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柏封亦身上的岩钉源于怒火源于欺骗源于“如芒在背”刺个不停的微电流,但说到底不是真的岩钉,根本吃不住什么力道。
小孩结结实实一脚踩下去却差点踩空,好在他另一只小脚已经提前踩上柏封亦右侧胯骨,一双胖爪也提前扣住两侧臂膀。
所以踩错了虚假岩钉,小孩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但柏封亦这个被踩的人却突然火烧屁股似的跑了起来。
涂凌虽然挺放心柏封亦不会弃崽不顾,但也担心一大一小又突然撕扯起来,所以他往回跑取猫箱的路上也没忘回头查看情况。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小孩的短胖小四肢抻得极开,像只胖蝙蝠一样攀在柏封亦身前,突然一只小胖脚在半空踩到什么,蹬动两下,柏封亦就像是被打火棍(脚启动杆)点燃的老式摩托车,轰的一下疾驰而去。
突然被带飞的崽子,随即发出阵阵兴奋咪叫:“哇啊咪咪咪——”
涂凌:“………?”
这父崽俩,还真都很让人难懂……
不过也亏的是小孩突然对柏封亦产生强烈兴趣,根本顾不上盯他和小猫们,涂凌不仅顺利将十四只大小猫球转移到离他们最远的一间房里,又给两位辛苦哺乳的猫妈喂了一顿加钙罐头。
见十二只崽崽现在都有奶可吃,换了尿垫、摆上猫砂盆和水盆,他就将空间完全让给十四只猫猫球。
虽然他有点猫薄荷体质,就没碰上过不亲他的流浪猫,但一开始还是要减少人为干预,尤其是要给两只大猫巡逻、标记、适应新领地的时间。
涂凌动作麻利,但等他处理好这些,去找父崽二人时也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了,没曾想,父崽俩竟然还在闹?
准确来说是太子咪玩上瘾了,还想再蹬几下打火棍,然后让母妃再带他疾速奔驰一番。
而柏封亦,自然是……快疯了!
虽然第一时间放了冷水,但等待主卧浴室里五米长的“小泳池”浴缸放满水也需要过程,他为防涂凌和崽子里应外合,还提前吃了抑制那处充血的强效药物。
可等他终于泡进冷水里,还是于事无补,不论是那处的特殊反应还是闹人的小臭崽。
小孩怕水,但大概是成功被涂凌脱敏了一些,他现在能跟进浴室了。
只不过还是只敢对柏封亦没水的部位动手动脚,是以这崽最初在柏封亦头顶,以血滴子之姿盘踞了很久。
对柏封亦来说,虽然头顶巨物很重,但这崽难得消停一会儿,让他能凝神静气专注压制体内燥热,一时间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所以也就任崽暂时盘在头顶。
涂凌找来时,父崽二人就是这副模样。
一个穿着衣服老僧入定般坐在大浴缸里,崽子则像是趴在岸边观察水面鱼影的猫儿。
胖崽四肢并用盘在柏封亦头顶,大眼睛盯着水面滴溜溜转着,父崽诡异又和谐相处的画面,被浴缸旁的落地窗映了个清晰全面。
当然,涂凌的身影也很快显现其上,崽子余光瞄到就兴奋抬起小脑袋,然而不等小家伙回头咪哇求抱。
涂凌已经两步上前,熟练地把崽也推进水里了。
结果伴随着崽子入水,三人同时发出惊叫——
崽子就不用说了,涂凌是没想到柏封亦在泡冷水!?
柏封亦则是被突然入水的巨物胖崽砸了个正中靶心,身体一蜷就往水中直直栽去。
涂凌立即俯身捞崽,只湿了下半身的小孩被他第一时间裹上了厚实的浴巾,刚要松口气,他突然意识到柏封亦好像不见了……?
