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祯起来了。
他看起来恢复了平日的姿态,只是额前的一缕乱发昭示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我送你回家。”
淮晚卿捂着胸口皱眉,“下次别顶我,硌着骨头了,痛。”
祁祯立刻道歉,并表示可以帮他揉揉胸口。
淮晚卿踩了他一脚,“滚去开车。”
祁祯滚了。
一路上两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淮晚卿还是觉得古怪,十九岁虽然不大,但也不算太小,会因为和好朋友分离而痛苦吗?
就算隔着大洋也能做朋友啊,他和赵岚上辈子就这么相处了好几年,也没出问题。
淮晚卿思考后得出结论:祁祯大概是脑子有病。
不是骂人,而是真的生理意义上的有病,应该是大脑皮层的某处没发育好吧,才会对情感的感知出现偏差。
说想吃掉他,对着他打fj,现在又开始分离焦虑了,看起来脑子问题有点大,但好在智商没问题。
淮晚卿和祁祯聊了聊接下来的安排和选秀的事宜,临近下车时忽然福至心灵,问:“你在我怀里的时候说了什么?”
祁祯捏着方向盘,憋了半晌:“Ma madre.”
“说中文,谢谢。”淮晚卿说。
祁祯不说话了,不管淮晚卿怎么追问他都不说。
到达目的地,淮晚卿推开门,冷笑一声:“我自己回去查。”
祁祯顿时急了:“等,别——”
来不及阻拦,淮晚卿已经甩上车门走远了。
回到家后,顾不上端着夜宵的哥和疯狂打电话的经纪人,淮晚卿蹲在卧室里捧着手机打字。
他有很强的求知欲,一旦被勾起好奇心便必须要得到满足。
淮晚卿按照记忆里的读音拼写。
刚打了几个字母,搜索栏里便自动跳出词组联想。
淮晚卿点击搜索,在看清释义后沉默了很久:“……”
他怀疑自己记错了,又重新打了几个字母,得到的结果依旧一样。
小林在微信质问他今晚跟谁在一起,消息框弹得太激烈,有些恼人。
淮晚卿把她的消息免打扰,找出祁祯的对话框,斟酌语句。
-k:你是不是小时候受过创伤?
祁祯几乎是秒回。
-祁祯:没有吧
-k:那叫我妈妈什么意思?
祁祯立刻不说话了。
小林又打了几个电话,淮晚卿茫然地接起,听到那边大喊大叫。
“都说了让你上课学一下反侦察!身后跟了八百个狗仔都不知道!从你进WED到临走和男人亲密接触,全特么被拍了!”
“你看到没?说你要跳槽WED就算了,怎么还扯上三角恋了?你和杨朴他们干什么了?”
小林甩了好几张截图。
各种角度,从他被赢知拉扯到主动坐进祁祯的车,每个场景都没有错过。
拍得暧昧至极,像什么大型修罗场现场一样。
淮晚卿应了一声。
小林:“……别已读乱回。”
“所以你今晚跟谁在一起?老实交代,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淮晚卿沉默片刻:“……孩子。”
小林:“?”
不顾那边尖叫的小林,淮晚卿缓缓挂断电话。
……
这**,祁祯x也太怪了吧??
怀着震撼而敬畏的心,淮晚卿沉入睡眠。
==========作者有话说:==========
卿: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自己变成母兔子疯狂下崽,两排乃都被叼着嗦,吓醒了,跑去吃几片药压压惊继续睡
第103章
092/
有了制作人这层身份, 淮晚卿受到的关注更多了。
他和祁祯出去吃饭的照片被发到网上,照以前肯定会有人借题发挥——要么说他榜上新大腿,要么说他和男人不清不楚。
现在, 网上有一批人自发地给他解释:
“淮晚卿他不是爱豆!也不是练习生!他是制作人,音乐家!谈恋爱很正常!datng也很正常!”
