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关疏得意洋洋,已经开始做出防御姿态,把手夹在自己胳肢窝里充做保护,防止对方掐回来,“想报仇没门儿!”


    却没想到对方只是颇有些无奈地吻了吻他的眉心,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甜甜的糖果,语气含笑。


    【“是今天的药太苦了,才让小关这样烦躁吗?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应该多提高药效。”】


    男人闭口不提习关疏的恶作剧,也没有对习关疏的举动有任何的怨怼,反而还在照顾着他的感受。


    习关疏舌尖化开浓郁的甜味,呆住了。可乐味的。


    不是哥们,我那样对你,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好?


    嘴不痛啊?胳肢窝也不痛吗?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是谁?你人还怪好的嘞。”习关疏开始对这个白毛有点兴趣了,绝对不是因为对方还有一台超级牛掰的游戏机。


    习关疏眼睛滴溜溜一转,突发奇想。


    “你总喂我吃药干什么?难吃的要死,有什么用?难道是那种效果,你觉得我不行?”


    习关疏抓着男人的下巴,笑得格外漂亮,甚至还能隐隐从齿缝间看见粉红舌尖上还未完全化完的白色糖果片,“我年轻气盛体力好,用不着吃这种药,一晚上能够大战300回合不带睡的,不信的话你带我去看看游戏机,我绝对持久。”


    他虽然不知道这药有什么用,但故意往奇怪的方向曲解。


    为了拯救他的宝贝游戏机,委屈自己用用美人计怎么了!


    可男人的反应却有些奇怪。


    【“我是谁?”】


    在习关疏颇有些愣住的眼神之下,声音意外地变得有些冷。


    因为他脸上蒙着一层云雾,习关疏看不见他具体表情为何,但多少也能够猜到必定不佳。


    【“原来你没有想起我。你没有想起我,你就敢亲我?是不是换其他人来你都会亲?”】


    男人手指一点一点重新抚上习关疏的喉咙,轻轻握住,缓慢收紧,拉近两人面部的距离。


    【“我是你的男人,你的老公,你的丈夫。”】


    男人咬上了他的喉结。


    【“你只能亲我,也只能被我亲。”】


    很痛,好像流血了。


    习关疏被疼得吓醒了。


    醒来之后的习关疏看着天花板上有些落灰的吊灯发呆。


    掐胳肢窝都不生气,随便开一个黄色笑话就生气了?


    什么易燃易爆炸的地雷男。


    习关疏摸上自己的喉结,同时感受着上面似乎残留着的力道。


    ……真辣,真带劲。


    得想办法找机会掐回去!解救出游戏机!我辈义不容辞!


    好了,口号喊完了。真是辛苦他了,休息一下吧。


    别墅里的恒温空调温度正好,但习关疏还是流了一些汗。


    他头发稍微黏在了额头和后脖颈之上,肤色苍白,肩颈处的骨头明显凸起,瘦削无比。


    习关疏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没动弹,顺手捞起遥控器,将温度又调低了些。


    凉风一吹来,有点冷嗖嗖。贪凉的习关疏觉得刚好。


    他手垂落到沙发外边,遥控器掉落在地,舒服的眼睛都要眯起来,即将再次陷入睡眠。


    “咕噜噜……”


    手腕处被一个有些温热的物体轻轻触碰。


    习关疏骤然睁眼,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手。


    他眯着眼低头去看,那刚从蛋里出来的小怪物正用脸贴着他的手背,仰起小脸对着他傻笑。


    小怪物眼睛很大,红色的眼眸瞪得溜圆,从下往上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几道诡异的笑声就是从怪物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明明有些恐怖的画面,却硬生生被习关疏看出一点诡异的可爱出来。


    像小猫开拖拉机。


    这小怪物好像偶尔也没那么丑。习关疏突然多了点耐心。


    “干嘛?喝完了?”习关疏瞥一眼此刻倒在地上,只装了一个呼呼大睡毛团子的垃圾桶,以及一碗还剩下大半的牛奶。


    “这不是没喝完么,浪费食物可耻。”习关疏没有从沙发上起来,只弯下腰把怪物往牛奶前推,发现推不太动,“嘿你还挺犟。你真不喜欢?你喜欢什么?”


    怪物不说话,从他的视角能够从习关疏衣领子看进去。


    很粉嫩。比那双眼睛的颜色还要更淡一些。


    小怪物咽了咽口水,眼神中透出明显的渴望。


    喜欢。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想吃什么了,”习关疏猛的直起腰来,恍然大悟,“你要吃蛋壳,对吧?”


