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淮晚卿压下帽檐,这鬼天气热得他有点想吐舌头。
他推了一把旁边的祁祯:“快走快走,热死了,等会给我弄点冰水。”
祁祯低下头拒绝:“不行,身体不好别喝冰的。”
“热死了,我要中暑了,必须喝。”淮晚卿抬头瞪他。
两个人挨得太近,远处的赵岚放下镜头,在内心咒骂祁祯脏了他的镜头。
那边的淮晚卿似乎不满地推了祁祯一把,祁祯踉跄几步,退到一旁。
此时的镜头里只剩下淮晚卿,他连忙重新举起相机,抓拍了数十张。
“学长……戴眼镜的学长……”
赵岚捧着相机,喃喃。
太好看了,怎么这么好看,行脱帽礼的时候像王子,嘴角微微勾起,又像得意的波斯猫。
好喜欢学长……
练习生队伍已经走远,几堆熟悉的站姐互相聊天。
“你要爬墙?”
“爬,必须爬,太帅了很难不tour,但我心肝还是我心肝,我发誓!”
“你放屁,眼珠子都黏在淮晚卿身上不动弹了,我看你心肝马上要换人了!”
周围立刻一阵欢快的笑声,赵岚握拳,很想上去示威叫她们不许tour他的学长老婆!不许!
站姐A:“不过他好像有瓜?”
“没注意,不是恋爱出轨就没事。”
“脸太好看了,真有嫂子帮着瞒瞒得了,上次我拍到那个xxx和嫂子约会,舌头都伸进去了,吓死我了!后来经纪人花钱买了照片,我就没跟他爆了。”
“他这长相不像是会有嫂子,倒像是会有妹夫。”
“也没有吧?今天这个造型很帅啊,很像日剧里那种学习很好又有点坏的校草。”
“天降校园男神,谁来接?”
“姐妹恕我直言这种人设一般会配一个比他更坏的校霸,然后把他压着草成痴女。”
嘿嘿的笑声又一次响起,赵岚忍了又忍,最后转身向门口离开。
一群没品的女人!当着他的面yy学长!实在可恶!
他愤愤离开,赌气般在微博发了好几张淮晚卿的高清照,配文:亲爱的学长妻今天也意气风发。
【卧槽,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山风拂卿怎么舍得发照片了?平时不是独吞吗?】
【妈呀,学长妹妹我吃,怎么这么美】
【眼镜妹眼镜妹眼镜妹眼镜妹】
【卿妃瓜多但实在貌美】
随着更多前线站姐发出照片,淮晚卿的眼镜照就这样上了热门,更多网友表示要顶着争议爬墙,赵岚看了差点晕过去。
操,他宣示主权,怎么引来更多同担了?!
……
场外的情况淮晚卿一概不知。
进入会场没多久,他们便安排着去彩排,几轮下来淮晚卿累得够呛,还淌了几次鼻血。
会场冷气开得足,他不敢脱外套,怕出汗后吹空调感冒,只能微张着嘴伸出舌尖,缩在角落的座位上。
其他组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彩排,淮晚卿迷迷糊糊,眯着眼睛,感觉脑袋好重,有点困。
朦胧之中似乎有谁抱起了他,“……?”
淮晚卿无意识向温热的怀抱里拱了拱,没过多久,他落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他努力睁开眼睛,嘴唇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碰。
“睡吧,我给你洗澡刷牙。”祁祯凑到他耳边说。
……是祁祯啊。
应该会帮他换睡衣吧。
淮晚卿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歪着脑袋睡去。
第二天一早要准备公演妆造,以防万一,淮晚卿提前几天就订好了闹钟。
他被闹钟吵醒,下意识向下看了一眼。
很好,衣服是睡衣。身上也很干爽,嘴里也是熟悉的牙膏味。
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感觉到身侧有些异样的痒。
淮晚卿掀开衣服,看着床边酣睡的祁祯,思考五秒钟,一脚把对方踹醒了。
祁祯努力掀开眼皮,“……嗯?到点了要去做妆造了吗?”
“不是。”
淮晚卿指了指肋骨下方的细密的红痕,皱着眉:“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睡在一张床?还有这个。”
==========作者有话说:==========
眼镜妹来了
为什么卿卿有时候看起来脾气好:他不跟小孩一般见识,心理上仍然认同自己24岁,实际上大家都把他当妹妹
第93章
084/
淮晚卿一只手撩开睡衣, 一只手指着那片淡红的印记。
肋骨下方的位置太过隐蔽,没有受伤的机会。淮晚卿本以为是过敏,但仔细触摸后竟摸到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用脚尖怼了怼祁祯的腿, 哑着嗓子:“说话,你昨晚干什么了?”
