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死哪不好偏偏死在这。”流浪汉有些气愤,他恨恨骂了句, 看那几个人走了, 他起身想去现场看一眼情况。


    如果是醉鬼还好说, 但如果真的有人死了,那他又得搬家了。


    刚站起身, 又有一个男人出现在了视野范围内,他只能又蹲下缩在窗户后。


    “本堂!本堂!本堂!”


    “砰!”


    一切又复归平静。


    流浪汉一哆嗦,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他眼睁睁看着不久前离去的银发男子重新回到现场,手里握了把枪,确认两人死亡后点火烧了现场。


    “嗬——嗬——”火光映亮了地上的两具尸体,惊魂未定的流浪汉倒退着爬离窗边,草草卷起自己的东西,在大火蔓延过来之前慌忙逃离了现场。


    一夜未睡,他失魂落魄游荡在街头,直至天一点点亮了。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街上的电子广告屏也开始播放新闻,流浪汉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街上,眼神慌张地四处乱瞟,突然,他的视线被死死粘在了一张电子屏上。


    上面播放的那个主持人,和昨晚在朦胧夜色中看见的别无二致!


    他敢打赌昨晚看到的一定就是对方!


    慌忙间他快走两步差点一脚绊倒,然后紧张地四下张望。


    在日本这个地方持枪杀人,带走公众人物,还大摇大摆放火毁尸灭迹,他根本没敢起报警的念头,因为他深知自己此刻装不知道比什么都重要。


    在城市中东躲西藏了三天,流浪汉越发觉得身边有人盯着自己,也许是疑神疑鬼了,忍无可忍的他最终逃出城市,开始躲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苟活……


    数数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他每天游离在城市周边讨饭,到晚上就找个相对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觉。这里的生活虽然比不上城里,经常几天才能吃上一顿饭,但他心里却莫名安心很多。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被这寒风一吹,他居然想念起了城市橱窗里香气扑鼻的刚出炉的面包,想起热气腾腾的汉堡薯条,想起偶尔能在垃圾桶翻到的剩一个瓶底儿的烈酒……


    如果能吃上一顿热乎饭该多好啊……


    眼前出现了一个装着食物的纸袋,然后一位带着墨镜的男人遮住了洞口的光,流浪汉抬起头仰望着来人。


    “吃吧,给你的。”男人蹲在洞口将食物递到自己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隔着纸袋触碰到里面热腾腾的汉堡时,所有的防备一下子被饥饿的本能击退。


    他感激地接过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花了几分钟吃饱饭,他才后知后觉察觉出一些东西。


    再次抬起头看向仍蹲在面前的男人,流浪汉颤颤巍巍问:“你来……是……干什么的?”


    男人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手指夹着正对着放到自己面前。


    只是草草一扫,流浪汉就被怔得说不出话。


    “你认识?”对方捕捉到他的异样。


    “……”


    “见过这个女人没?”赤井加重语气。


    他不知道对方是用了什么办法找上自己的,黑发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威慑力太强,即使隔着墨镜,他也能感受到深色镜片后那双犀利的眼睛,就像是问话的警察一样,他下意识摇头,又急忙点头:“……见、见过。”


    “我知道四年前某个冬日的夜晚你目睹了一场凶杀案,所以请你简单明了告诉我,这个女人有没有出现在现场。”


    “……”他感觉刚因为食物稍稍温暖了的身体一下子就跌进了冰窟,牙齿忍不住上下打着颤。


    “……有。”


    “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流浪汉被迫回忆了一遍往事。


    男子听完后不多废话,从兜里摸出两张钞票丢给他,然后起身离开了洞口,很快,不远处响起引擎声,那人离开了。


    ·


    “伊森本堂,”赤井把照片轻轻丢在会客室小茶几上,“CA情报员,有一女一子,儿子本堂瑛佑,帝丹高中学生,也就是现在在这家医院里拿着姐姐照片四处打听的冒失小孩,而女儿没有记录。”


    朱蒂:“会是水无怜奈吗?”


    詹姆斯回答:“有可能,但我们并没有查出她的真实姓名。”


    朱蒂问出疑虑:“如果是水无怜奈,他们俩血型并不匹配啊。”


    “水无怜奈是他女儿的话,也无法解释她开枪杀死自己的父亲的原因。”


    ……


    几个人七嘴八舌讨论着,赤井没有说话,他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脑海中是今天上午那个流浪汉的描述。


    “那个男的……躺在地上的男的……手腕处全是血,脸上也被血糊得看不清……”


    “女人呢?”