    习关疏没看到小怪物异常失落的表情,左顾右盼寻找垃圾桶。


    那蛋壳已经消失了。“你吃了?”习关疏问里面的毛团。


    “九天雷霆双脚蹬!”毛团子睡得正香,线条四肢不断海藻般扭动,时不时还抽抽两下。


    “飞天猪头。”习关疏不再看这不靠谱的家伙,收回自己的手,“没有蛋壳了,你还是喝奶吧,还剩这么多,不要浪费。我们家现在穷的只剩下这栋别墅了。”


    小怪物没听习关疏叽里咕噜说什么,立刻追逐他即将收回的手。怪物伸出手想要抱住,动作还是慢了。


    更加失望,好像快哭出来了。


    “嘿。”习关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又把自己的手放回去。


    怪物眼睛一下瞪大,傻乎乎的又开始贴上了。


    习关疏收回,怪物十万火急。


    习关疏放回,怪物喜笑颜开。


    如此反复几次钓鱼,小怪物都快被逼得跳起来了,就为了习关疏收回手时自己可以追上去挂着。


    习关疏眼睛都乐得眯起来,“小丑鱼。”


    养这么一个蠢笨的小怪物好像也不赖。反正毛团都有了,也不多一个竞品。


    “老大,呼呼……到饭点了吗?”毛团子迷迷糊糊地醒来,把垃圾垃圾桶边缘,又要磨磨蹭蹭飞到习关疏脑袋上。


    习关疏当机立断拍飞了它大逆不道的行为,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小怪物引到牛奶面前,“你饿没?现在该喝了吧。”


    小怪物看起来不太喜欢,但习关疏没有纵容他,“你现在能喝的只有这些,如果敢浪费我就把奶灌到你喉咙里。”


    小怪物失落地看几眼习关疏的胸膛,只能委委屈屈走回那碗还没喝完的牛奶旁边。


    小怪物看起来并不十分喜欢这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费劲巴拉地推碗,一直推到习关疏脚边,这才安心地继续伸出舌头,有一口没一口地舔。


    习关疏也没换位置,睡了一觉5小时过去,天都黑了。


    这时候剧情之书下一部分剧情也已经同步解锁,习关疏就这么看起来。


    原书中有关于原主的剧情基本围绕主角受展开,主角攻受开房忘记买毕云涛,酣战之中打电话让原主去买,还让人在门外听他们的动静……


    习关疏赶紧把这顶级沸羊羊的剧情给哗啦啦翻过去,直奔主题。


    “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习关疏突然笑出来。


    别墅是让他住进来吸甲醛,这娱乐公司同样离死不远,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夕阳红老葱。


    原主全身心都放在了主角受身上,而恶人攻则是被他指使着杀这杀那,这家公司理所应当地一直荒废着。


    为了主角受公司事业发展,原主还心甘情愿做替罪羔羊,承担下不法经营等罪名,舆论爆发引发争议。


    渣父壮士断腕将原主赶出家门,大义灭亲以切割关系平息舆论,还有把原主送进监狱堵嘴。


    原主即将面临几十年的牢狱之灾,走投无路。


    就在碰巧遇到一位好心人答应会为他辩诉,即将迎来转机之时,已经归顺主角受的怪物恶人攻残忍杀害了他。


    于是这个倒霉蛋在入狱前就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被人定性为畏罪自|杀,草草了结案件。


    而原主的死期刚好是主角攻受破除万难后的订婚之日。


    那所谓的好心人,只不过是主角攻利用自己的私生粉给原主设下的陷阱。


    如果他没死,也会被这所谓的“好心人”给带进坑里,万劫不复。


    “惨,真惨,这就是舔狗的下场啊,”习关疏啧啧称奇,说不上来什么好话,拎过毛团,“既然原书中说大师要我替他们一家挡灾,那家老破小公司是不是所属人是我?”


    “对呀,法人也填的宿主,就是为了出事以后让宿主顶出去。为了方便榨干这家公司的最后一丝价值,公司账户也相当于半个渣父的钱包,随取随用。”


    “福祸相依,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习关疏笑得露出8颗牙齿,“我明天想去一趟公司探探风声。”


    毛团感觉自己又要炸毛了,“你怎么能去背着我偷偷吃上班的苦呢!说好了要一起当寄生虫的!”


    “嗯,好像的确有这回事儿,我们的任务是……”


    “偷奸!耍滑!当懒蛋!”毛团迅速接话。


    习关疏又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喝奶任务,又直直盯着他的小怪物,“他的任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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