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技能(角色牌):
1.[希波克拉底誓言]:米洛什总是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平等的对待每一个病人, 无论走到何处, 他的身上总会携带你想要的药品、制药用的器具和药材,即使你看不到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2.[绍尔梅耶之怒]:医生最讨厌不配合的病人, 当他发怒时,发怒对象的污染抗性将会在一定幅度内(不会低于最低限度)降低。不过请放心,米洛什是有医德的好医生,在怒气消退之后,他仍然会给予治疗。
3.[搭配套餐]:医生产出的药剂与其他船员搭配使用,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4.****】
【绑定卡:
[**-贝拉(角色卡)]:看到她的时候,会变得不幸。】
米洛什医生好像有点怕光似的,一直试图把自己的兜帽拉的更低一点。
脸上的鸟嘴面具也戴的严严实实的。
艾德拉斯在瑟拉斯耳边轻声道:“快夸夸他。”
瑟拉斯“啊?”了一声,赶鸭子上架似的开口:“呃……你、你好,绍尔梅耶先生,久、久仰大名?”
米洛什比瑟拉斯还紧张,戴着厚重黑手套的手一会儿摸着自己的衣角,一会儿又去摸面具,听到瑟拉斯的话,他也哆哆嗦嗦的回应:“你、你好,呃……我也久仰大名。”
瑟拉斯结结巴巴的道:“你的面具很特别……”
“是……是吗?”米洛什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犹豫了片刻,猛地把面具摘了下来,闭着眼塞进瑟拉斯手里,“给你!”
瑟拉斯茫然的接过还带着点温度的面具,看到米洛什把头低的更低了,整张脸都隐藏在兜帽下面,隐约意识到什么,转头去看艾德拉斯。
艾德拉斯笑眯眯的点点头。
瑟拉斯攥紧了面具,继续当夸夸侠:“你的大衣也很漂亮!黑色的,看起来很耐脏!”
米洛什把大衣也脱了下来扔给艾德拉斯,露出里面穿的白色医生服,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捂住脸。
绍尔梅耶医生有一头白色的半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瑟拉斯:“你的头发……唔!”
艾德拉斯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米洛什茫然的抬头看了看他们,漂亮的淡粉色眼睛像两颗珍珠,随着垂下眼睫的动作蒙上一层深邃阴影,看起来易碎极了。
“我的头发……”他慢慢的开口道,“你想要吗?”
瑟拉斯拍开艾德拉斯的手,仗着自己现在是小孩子,上前抱住米洛什的腿,仰着头继续夸:“不是,我是说绍尔梅耶医生很漂亮,你的头发长在你身上才好看!快来坐!”
他好像无师自通了什么夸夸的技巧,抱着米洛什的大腿推着他往沙发边移动。
米洛什反抗也不是顺从也不是,耳朵红的几乎要滴血,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晕染出一片红晕,尤其在他看到艾德拉斯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那件黑色罩袍,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要燃烧起来了一样。
瑟拉斯把米洛什推到沙发旁边,让他坐下来。
米洛什局促的深呼吸了几下,在坐下来的时候腿碰到艾德拉斯的腿时像被烫到一样弹了一下。
“所以到底是谁生病了?”他询问道,抓着瑟拉斯的手臂看了看,“是因为你的生长倒退吗?”
艾德拉斯笑眯眯的道:“不止这个……实际上重点问题是这里的普通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被污染了。”
“噢……嗯,好吧,我知道了。”米洛什轻声回答,快速的伸手从艾德拉斯手里抢回罩袍。
这么折腾了一下之后他好像不那么紧张了,穿上罩袍后又从瑟拉斯手里接过面具,但是没有戴上,而是塞进罩袍下面,那张面具就这样无影无踪了。
他环顾一周,开口道:“我去看看他们的污染情况……人都在哪里?”
艾德拉斯摊开手:“他们不知道【污染】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了这些症状。”
米洛什明白了,他将兜帽往下拉了拉,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艾德拉斯:“该吃饭了吗?”
