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见的是九岁的哥哥。


    梦里的他是天生的妖灵,修炼遭遇意外身受重伤现了原型, 还被在山林迷路的哥哥射中尾巴。


    “天啊, 太可爱了!这还是个宝宝虎呢, 我哪里舍得吃呀!~”涂山凌将毛茸茸的白团子举高高,又很快将大毛团放到自己脸上, 贴着软软粉粉的毛肚皮猛吸, 深度过肺之下几乎被迷晕。


    “算了, 不就是一日没用膳么, 就当轻断食了~”


    “嘬嘬嘬~小宝贝你还好吗?对不起啊,害你受伤了,很痛吧?”


    涂山凌不仅没有对虚弱的小虎崽下手,还从衣服上撕扯下大片布料给小家伙包扎。


    很快, 毛茸茸的尾巴尖端多了个锦缎裹成的棒槌。


    小虎崽太虚弱了,无力挣扎, 只能翻白眼表示抗议, 却被涂山凌当成了命不久矣, 越发温柔呵护, 努力找寻食物。


    即便肚子饿得咕咕响, 还是先将野鸡肉送到小虎崽嘴边。


    即便如此, 坏脾气的未来山神还是没有原谅这个伤害自己尾巴尖的坏蛋人类。


    伤情稍愈,就迫不及待在山洞里变成光腚小人类,想要指控却发现自己说的话对方听不懂。


    虎崽变小孩, 涂山凌相当惊奇, 不过很快便接受了现实:“从此你就叫星期五吧。”


    虽然他是狩猎时被故意丢进山里,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流落荒山偶遇毛茸茸小土著。


    不过涂山凌后来还是改口了, 给他起了个颇具东北虎风味的“寅一”,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名字太像“张三李四”了,最终敲定为“寅亦”。


    涂山凌数日后被家仆寻回,走之前承诺小寅亦会再来看他,小寅亦就此陷入漫长的等待……


    听到熟悉的台词,柏封亦几乎可以预知到哥哥再次食言的未来。


    虽然已经知道事出有因,但他还是因此被气醒了。


    涂凌听完十分心虚,却不是因他在梦中又放了对方鸽子,而是……原来那个没憋好屁瞎起名的坏心眼竟然是他自己啊!


    所以他立即转移注意力,讲述起自己更为简短的梦境。


    柏封亦本来还在装成熟冷静,听完还是忍不住黑脸了。


    梦里的哥哥果然也食言了!还是要他去找他!不过梦里的他也是蠢笨,为什么不直接跟着哥哥一起走?


    不过再怎么说,这梦也的确太奇怪了些,他们竟然同时做了一场可以连到一块的梦?


    思及此,夫夫齐齐看向两人之间的孝顺胖崽,意思不言自明——到你了,宝宝。


    涂山遇松了口气。


    管他到底是没做梦还是忘记了,这种“梦境”他随便就能讲上三天三夜!


    问题是从哪里讲起呢?


    太子咪小脑瓜一转,桃花眼对着母妃微微眯起,随即讲起自己因太过孱弱,一出生就惨遭遗弃,结果被父皇带回宫交由母妃照顾,然后却被母妃偷偷丢掉的故事。


    虽然没有隐去母妃又将他叼回龙床的后续,但太子咪讲完还是撅成了小鸡嘴,气呼呼看向柏封亦。


    而柏封亦还真就没有辩驳什么。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的确是他能干出的事,甚至准确来说,他这辈子能从一开始就如此容忍这个小臭崽才是相当反常。


    涂凌则将小孩一把抱住,捧起小胖脸仔细看了又看,才有些梦幻恍惚地说道:“原来宝宝真是小猫啊?”


    太子咪立即重重一“咪!”表示肯定。


    神奇的事情扎堆爆发,哪一件都够让涂凌恍惚,但小猫变小孩对他来说还是比柏封亦前世是白虎山神更具冲击力。


    怎么说呢,白虎山神他这辈子是没见过,但黑白花小猫咪他现在手里还有一大两小三只呢!


    没错,隔壁的黑白花猫妈还生下了两只黑白花猫崽。


    即便明知亲生崽从天而降已经是奇迹,但睡前听小孩叫父皇母妃时,涂凌脑袋里想的都是秦始皇钱梗,根本信不了一点。


    但一家三口同时梦到了一块,梦里的一切又那么真实,让涂凌想不信都不行了。


    所以前世两人一个是皇帝,一个是人高马大的男宠妃?两人还养了只小猫当太子?那还真是很儿戏了。。。


    不过前世今生如此呼应,又是幼时意外产生交集,分别多年又走到一起……也难怪会让他感到那么特别。


    涂凌失去部分记忆,并不像柏封亦那般耿耿于怀铭记多年,所以一直觉得自己对柏封亦的心……色心占比极重……而柏封亦对他又太好了,快速沦陷也是理所应当,但这份发心总会让他忍不住质疑担忧……


