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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尔摩斯?你最近在看这套书?”


    “嗯。”赤井关上门将钥匙扔到玄关上,扭头看过去。


    作为大热天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怪人,琴酒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穿着浅色衣服正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看着自己放在茶几上的书。


    他奇怪地产生了种有人等他回家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错觉。


    他面无表情把风衣挂在琴酒衣服旁边,用力闭了闭眼把这诡异的想法赶出大脑。


    “怎么?需要我借给你吗?整套我都有。”


    琴酒摇摇头,合上书丢回茶几上,“我不爱看。”


    “为什么?”


    “首先,我不满意莫里亚蒂的结局;其次,你会喜欢一个站在正义一方高高在上审判我们的角色吗?”


    “……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我保留我的意见,毕竟我在加入组织前就喜欢上这本书了,我对它的态度不会以我的身份改变而转移。”


    “哼。”


    “那你喜欢哪本推理小说?”


    “钱德勒的《漫长的告别》。”


    “哦?倒是也符合你的风格,”赤井拿起桌上的福尔摩斯,放回书柜,顺便抽出琴酒说的那本原版小说,“这本?”


    “嗯。”


    “哦,这本我也看过。”赤井把书塞回去,抱臂靠着书柜,“那你怎么看待那个孤独的、固执的、最后被朋友背叛的侦探的?”


    “不是背叛。”


    “那是什么?”


    “是利用。”


    “有区别吗?”


    “有,”琴酒的回答很笃定,“背叛的前提是信任,而利用不要,利用只需要机会。”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几秒,赤井突然站直,从风衣口袋中掏出带回来的东西,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关于这点我持相反观点,他们虽然没有口头承诺过信任,但是实际行动已经充分证明了这点。”


    莱伊打开这几张纸,摊平着放在琴酒面前,指着其中一张,


    “这是一份当年安普宁药物出事后的结案报告,”他点了点上面的签名,“而这个,就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签名。”


    “森下正和?”


    “嗯哼。”


    “那个畏罪自杀的神奈川县警本部次长?”


    “对。不过重点不在这,”赤井将另外两张放在两边,紧挨着那个签名,“这是同年两个人的字迹,你对比那个签名,觉得哪一份是出自森下正和之手的?”


    琴酒看了他一眼,拿起三张纸。


    5分钟后,他放下东西,“我想你不会问我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所以对比三份字迹后,我倾向于这份和‘森下正和’签名截然不同的字迹。”


    “你这属于另辟蹊径。”莱伊皱起眉颇有些严肃的样子。


    琴酒一笑,“你是想说这份结案报告的签名是伪造的吧。”


    经常“对牛弹琴”的赤井探员终于有了些“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满意神情。


    “说说推理。”


    琴酒向后靠进沙发靠背,轻松地开口,“虽然签名很像他本人所写,但模仿的笔迹终究会带有模仿者的个人特色,比如签名的起收笔习惯就和森下本人的有差异,而与另一份,却有着微妙的相似。”


    莱伊愉悦地挑起眉,很给面子地鼓了几下掌。


    “老大,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让我觉得我一晚上的努力没有白费。”


    琴酒不置可否,“所以剩下的那份的字迹,究竟出自哪一个人?”


    “九条隆盛,时任警察厅警备局企划课课长,后来晋升为警察厅警备局警备课课长,级别警视长。”莱伊笑着,眼底微微放出光彩,那是野兽捕猎时的神态,“当年负责这个案件的就是森下正和,时任警视厅刑事部参事官,结案不久后他便被调去做了神奈川县警本部次长,属于明升暗降的调任。”


    “你的意思是,他被人伪造了字迹在这个结案报告上签了字,并且本人也被‘钉’死在了生前的位置上。”


    “对,这也就可以解释本田在监狱里犯TSD时如此惊恐的状态了。”


    13年前,被利用的本田信一郎锒铛入狱,而幕后黑手美美隐身,很快,当时经办案件的警察也被调来亲自看管自己。


    站在本田的角度,不管这个警察当时是不是正义的,也不管他是否自愿,这一切足以说明当时和Rum一同出现在交易现场的那位警官的背景有多深厚了。


    ==========作者有话说:==========


    *地氟烷常温即可汽化,临床常用做吸入麻醉


    最近有点忙,暂时只能隔日更,等下周忙完我试试能不能做到日更吧|‘-’)


    第63章 往事


    “开枪啊小少爷?”