艾德拉斯挑眉。
半小时后,十一点五十六分,浓郁的饭香味就传遍了整个顶层,将分散在各处的成员们召集了起来。
托尼仍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当他发现自己走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意识模糊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他的脑袋再次触碰到冰冷的门框时,游离的思绪才像是刚刚从天边被拉回来一般回归身体,眼前浮动的色彩和光影的团块才再次有了形状。
他意识到自己坐在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陌生人旁边。
“嘿!托尼?你还好吗?”史蒂夫的声音模糊的响起,像是隔着一层厚钢板。
“不,很显然我并不好。”托尼有气无力的道,就算他再笨再迟钝也知道现在他的身体出问题了,更何况他根本不笨。
手腕处搭上一只冰冷的手。
因为【污染】的侵袭,他的皮肤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崩解,表面出现一些米粒一样的小凸起。在米洛什的手指接触他的皮肤又离开时带起黏连的皮肤组织,像是烫伤后脱落的皮肤那样挂着污浊化脓的组织液。
托尼愣愣的看着自己皮肤上因此而出现的缺口,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好像这只手已经不再是他的,被破坏的组织也不是他的,而是另一个人的……他像是一个在这具身体里向外观察的鬼魂。
“喔~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黑衣人轻声道,声音意外的很年轻,“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托尼向上看去,看到原本应该悬挂着吊灯的白色顶部全然消失,入目是一片深沉的黑色。他看到这些黑色浓缩成无数的颗粒状物体像是旋涡一样不断旋转、形成一个类似台风眼的空洞……
他猛地闭上眼睛。
之前他就能感到自己的思维像是在涂满润滑油的管道中畅通无阻的滑行,什么可能性、概率、增熵在他这里已经全数消失,他只需要放任自己不断地向前、甚至是向下坠落就可以……但是实际上,在他这么做的第一个十分钟,他的思绪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跑向了理论物理和外太空,该说一切的来源和终点都将归于宇宙吗?事情在那时候已经开始了偏移,但他当时还浑然不知。
也许放任思维任其发展就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或许人类天性就向往宇宙的未知……这种渴望在那短短的十分钟内因为某种原因强势的占据了他的思维,和物理学一起成了压迫他神经的稻草,从宏观到微观,他仿佛成了一颗微小的粒子被无形的作用力全方位的挤压,即将要从粒子级开始坍缩,最终陷入矛盾的虚无。
随即是第二个十分钟。
在经过了粒子级的坍缩后他开始思考哲学……甚至神学。据他所知当一个学者研究一个领域到了极致时都会不可避免的偏向唯心主义,也就是偏向神学和哲思,有些东西如果使用科学的方法进行逻辑推理和论述来彻头彻尾的搞明白弄清楚就会陷入循环自证的涡流。这时像是来到了思维的终点和逻辑的顶点,但是还远远不止,当哲学和星空扯上关系,就会引动如同从宇宙彼端传来的回应,种种恐怖的幻想会降临此身,带来比从粒子级坍缩更为恐怖的重压。
一切都在旋转、颗粒化,模糊成斑驳的色块,光影摇晃间手指开始幻化虚无,触碰到的一切都毛茸茸带来一阵痒意,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条虫子或者别的什么正在爬行蠕动的生物。
也许人就像一条虫子、或者一个粒子。
他对自我的认知正在逐渐消失。
时间从来都是一个主观的单位,到这时他已经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接下来是客观意义上的第三个十分钟。
时间从秒开始膨胀,在接近极限阈值时减缓而改为坍缩,无数光年的光影在他眼前像是走马灯一样飞掠过去,让他的大脑即便有了“润滑油”的加持也再难以思考。这时他意识到……或者也没有意识,他的思维像是一段经过了热胀冷缩后爆炸的水管,不断地向外漏出水、油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他感觉自己破裂了,像一个倾斜甚至倒置的油桶那样奔涌出无数不知名的液体,在倾斜的过程中甚至感到一种难言的快意……就此意识到这段思维的旅程是危险的,但他没有办法也无力抵抗,人类的精神强度尚且无法抵御这种灾厄级的脱缰,他只能放任自己的思维持续下沉坠落。
现在他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周围是食物美妙的香气。
他觉得自己正在融化、融化进热烫的浓汤里。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很抱歉,这是今天早晨三点写完的,结果我设置时间的时候设置成了明天早晨……烧了一整天刚醒,看到评论才发现(磕头保命)
今天晚上十点(或者十一点之前)还是照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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