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
帝灵蕴、九尾和小猫围成半圆,静静陪在她身边。
“呜呜呜呜……尾巴呜呜呜……”
九尾赶忙把尾巴凑上去,乌萦扑进九条毛绒绒里,嚎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是第一次,她认识的人死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不……为什么会……会……这样……”
乌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修真世界最真实的一面,第一次彻彻底底暴露在她面前。这里与她以前的世界不一样,这是真的会死人,可能是她身边任何一个人。
看啊,这里就是这样。
强者横行,弱者便命如草芥。
乌萦抬起头,泪水划过她惨白的脸颊。
她现在的太平日子,是因为学院的庇护。但她不可能永远待在学院里。
又或者说,学院也并不是万能的庇护所。
出了学院,还有各大宫。各大宫的宫主,像云芷、沈长风那样的人,比学院里的师尊还要强。可他们面对魔域,也是一脸凝重。
这个魔修不是终局,只是个开始。
乌萦死死攥着手指。
*
玉无缺的离开,在整个学院又掀起了一场恐慌。
乌萦回到宿舍时,已是深夜,距离天亮不到一个时辰。
可室友们都没有睡。
“萦萦,你没事吧?”“乌萦,让我看看。”
云嫖姚与萧千雪围上来,拉着她的胳膊,凑过来安抚她。
“听闻人尊上说你见到玉师兄最后一面了”,云嫖姚攥着她的手:“你别怕,别怕啊,我们都在呢。”
“我没事。”乌萦脸色如常,拍拍云嫖姚与萧千雪的肩膀,“你们别这么紧张。”
她看起来真的如往常一般,一点不见异常的模样。这反倒让萧千雪更担心了。
南宫夭夭欲言又止,只低低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擒获魔修 移花接木
乌萦躺在榻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她好像就能看到玉无缺的脸。
一定有什么办法,一定有。
等等。
乌萦猛地坐起来, 把其余三人吓了一跳。
云嫖姚一脸担忧:“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一定要有地方落脚,若是能找到, 守株待兔。”乌萦从榻上跳下:“我去找闻人尊上。”
她急冲冲往大殿里跑, 中途撞上回宿舍的玉无涯。
“玉无涯?”
乌萦瞧他脸色惨白, 知道他心里必定难受。她心想这对兄弟,平日里掐架, 却心里都惦记着对方。
“你也睡不着吗?”她问。
“不是。”玉无涯攥紧了手指:“我晕倒后, 被公良尊上送到灵医阁,这才醒了, 准备回宿舍去。”
“这样啊。”乌萦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逝者已矣, 你要好好休息,你看你这脸白的。”
“多谢乌师妹。”
乌萦手一顿。
她抿了抿唇:“你怎么叫我师妹?”
“啊……”玉无涯怔愣片刻, 眼底泛起一抹阴翳:“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杀意一闪而逝。
乌萦像是没看到他眼底的杀意, 凑过去轻轻推了一下他:“你故意的, 你说呢。”
她双手背在身后, 故作生气道:“你怎么这样,人家关心你睡不着,你呢?”
“你又叫回我师妹。你哥哥死了,你这是要出家做和尚,与我生分起来?”
她哼了声, 跺跺脚:“你这人,人家不理你了!”
说罢,她迈出二五八万的步子继续往前走。
“萦萦!”“玉无涯”反应过来, 在身后亲昵唤她:“你听我解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不许跟着我”,乌萦俨然一副又气又关心的模样:“好好睡你的觉去,今天不想理你。”
乌萦一路快走出来,在脑海里问:有没有跟上来?
没有。
帝灵蕴与九尾异口同声道。
乌萦不敢松懈,直到被看守放进了大殿,才如卸下千斤顶,往那棋盘桌上一瘫:“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拿起一旁的茶杯,咕噜噜灌了两口,茶还是热的。
这里的茶盏有法术萦绕,时时保温,时时更换茶水,可谓是十分方便。
不过乌萦暂时没心思惊叹这些。鬼知道玉无涯喊她乌师妹,她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她与玉无涯是同一届,什么师妹,玉无涯哪里会叫她师妹。
玉无涯恐怕已经不是玉无涯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两人能从嗜血魔修手里回来一个,竟然是假的!