祁祯看了一眼表, 现在才四点半,时间还早——淮晚卿总是定很早的闹钟,以防突发事件。
他忽然凑到淮晚卿旁边,环住他的腰,用头蹭着对方的腹部。
“?”淮晚卿睁大眼,被拱得往后退了几下。
祁祯侧过脸, 轻轻咬了一口他最下方肋骨处。
“昨晚干了这个。”祁祯说,“你太香了,忍不住。”
淮晚卿感觉自己被狗啃了一下, 不疼,但有一种诡异的痒顺着肋骨爬到身后的尾椎,酥酥麻麻。
“……”他拍了拍祁祯的脸,有些恼火,“你这样让我怎么上台?”
祁祯依旧拱他的肚子,闷闷道:“别穿太露的就行。”
“不是这个问题……会痒。”
淮晚卿无语了, “别拱我肚子, 我又不是你妈。”
祁祯像是早有预料,下床,从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和一盒创可贴。
他把淮晚卿按在床上,扯开纱布。
“我帮你缠起来就好了。”
他拿着纱布在淮晚卿的肋骨下方比量, 淮晚卿太瘦了,用不了多少纱布, 轻易就能遮住躯体上的痕迹。
淮晚卿忽然说:“前面也帮我贴吧,用创可贴,不然会磨。”
祁祯反应了几秒,视线上移,盯着在空气中挺立的。
他的手抖了一下,“……我帮你吗?”
“不然呢?”淮晚卿眉头微蹙,主动把睡衣掀得更开,“对了,腿上也……帮我一下。”
他指了指大腿上的一道道疤痕,“宋明翰说今天有可能穿短裤,过去再处理的话时间上来不及。”
不少练习生有纹身,上台时化妆师会用遮瑕膏进行遮挡,但淮晚卿的疤痕面积太大,处理起来费时间,不如直接用纱布缠起来。
祁祯的眼珠向下,淮晚卿的腿也很细,洁白的双腿之间有一道缝隙。
只看了一眼,他抖的就不只是手了。
“快点,弄完我得去吃点东西,低血糖了,头晕。”淮晚卿面色苍白,扯扯他的手,又弯着腿催促着蹭他。
和平时略低的体温不一样,羊脂玉般的皮肤还带着刚苏醒的温热。
祁祯的手按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嘶啦一声,扯开绷带仔细缠上。
纱布弄得淮晚卿有些痒,他出于本能夹紧,啪一声,肉与肉贴合,恰好把祁祯的手夹到中间。
祁祯耳朵发烫,拍了拍他的腰侧,“松开。”
“不好意思。”淮晚卿微微分开,又催他,“你快点,弄得我好痒。”
祁祯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转移小头的注意力了:“这些伤怎么弄的?”
淮晚卿眯着眼睛回忆:“……生病的时候,不小心被碎玻璃割伤的。”
祁祯的手骤然用力,引得怀里的人一声轻哼。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碎玻璃怎么会割得那么整齐?而且还是不小心割伤的……
祁祯脑内忽然闪过一段回忆,那时,他问到淮晚卿左耳上歪歪斜斜的两枚耳洞的来源,对方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像是对身上的这些伤疤丝毫不在意。
淮晚卿一个能自己下手打耳洞的人……有没有可能下手割伤自己?
祁祯看了一眼淮晚卿,他依旧是皱着眉,但眉眼间完全看不出端倪。
“……疼吗?”祁祯的喉咙有些干涩。
“不疼,那么多年我都记不清了,哎呀你别问了,没什么大事。”
淮晚卿用腿夹着祁祯蹭,他急着弄完走人,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撒娇,“快点弄完我要去找吃的,快点快点。”
祁祯刷刷几下帮他缠好绷带,又贴好他胸前,心里再也生不起一点杂念。
穿好衣服,淮晚卿坐在床边冲他一笑:“谢谢,我先走了,你慢慢收拾。”
祁祯木讷地应了一声。
淮晚卿还是有点低血糖,临走前迫不得已吃了几颗糖,这才支撑着到了化妆间。
化妆师一见他便大惊失色:“你没休息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淮晚卿摆摆手,有些虚弱:“有点认床。”
不止,他只要换个陌生的地方就会下意识绷紧神经,呼吸短促,最终的后果就是缺氧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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