准确来说,不久前柏封亦发出一声闷哼后,倒进水里就没再冒头……思及此涂凌眼睛都睁圆了。
顾不上哄怀里攥着小拳头嘶嘶哈哈生胖气的崽,他将小的放到地上转身就去捞大的。
“天呐!柏封亦你没事吧?我真是罪该万死……”一定是因为跟父崽在一起的生活过得太轻松惬意,让他放松了警惕,沉稳指数暴跌,甚至还没事找事主动闹起来。
此刻,柏封亦正面朝下“趴”在五米长的透明玻璃钢浴缸中央,在涂凌看来和发现沉尸也没什么区别了,瞬间急出一脑袋白毛汗。
他甩掉拖鞋迈入浴缸,俯下身就要伸手捞人,结果沉在水底半晌未动的柏封亦先一步伸手拽上他的腿,涂凌被拽倒的瞬间又被男人大力拉到身下。
涂凌会游泳,水性也还不错,但这些附加技能在遭遇意外时,也只能让他及时闭气不至于被呛到。
浴缸里除了水没有加任何东西,涂凌闭气的同时很快就尝试睁开双眼,然后就发现柏封亦不仅紧叠在他身上,一双深邃长眸还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本就冷白皮,泡在冷水里更是白的吓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直勾勾盯人的模样其实很吓人。
但涂凌却莫名联想到十几年前……他为数不多的记忆碎片中,金发碧眼的混血小男孩似乎就是这样看他,似乎从那时起,他就很适应这样奇怪到诡异的视线……
确认人没事,涂凌就笑了,后知后觉感到自己被无孔不入的冷意侵袭,并且越来越冷,牙都要打起哆嗦。
一般恒温泳池要达到26到28℃,这个温度如果热身不充分都容易抽筋,涂凌体感这浴缸里的水可能比自来水的温度还要低点,柏封亦也能泡的住?
他闭气及时,肺里现在基本是满气的,要不是身上压着个庞然巨物,他根本不会触底。
而柏封亦会这么沉重,也是因为他一早就将肺里的大部分气体排空,之前才会沉底,现在才会坚如磐石地压着他。
不过即便肺里满气,在低温冷水里闭气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确认人没事,涂凌就立马扛不住了,挣扎着将身上的人往边上推。
柏封亦原本还像个沉重的石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压着他,直到涂凌挣扎要走,这人又伸手按住他肩膀。
涂凌眼里写满问号,为了给男人打信号眉毛都要跳上探戈了,柏封亦依旧面无表情地直勾勾凝视他。
看起来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但只要涂凌挣扎要走,不仅桎梏他肩膀的力道会瞬间加大,连下|半|身也会压得格外紧。
换做别人,涂凌都要怀疑这个人就是要淹死他。
可也许是十七年前他们曾经一起死里逃生,虽然他只能记起零星一点记忆碎片,但如此极端的体验也许早已在他灵魂深处埋下了一种特殊的锚点。
以至于多年后再相见,柏封亦却总是能让他产生极强的安全感,即便到了现在,他也无法从对方身上感到要伤害他的恶意。
说起来柏封亦还真不是一般厉害,正常人吐气沉底维持一分钟已经算心肺功能极佳了,柏封亦待了这么久还跟没事人一样,涂凌怀疑这人起码是自由潜爱好者水平。
但他只是一个没练过自由潜的普通人,哪怕一开始肺里充满空气,却也撑不了多久。
涂凌急的就快张嘴喊话了,突然想起他之前学过一些没用的水下技能——用各种方式在水下吐圈圈。
手借不上力,涂凌就做出略略略的口型,刚将舌尖弹出一点,正准备发出一个爆破音将嘴里的气体推出去。
身上压着的巨石突然大动,箍在他肩头的手转到了下颌和脸颊,就在涂凌以为这人终于要放过他时,柏封亦的脸却越压越近。
紧接着便是冰冷的唇和炽热的舌,以及紧紧箍在他脑后的大手。
涂凌活了二十六年,从没想过自己的初吻会是这么高阶的窒息吻。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血氧剧烈下降,意识恍惚产生幻觉了,但柏封亦碰着他猛啃的劲头和痛感都太真实了。
难怪这人一开始就抱住他的头,原来是知道会下死嘴怕他挣扎跑掉?!
涂凌不太清楚吻技好是什么感觉,但这种大快朵颐式的痛吻肯定不对劲,又疼又缺氧,涂凌是真被吻到几乎翻白眼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亲死的人时,柏封亦却一把将他托出了水面,涂凌终于重获新生,呛咳着将人推开并大口喘着粗气。
但柏封亦的长臂仍旧箍在他腰间,涂凌最多能扭开头趴在男人左胸上大口吸气。
可能是距离太近,他不仅能感到柏封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还能清晰听到这人胸腔里咚咚跃动的强烈撞击声。
涂凌甚至觉得柏封亦的心脏仿佛要跳出来给他一拳,当然他的心跳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涂凌抬眸,刚好和趴在泳池边上的崽子四目相对。
小家伙双手捂脸,但恰好在眼睛位置岔开惊天大缝,露出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桃花眼。
视线对上后,这崽立马将指缝闭合,并一边将小脑袋摇成拨浪鼓,一边发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咪叫:“咪哇啊——!”
本宝宝什么嘟米有看到——!
涂凌闭眼缓了缓,刚想开口让柏封亦松手,下一秒身体就被男人大力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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