最宏伟的王座上。
椅背极大,扶手雕刻无刺荆棘,旁边还放着一柄一人高的帝国权柄,生人勿近,见之生畏。
不像皇后,更像女帝。
在注意到习关疏没有多少反应,一直双眼涣散地盯着她旁边的权柄看时,女皇眼神流露出无奈,“为何不说话?是在思考,还是不愿与我多交流?”
习关疏只眨两下眼睛以做回应。
思考什么,交流什么,说多错多啊!
这种情况下让他思考指不定思考出来什么让上帝发笑的东西,还不如学着申恃之当木头。
女皇叹了一口气,戴着许多宝石戒指的手轻轻抬起,一旁便站出几位低眉顺眼的扈从,“罢了,今日就到这里,替皇储整理仪容吧,不要让他在即将开始的开典与国礼上出了丑。”
怎么个事儿?什么开典和国礼?做什么的?没人跟他说啊?
习关疏急了,张开嘴想说什么,又担心露馅,临时急刹车,改成加快眨眼的速度。
“嗯?”似乎是接收到了习关疏的绝望wnk,女皇再看一眼习关疏,眼含深意,“将我的话放在心里,最近境外状况越发不好,你应该早日承担起皇储对应的责任。相信自己,有空多去看看圣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完也不再赘述,拿起权杖从王座上起身,那帮扈从则托起她镶满璀璨珠宝的华丽大裙摆浩浩荡荡离开。
紧接着另一群扈从诚惶诚恐地把地上的紫晶耳钉捧起来,走到习关疏身边想要触碰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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