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晚卿靠在墙边缓了缓, 说:“没事,刚刚去找吃的。”
“等下一起去吃饭吧?你胃还好吗?去喝点粥?”宋明翰揽着他的肩膀。
淮晚卿礼貌拒绝:“不了, 我回去休息一下。”
淮晚卿不在,他们的饭局就没必要进行,一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
郑智麟偷偷看着淮晚卿,心里五味杂陈。
淮晚卿和祁祯做到什么程度了?又和贺冬信做到哪一步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开始难受。
淮晚卿浑然不觉身边的暗潮。
回公司的路上,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贺:你最近有时间吗
-贺:有事情想和你谈谈,是公事,不会打扰你太久
-贺:?
宋明翰:“卿卿,谁给你发消息啊?响了好几声了。”
淮晚卿叹气:“没谁,难缠的人。”
他不胜其烦,只能发了句话,并把对方设置免打扰。
-k:人在医院,打针,晕,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话奏效还是免打扰奏效,恼人的声音果然没有再响起。
“真是受不了……”淮晚卿喃喃。
平心而论,贺冬信二十多岁时就在乐坛站稳脚跟,实力毋庸置疑很强。
但再强他们也不是一路人。古典派和他这种新兴派完全不是一回事,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他当然懂贺冬信的心思,如果真是两情相悦,差十几岁也还好,但他实在受不了老派的人。
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他都无法接受这种风格。
是时候跟贺冬信说清楚了。淮晚卿想。
第二天晚上,节目如期播出。
此时此刻,淮晚卿从祁祯的车上下来,一同进入餐厅。
他着口罩,缩在祁祯身后,“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男的来这里很奇怪吗?”
周围全是成对的男女,淮晚卿来了才知道,这里是知名的网红情侣打卡餐厅。
祁祯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现在很像网上那种偷感很重的兔子,蹲在主人胳膊后面,斜着眼看人。
“又没规定只有男的和女的才能来。”
祁祯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订好的位置。
“点了些清淡的,养养胃。”祁祯说。
淮晚卿点头:“谢谢。今天想聊什么?”
祁祯想了想,掏出ad。
每隔几天,祁祯就约他出来吃饭,美其名曰——讨论。
他们会聊些音乐制作上的事情。淮晚卿上辈子学的是音乐工程与制作,最近,祁祯似乎是在攻读第二学位,恰好与他上辈子学的专业相同。
淮晚卿脱离校园太久,他总觉得祁祯在诓他。
一个读商科的,第二学位怎么可能选音工?
但祁祯看起来很认真,每次都带着ad勾勾画画,善良的淮晚卿没法对好学的孩子置之不理。
“你会弹钢琴?专门给我录的?”淮晚卿接过ad。
他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祁祯弹的是肖邦夜曲O.9 No.2。
悠扬宁静的曲调传出,淮晚卿闭上眼睛,眉头舒展。
“练了多久?”他问。
祁祯说:“从你出道夜那天以后开始练的。”
“挺不错的。”淮晚卿评价道,“情感很到位,很多人弹这首时不投入感情,会显得很生硬。”
“其实,我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选秀时我们住在一起的日子。”祁祯说。
“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去看你,夜晚很安静,只有我看着你,你睡着的时候会露出大腿,肚子也暴露在月光下,看得我很想……”
“真是很美好的夜,就像这首曲子。”他总结,“你觉得怎么样?”
“……”
淮晚卿面无表情,“不怎么样,你毁了这首曲子美好的意境。”
这**太吓人了,就算他知道祁祯脑子有问题,骤然从对方嘴里听到半夜盯着他看,还是有些惊悚。
而且,他严重怀疑祁祯停顿的那半段是*了。
怪不得祁祯那么熟练,绝对是趁他吃了药睡得熟,过来摸过好几次。
淮晚卿看他的眼神带着怨念。
祁祯顿了顿,说:“先吃饭吧。”
他低声朝旁边的服务员说了什么,紧接着,一道道菜被端上。
祁祯给淮晚卿夹了一筷子菜。
不知道祁祯从哪挑的饭店,味道都很不错。
如果当天没有合适的饭店,他就会邀请淮晚卿来他家里,亲自下厨给淮晚卿做饭。
最开始,淮晚卿觉得吃人嘴短,怪不好意思。
后来祁祯表示这是交学费,大热门爱豆给他开小灶,他当然要支付报酬。
淮晚卿想了想,这竟有几分道理,遂随他去了。
祁祯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状似无意问:“你和贺冬信还有联系吗?”