    原来,他们早就相识相爱。


    涂凌心潮澎湃,本就深情的桃花眼此刻更是水光潋滟,有些痴迷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柏封亦迅速响应,大掌温柔抚起下颌就吻了上去,当然,他还没忘两人怀里夹着小电灯泡,也怪这小灯泡那一双大眼睛实在太亮了,所以柏封亦一边将人吻住,一边用另一只大掌覆上小孩亮得发光的大眼睛。


    太子咪原本就不是能忍的崽,更别说最近他和母妃的父崽关系一再触礁,而他总算历尽千辛认回父皇,太子咪拒绝让爹,直接抱起柏封亦的手,一边咪咪啸叫,一边留下一串小牙印。


    就算柏封亦能忍痛,涂凌也不可能在小孩咪哇乱叫的情况下亲个没完。


    不过虽然两人嘴唇很快分开,涂凌还是面颊发烫。


    这已经不是被小孩抓包了,而是他们当着小孩的面直接……真是疯了!


    柏封亦却意犹未尽,要不是小孩啃了他一手口水太恶心,他不得不去浴室清洗一番,这会儿眼神必然还得拉丝般黏在涂凌身上。


    见柏封亦去洗手,涂凌立即转移话题问向崽子:“宝宝是小猫的话,为什么一开始只会咪咪叫?”


    有着这样奇幻的前世,并在梦中见过银发版柏封亦,涂凌自然觉得小猫变人很合理,反倒是对小孩的特殊咪叫产生疑问。


    涂凌虽然没有长期饲养猫咪的经验,但却遇上过上千只小流浪,也算很有经验了,但他就没见过只会咪咪叫的小猫。


    日常情况,喵、喵呜较为普遍,放松或者紧张的时候会呼噜噜,遇到敌情低吼嘶哈,再就是嗷呜惨叫……他还见过咩叫的小猫,但只会咪叫的,他确实没见过。


    不过涂凌问完就想到答案了,应该是崽子太早离开母猫的缘故。


    以前他也遇上过类似情况,不过小猫也只是没被母猫带满两个月,存在一些没被教好的坏习惯,但也不是连猫叫都没学会的程度。


    按照小孩所说,大概率就是一出生就被当成死胎遗弃了,完全由他们养大,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小家伙都没听过正经猫叫。


    “母妃咪咪,遇遇就咪咪!”


    崽子的回答几乎是立即验证了这份猜想,涂凌:“……行吧。”


    无语一瞬,涂凌转念想到大老虎教小猫崽咪咪乱叫的画面,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又顿觉好笑起来。


    柏封亦洗手回来,看到的就是涂凌抱着胖崽笑成一团的画面,瞬间便有些吃味,甚至觉得小臭崽故意啃他就是为了糊他一手口水,真正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立即冲上前要抢回哥哥,然而小胖崽可是资深八爪鱼,想将父崽分开也是不容易的。


    涂凌没注意到一大一小之间机锋暗涌,只顾着向柏封亦分享这桩趣事。


    一家三口聊得正起劲,连续错过两次饭点都没人感觉到饿,涂凌更是想将心中的疑问全都逐一问出来。


    一上午来了六趟的薇薇安却是等不了了,这次她终于找到合理理由敲门了!


    “夫人和先生拿到鉴定结果……”


    柏封亦眉头一皱,不等他开口指责,薇薇安就抢先解释道:“您昨天交代不可以再私自放他们进来,但夫人也再三强调,让我见到您务必立即告知,他们要马上见您。”


    “不见。”柏封亦答得毫不犹豫,没有一丝孝顺的痕迹,余光瞄着正在不远处用餐的父崽,已经迫不及待要下驱逐令了,“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见我不可?”


    薇薇安解锁手机递给柏封亦,并解释道:“您关机后,那边联系不上您,就转到了我这里。”


    当然,柏封亦没让她经手的事情,薇薇安就算再是好奇也不会偷偷探听,所以她只模糊提醒:“那边没说什么,但一小时问了我三次,我想可能还是需要尽快通知您一下。”


    话音未落,柏封亦颔了颔首,薇薇安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她顺势推出此行的真正目的——质问官宣微博!!!


    当然,打工人再是愤怒也只敢在心里蛐蛐,一开口就是一大串的吉祥话,堪比贯口表演,直接给柏封亦夸美了,才稍微袒露几分真意:“虽然是大喜事,但国内的环境同性婚姻可能……”


    “还没有结婚。”柏封亦瞬间垮脸,一下就没好气了,“绕了一大圈,你就是想问这个吧!”


    虽然极不想澄清,但他也知道这样会影响到哥哥,起码现阶段两个人就算结婚了也不适合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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