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妩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地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他刚才给她上药,是真的心疼她身上的伤。
可现在,大白天的,他竟然要她……
“怎么?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什么都愿意做吗?”谢临川看着她呆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报复快感。
“还不动手?需要为夫亲自教你吗?”
温妩无法反抗他的命令,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激怒他,让他收回成命。
......
谢临川犹如一个掌控一切的暴君,他看着温妩那张因为极度羞耻而涨红的脸,故意俯下身,薄唇贴在她的耳畔,用极其低沉沙哑的嗓音,不断地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那些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温妩的耳朵里,羞得她浑身像煮熟的虾子一般,死死地闭着眼睛,连睫毛都在剧烈地颤抖,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极其磨人的精神与□□的双重折磨下,一切终于宣告结束。
温妩双手酸软无力,软绵绵地靠在谢临川的胸膛之上。
谢临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
他伸出手指,勾起温妩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带着汗水的青丝,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那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与傲慢。
“三日后,带你去诏狱。”他低声宣布。
温妩闻言,那双紧闭的杏眼猛地睁开,眼底爆发出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甚至顾不上手上的黏腻,极其顺从地、乖巧地低声谢恩:“妾……多谢夫君。”
这一声“夫君”,虽然带着演戏的成分,却也奇异地、再次取悦了这头刚刚被顺了毛的恶犬。
谢临川的心情诡异地好转了几分,转身去了净房洗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私宅的偏厅内,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温妩换上了一身规矩的妾室服制,极其本分地站在谢临川的身侧,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她“侍妾”的职责,为他布菜、斟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寒照的声音。
寒照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浓烈苦涩药味的黑色汤药。
“主子,药熬好了。”寒照将托盘放在桌上,退到了一旁。
谢临川放下手中的玉箸,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汁,随后用下巴点了点,示意温妩:“把这避子汤喝了。我说过,目前,本世子不需要你生下任何孩子。”
他的声音极其残忍冷酷。
可实际上,只有站在一旁的寒照知道,这碗根本不是什么伤身体的避子汤。
这是谢临川今早在退朝之后,竟然纡尊降贵,亲自跑去太医院,揪着那个最擅长千金科的老太医,红着耳廓仔细询问了女子房事初夜后的各种注意事项。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说刚及笄不久的女子,身体娇弱,此时若受孕生产,无异于在鬼门关走一遭。
于是,谢临川硬生生逼着太医开了一张既能温和避孕、又能极好地调理她身体暗伤的珍贵秘药方子。
这药里用的全都是价值连城的极品补药。
大人宁愿把话说得如此冷血残忍,也不肯透露半分自己的真心。
温妩看着那碗黑漆漆的“避子汤”,心里不仅没有半分难过,反而有一种极其痛快的解脱感。
她才不想怀上这个疯子的孩子,那将是她复仇路上最大的累赘。
“妾遵命。”
温妩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端起那碗烫嘴的苦药,仰起头,咕咚咕咚,极其痛快地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还极其恭顺地将空碗亮给谢临川看。
谢临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如此痛快、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地喝下那碗避子汤的动作。
他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晚间,奢华的卧房内,红烛再次燃起。
谢临川像是在惩罚她的绝情,又像是在宣泄自己那无处安放的、纠结扭曲的爱意。
温妩死死咬着锦被的边缘,她在心中咬牙切齿地痛骂:
他真的是属狗的!
作者有话说:
有省略号的地方,大家自行大象——来自被驳回十几次的无能作者
第40章 共犯 “他们,本
三日之期, 转瞬即至。
这三日里,私宅内风平浪静,谢临川似乎极有耐心, 并未再像那一夜般暴戾失控,反倒真如一个兑现承诺的“夫君”一般,给了温妩极大的宽容与优待。
到了第三日傍晚,残阳如血,将京城西侧的半边天际染得一片猩红。
谢临川踏入卧房时,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一套北镇抚司暗卫所穿的玄色飞鱼服, 配着一柄小巧却锋利无匹的绣春刀。
“换上。”谢临川将衣物扔在床榻上, 目光深沉地看着温妩, “诏狱那种地方,不是内宅妇人能进的。你今日, 是本使身边新提拔的亲随暗卫。”
温妩没有半分犹豫, 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身上繁复的女子裙衫。
她用一条白色的长布,熟练而用力地将自己胸前傲人的丰盈一寸寸缠紧、压平, 直到勒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才套上那件厚重、冷硬的玄色飞鱼服。
腰间系上暗金色的革带, 长发被高高束起,戴上了一顶黑色的无翅乌纱帽。
当温妩转过身时, 连谢临川的眼底都忍不住划过一抹惊艳。
褪去了轻纱罗裙的娇弱,穿上这身象征着大周最高杀戮权柄的锦衣卫官服,温妩那张原本巴掌大小、楚楚可怜的脸庞,竟被硬生生衬出了一股雌雄莫辨的清冷与凌厉。
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杏眼, 此刻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令人不敢直视的锐气。
谢临川走上前,亲手将那柄绣春刀挂在她的腰间, 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不盈一握的腰线,低声赞叹:“这身皮,倒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走吧。”温妩垂下眼帘。
北镇抚司诏狱,是大周朝百官闻风丧胆的人间炼狱。
这里深埋于地下,常年不见天日。
马车停在隐秘的侧门,谢临川出示了指挥使的玄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随着一道道沉重的玄铁千斤闸被轰然拉起,一股混合着浓烈血腥气、腐肉味、以及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霉味的浑浊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诏狱内的过道极其狭窄,两侧的墙壁上插着燃烧的火把,松脂燃烧的“劈啪”声,伴随着深处不时传来的凄厉惨叫与铁链拖拽的撞击声,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丧歌。
两旁的牢房里,关押着无数曾经不可一世的达官显贵,如今却都成了连猪狗都不如的烂泥,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上爬满了蛆虫,哀嚎着祈求速死。
谢临川走在前面,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过头,用余光静静地观察着身侧的温妩。
他本以为,像她这样养在深闺、连杀只鸡都没见过的娇弱女子,初次踏入这等阿修罗道,定会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甚至会忍不住干呕,然后瑟瑟发抖地躲进他的怀里寻求庇护。
他连如何安抚她、如何趁机索要报酬的腹稿都打好了。
可是,谢临川失算了。
温妩跟在他的身侧,步伐稳健,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那双隐在乌纱帽阴影下的眼睛,平静地扫过那些血肉模糊的刑具,扫过那些哀嚎的死囚,非但没有半分恐惧与瑟缩,反而随着越来越深入诏狱的最底层,那双杏眼里逐渐亮起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近乎狂热的冷艳光芒。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走到陷阱前,即将欣赏猎物垂死挣扎时的极度兴奋。
谢临川的心头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探究。
终于,两人在诏狱最深处、也是防守最严密的一间水牢前停下了脚步。
“打开。”谢临川冷冷吩咐。
看守的狱卒战战兢兢地掏出钥匙,解开了那足有海碗粗细的铁锁。“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推开,露出里面潮湿阴暗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牢房的中央,竖着一根粗大的十字刑柱。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肉块,正被四条生锈的铁链死死地呈大字型锁在刑柱上。
若不是那一身囚服上隐约还能辨认出昔日达官显贵用的料子,温妩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进气多、出气少,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废人,就是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李党走狗——齐通海。
齐通海被折磨得已经不成人形。
他的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已经被尽数拔去,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血窟窿;身上布满了烙铁烫过的焦黑痕迹与鞭子抽出的深可见骨的裂口;他的一条腿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弧度,显然里面的骨头已经被寸寸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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