淮晚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早知如此, 他就早点说了,省的这群人天天yy他背后有金主。
如今,他身上的谣言已经更新到2.0版本。
网上的最新说法,他的网传金主们全部是他的datng对象,甚至有人说他每谈一个对象就会写一首歌,正是因此贺冬信对他动心。
还有人说他高中在校时间少是跑去恋爱泡吧写歌, 完全忘记他病怏怏的身体根本干不了这些事。
由此可见,大家对从事艺术专业人士的误解有点大。
三天很快过去。
淮晚卿并没有过多关注投票情况,而是在家狠狠地放松了一通, 临走前还有些不舍。
淮南生开玩笑道:“要不退赛?回来哥哥养你。”
“不要,你把自己养好就行。”淮晚卿抱了抱他。
回到熟悉的选秀大楼内,淮晚卿又有点想回家了。
参赛选手们看到他立刻主动问好,偶尔还有不认识的练习生朝他打招呼。
就连路过的任时也拦住他,“个人舞台准备的怎么样?”
淮晚卿微微点头:“还可以,谢谢您关心。”
任时悄悄打量他。
淮晚卿和以前一样, 依旧是毫无血色的脸, 套着oersze的外套,应该是天气太热,他的衣服穿得不太规整,大开的衬衣领口敞处露出一片白皙。
制作人的身份看起来对他并没有影响。
任时扫了几眼移开视线。
“加油, 我很看好你。”他说。
等他一走,淮晚卿的笑容立刻消失。
连续碰见和他打招呼的人, 脸都笑僵了。他实在有些烦躁,加快脚步往目的地的中央会场走。
但淮晚卿显然低估了人的脸皮厚度。
在会场坐下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有五个练习生来搭讪他了。
淮晚卿微笑着拒绝他们,靠在宋明翰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着天。
宋明翰恭敬了不少:“你这样靠着我真的没事吗?”
淮晚卿说:“以前不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情?”
他左胳膊被压麻了,慢慢挪动着将酸麻的那处解救出来,用半边背靠在宋明翰身上。
宋明翰僵硬着扭头,不敢说话。
理智上他知道淮晚卿这人无所不能,只是批了个马甲去写歌罢了,不足为奇。
感性上,他思考了自己和淮晚卿接触的点点滴滴,发现自己在这位堪称天才的制作人面前丢人丢大了!
他在分art的时候,淮晚卿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在练歌的时候会不会笑他唱劈叉?
小时候他对淮晚卿的感情只是单纯的仰慕,像在校学生对光荣榜上的学长,拼了命想和对方平齐。
只是再次相遇后他对淮晚卿的感情才逐渐变质。
宋明翰本以为自己稳坐第二名的位置,应该有资格和淮晚卿站在一起吧?
他甚至想好了要在决赛结束后朝淮晚卿表白。
淮晚卿的脸颊贴在他的臂膀,紧闭的睫毛轻颤,明明是这么亲密的姿势,宋明翰却觉得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好远。
淮晚卿嘟囔:“你干什么呢,手臂怎么一下子绷紧了?好硌人……”
宋明翰赶紧逼迫自己放松肌肉,好给金贵的制作人大人当枕头。
“这次我们会淘汰掉九人,剩余的十二人会进入决赛进行最终比拼。”
任时站在台前中央播报投票结果。
“十二人中,只有五人能成为最后出道的成员。”
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台下的练习生们几乎都是一副紧张到蔫巴巴的样子。
除了淮晚卿。
淮晚卿朦胧地看向前方,托祁祯的福,他连着做了两晚上变成母兔子的梦,睡眠质量奇差无比。
梦倒是不恐怖,但梦里的自己一直在奶孩子,小兔子们在身下狂嘬,他奶得焦头烂额,醒来后浑身是汗,又困又累,像是真的带了一晚上小孩。
粉丝们喊他学姐妹妹妈妈他都能接受,毕竟粉丝只是口嗨,不是真的把他当妈。但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管他叫妈妈就很恐怖了。
因为祁祯真的会吃他的奶。
淮晚卿搓了搓脸,将苍白的脸颊搓得通红,试图将睡意搓掉。
宋明翰小声:“第一名肯定是你,你都这么厉害了,我看你票数也窜得挺快。”
淮晚卿依旧搓脸。
任时拖长声调:“第一名——”
“第一名,郑智麟。”
会场里寂静了一瞬。
郑智麟慌乱地站起身,他匆忙道谢,镜头里的脸满是堂皇,周围才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演都不演了,他怎么可能一直在C位?”宋明翰压低声音朝淮晚卿道。
淮晚卿说:“他这样做票不知道自己会被骂吗?”
“出道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出道就算被骂做票咖也没关系。”宋明翰解释,“不过他做票到第一名太过分了,德不配位,会有人替我们骂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