本来还说不用引蛇出洞,直接找蛇的老巢就好。这下好了,这哪是老巢,这是出门踩到蛇尾巴了。
被惊扰的东西,会察言观色,抓住一切风吹草动。
于是乌萦演了一出戏,一个隐约是玉无涯道侣的戏码。
果然,那位“玉无涯”在觉察她的“情绪”后,立刻进入了一位道侣的角色。
思及此处,乌萦鼻尖酸涩。
这不就说明,玉无涯也遇害了。
她撑着棋盘,缓缓起身。那魔修伪装进山,碍于三位尊上,短时间内不会轻举妄动。
但终归是个随时会爆发的炸弹。
没时间拖延,乌萦跑到师尊们休息的院子,咣当咣当揪起睡觉的闻人敕:“师尊,师尊别睡了。”
闻人敕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番解释后,闻人敕撑着下巴:“既然他主动送上门,那便好办了。”
以前顾虑魔修感知敏锐,怕埋伏着被发现。如今他主动潜入,伪装成一位弟子。
可见此人极为自负。
*
翌日,公良叙白召玉无涯去大殿,商议他兄长的安葬事宜。
玉无涯落泪,黯然神伤。
公良叙白却忽然话锋一转:“孩子,此次叫你来,还有一事。”
玉无涯恭敬道:“您请讲。”
公良叙白拍案而起:“孽畜,你以为自己装的很好?”
“……”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玉无涯”缓缓抬头,脸色阴沉:“老东西。”
空间解开一道口子,漆黑一片中,似乎能看到一条通路。
“果然是移花接木。”公良叙白眸色一凛。
“呦,老东西还挺识货。那我就先走了。”玉无涯纵身向那一跃,却噗通一声撞在地上。
乌萦缓缓从角落出来,手心还冒着一团火。
“闻人尊上早猜到,你每次都逃那么快,一定是修习了移花接木的术法。”
她打了个响指,轻轻一吹,火光便彻底熄灭。
移花接木,可在两地搭建起桥梁,快速穿梭两地。
此术法极难修炼,通道一但建成,几乎无法阻止。除非……
有纯净之火,烧毁桥梁。
“是你。”那魔修咬牙瞪着乌萦:“你骗我。”
公良叙白大喝一声:“孽障,速速束手就擒!”
魔修双手并起:“我投降。”
公良叙白:?
乌萦:?
这不对吧!
你不应该誓死反抗吗?
那魔修仿佛看穿了二人想法,扯开嘴角嗤了声:“我很像傻子吗?我打不过,挣扎着让你们打我一顿?”
“这傻子老头既然不直接杀我,说明还需要我……”他拖长了尾音,唇角一勾:“问那玉无涯的下落喽。我告诉你们,他还没死呢。”
*
闻人敕匆匆赶到一处洞穴,玉无涯被打伤,扔在这里两日。伤口恶化,没吃没喝。此时已蓬头垢面,还有蟋蟀在他腿上跳。
她伸手探向玉无涯鼻息,松了口气。
拿出从方家兄妹那里借来的丹药,赶忙塞进玉无涯嘴里。闻人敕一抬手,先用洁净诀除去他身上的脏污,而后将人扛在肩头,往宗门赶。
戒律堂内,乌萦端坐在左侧,时时提防魔修还有移花接木的通道。邱子凌坐在正前方,盯着被严严实实捆了一层又一层的魔修。
魔修被三位尊上套了三层禁制,幻形又被邱子凌撤去,露出原本的面目。
——狄姝。
她脸色呈病态白色,身上多了几处大大小小的伤口,是邱子凌审讯留下的。
狄姝并不在意邱子凌,反而将目光投向乌萦。
乌萦也看回去:看什么,看你也是被抓了!
“你发现的?”狄姝一点没有被抓的自觉,反而翘着二郎腿:“为什么?”
“我与玉无涯并非师兄妹关系。”
宗门与这魔修做了交易。
狄姝嘴硬的很,无论邱子凌如何拷问,都不开口。最后只能以问题换问题,这才问出玉无涯的下落。
狄姝冷笑两声:“原来如此。”
那两兄弟耍了她。
狄姝原以为,在她的折磨下,玉无缺与玉无涯把所有信息都交代了。她靠这些逼问来的信息,伪装成玉无涯,潜入开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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