“怎么了?”淮晚卿小酌一口无酒精香槟茶。
他偶尔会嘴馋想喝酒,但又怕酒精过敏,只能喝点差不多味道的东西解解馋。
“没什么,就是问问。”祁祯收回目光,“你们在节目上看起来很熟。”
在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这一期电台节目上了热门。
网友在短短半小时的电台节目里扣细节——贺冬信的眼珠一直黏在淮晚卿身上,总是把话题往淮晚卿身上引,并且主动邀请淮晚卿吃饭。
他们最终得出结论:他们两个私下非常交好。
至于怎么个交法,自由心证。
这又炸出来一群c粉。
淮晚卿觉得太离谱了:“我和他年龄差那么大,这到底怎么凑的c?我看她们搞二次创作很避讳年龄差啊?”
“你们之前传过绯闻,你半夜穿着睡衣去他卧室,还在他那里睡了一晚。”祁祯提醒他。
淮晚卿理直气壮:“我那是有事找他。我当时什么都不懂,有事情需要请教,就像你现在对我一样。”
祁祯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给他夹菜。
“好了,我吃不了这么多。”淮晚卿说。
祁祯说:“好,少吃点,饿了我给你做饭。我看你在电台拍摄的时候好像不舒服。”
“早就好了,老毛病了。”淮晚卿吸了一口汤。
“甜点有什么想吃的?给你点了一块蛋糕——”
淮晚卿的忽然手机嗡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林曦姐给我发消息。”
祁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忙。
淮晚卿皱着眉回了一通消息,抬起头,“不好意思,后天应该没法和你吃饭了。”
祁祯心里咯噔一下。
“贺冬信那边给公司发了邮件,说有合作要谈,我估计他们是还没死心……”
“他们想挖墙脚。”祁祯用了肯定句。
淮晚卿点点头,“之前他们来找我,我嫌钱少没去。”
“我现在比以前更贵了,跟不跟他……还得看情况。不过该走的流程还得走,我得去见他们。”他轻轻笑了笑。
祁祯面无表情,“……好,去吧。”
他在心里把贺冬信祖宗十八代全咒了个遍,把淮晚卿送回家。
“晚安,早点睡。”祁祯低头,亲了淮晚卿一口。
淮晚卿抿着嘴,警告他:“别伸舌头。”
祁祯没应声,抱着他,舔了舔他的嘴唇。
“你是狗吗……”淮晚卿扭过头去,双腿下意识夹紧,有些发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送他回家,祁祯都要在他家门口亲他。
祁祯说这是路费,淮晚卿说他脑子有病。
但每次被揉着腰亲,淮晚卿还是会默许。
“真是神经……”他喃喃。
不仅祁祯是神经,他也是神经。
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亲嘴很舒服呢。
*
周一,到了去贺冬信公司的时间。
明面上他们是去谈合作,公司专门备好了车,等待淮晚卿到来。
一上车,淮晚卿便一愣,“林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林曦穿了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伸手把他接进车里。
“怎么样?这下有经纪人的感觉了吧?”林曦说,“我总不能穿个羽绒服就来了吧?多丢你的脸。”
淮晚卿沉默片刻,“我就穿羽绒服来的。”
他怕冷,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长到小腿,帽子和围巾缠在头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浅棕的头发,像一只露馅的花生团子。
他以为说一句拒绝的话就走,于是根本没有打扮。
下车时,淮晚卿更无语了:“你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干什么?”
林曦踩着一双高跟鞋,站在他身边,竟然比他还高了。
林曦揽着他的肩膀,“你不懂,你这么柔弱,必须得配一个高大的人在身边撑场子,别管男的女的。”
淮晚卿这下真觉得她也脑子有问题了:“姐,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疑心是粉丝又写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影响了他的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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