    “女人……女人当时跪在地上,我看她和高个男人解释的时候嘴巴里也有血!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女人杀人了?”


    “不是。”赤井收起照片,看着流浪汉,“不许乱说,把你今天讲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否则你也会倒霉,听到没?”


    流浪汉忙不迭点头。


    ……


    他的大脑里慢慢出现了一种可能,但他还差一步。


    朱蒂的电话响了起来,讨论暂停,赤井走到床边把消息发给在美国的罗杰莱德,让他动用一切手段仔细查CA里面是否有一位和水无怜奈长相极其相似的女人。


    朱蒂匆匆离开小会客室,他们几个也就散开重新分布在医院里。


    ·


    赤井拿着望远镜监视医院周围的情况,接通朱蒂的电话。


    “他们的同伙在这家医院吗?”


    “对,不过不确定埋伏在哪里。”


    “消息来源可靠吗?”


    “是江户川柯南,他说他朋友在医院里目击一人在输入组织里那位先生的邮件地址。”


    赤井笑着调侃,“又是那个小鬼,朱蒂你看上人家了吧。”


    Judy没有就这句调侃做出任何反应,她简单说了下一步方案,然后挂断电话。


    几人很快回来了,带着那个黑框眼镜的小男孩。这个小孩比他想象的聪明太多,甚至远超在场绝大部分FB,三两下揪出了潜伏在医院的组织成员楠田陆道,甚至在FB考虑欠缺时帮着做了善后。


    楠田陆道开枪自尽,FB焦头烂额地聚在了一起。赤井安抚住慌乱失措的FB,看了眼聪慧的小男孩一眼。


    “总之我们轮流休息等待他们吧,”他走到门口,“如果一直神经紧绷,那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合上门,远离了一屋子同事后他默默松了口气,房间里隐约传来詹姆斯向男孩讲述他卧底组织的经历,赤井没有阻止,迈步走向天台。


    “你对秀一有什么想法?”


    “什么意思?”


    “看到组织成员潜入医院,他好像有点开心的样子。”


    “说他不开心是骗人的吧。”詹姆斯看向门口,“他可是铆足了劲儿要复仇呢。”


    “复仇?”柯南仰头问。


    “对,”朱蒂弯下腰对着男孩,“他和组织成员Gn之间,有很深的过节。”


    柯南满脸惊骇,“Gn!”


    James盯着男孩的每个微表情,赤井说得一点没错,这小子绝对和组织打过交道。


    “嗯,赤井探员当时潜入组织,就是通过了Gn。他用‘诸星大’这个假名,从五年前到两年前之间在组织中展开调查。他真的周旋得相当成功,刚进组织不久就崭露头角获得‘Rye’的代号,和Gn共事期间又取得了他的信任,调查一度直逼组织内部的一些秘密。”


    詹姆斯停顿了一下,挥手让其他探员按照计划执行任务,等到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仨后这才说:“原本的计划其实是通过接近组织里的科学家潜入进去,抓捕琴酒得到组织的情报,但在他意外碰到琴酒后,我们便改了计划。”


    “科学家?”


    “对。”


    柯南脑海中浮现出宫野志保的影子,Sherry就是组织里小有名气的科学家。


    “那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那位年轻的科学家有一位姐姐,原本的计划就是通过她姐姐和她成为朋友,间接将赤井探员介绍进组织的,后来在一切计划执行前赤井偶然遇到了琴酒,他就决定从琴酒入手。”


    柯南皱起眉,似乎有了猜测。


    “为什么不直接进行抓捕呢?”


    “因为他有一些私心。”


    “什么?”


    詹姆斯不厌其烦解答男孩的刨根究底:“秀一的父亲17年前在追查组织的时候失踪,这也是他卧底组织的核心原因,他想查清当年父亲失踪的真相,就必须待在组织。不过事实证明当时没有抓捕琴酒是正确的。”


    “为什么?”


    “如果当时将琴酒抓回FB,他可能会像几个月前一样很快被释放,而赤井探员也不能像现在一样查到这么多线索。”


    “怎么会这样……”


    James严肃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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