    “不会不敢吧?”


    “你随身带着枪是为了找人陪你玩过家家吗?”


    “就知道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白脸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一群又高又大的小孩围着他。


    “听说你家里有点背景, 爸妈不会是被你克死的吧?”


    “你看他头发全是白的,不会有病吧?”


    “你们说Boss把他带回来干什么?”


    “你别说这脸蛋长得不错,不会是……”


    这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然后大笑了起来。


    被包围在中间的银色头发的小男孩死死握紧拳头。


    父母双亡、家道中落, 是那位先生在他快饿死前带走了他,他可以忍受自己被污蔑, 但不能容忍尊敬的人和自己放一块被意淫。


    他们笑得有多痛快, 他心里就有多厌恶。


    突然,他用尽全力扑向说最后一句话的那个家伙, 十四五岁的样子,比自己高、比自己壮,他把人撞倒在地, 挥起稚嫩的拳头对着对方面部就砸了下去。


    “我草!”


    他被重重掀翻, 那群人高马大的大小孩围着自己一阵拳打脚踢, 他浑身都叫嚣着疼痛,但剧痛也无法遮盖掉恨意, 他一点点挪动着手摸向腰间。


    “砰!”


    一片安静。


    小男孩跌跌撞撞站了起来, 手中的枪指着这群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孩们, 然后毫不犹豫移动枪口指向不远处,那只小孩们抓来准备虐杀的兔子。


    “砰!”


    连挣扎也没有, 兔子直接没了动静。


    原以为一个7、8岁的小孩可以随意欺辱, 却没想到对方在逼急后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主,他们年纪虽然比这小孩大了一倍, 却连枪都没摸过, 黑洞洞的枪口指到的人全部没了嚣张的气焰。


    银发男孩重新扑向那个人, 挥起拳头再次砸下,一下一下、混杂着鲜血、口水、泪水和灰尘, 他的手火辣辣的疼,但他前所未有的痛快。


    直到把对方口中的牙一颗颗敲了下来,他才甩甩手站了起来。


    手指已经破皮了,上面不知道沾了谁的血,银发男孩摸出手帕擦干净,然后很嫌弃地扔在大小孩身上,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做得不错。”一直站在远处的老杀手看到他过来,伸手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头顶。


    “你为什么不过来?”男孩把手枪还给男人,有点生气。


    “过来干嘛?像他们一样以大欺小把他们打一顿吗?”


    “那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男人露出意外的神色,这还是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孩第一次向自己抱怨呢。


    “你不是都处理好了?我看那个小孩被你揍得很惨哦。”


    “哼。”男孩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听着小孩,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不要等着有人来救你,这个世上唯一靠得住的就是自己,只有当你足够强大时,才不会被欺负。”


    男孩耳朵动了动,等男人说完,抬头拧着眉:“我有名字,你不要把所有未成年通通叫作‘小孩’。”


    男人呵呵笑了两声,“不都是一样吗?”


    “哪一样了?”


    “你能打败他们,却不能打败我,在我看来你和那些小孩没有本质上的差别,”男人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只有当你羽翼丰满了、足够强大了,才有资格让人记住你的名字。”


    男孩仰头盯着他,忽觉天翻地覆、斗转星移,面前的男人转眼变成了一个土堆。


    17岁的青年站在那块没有刻字的碑前,隔着长出草的土壤盯着沉睡了多年的那个人,眼底没有敬仰和怀念,只有十年如一的淡漠。彼时的他已经强大到能够独当一面了,假如老杀手活着,早就打不过他了。


    他不知道老杀手的名字,但他有了新的名字——琴酒。与幼年时期那个他早就不记得相貌的父母给他取的德语和俄语名字不同,Gn,是一个让道上很多人听了就闻风丧胆的名字,一个强大到人人都要让他三分的名字。


    “喂,老家伙,我叫琴酒。”


    “……”


    “你现在该记住我的名字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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