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段时间他沉迷于强鼓点的house音乐,会缩在自己的电竞椅里一边咬着饼干磨牙,一边摇头晃脑,头发甩得粘到脸上。
这首歌就是一首house舞曲,很适合一个人在家一边听一边甩头发泄。
当然,这幅样子他不会让别人看到,对外他还是礼貌又完美的淮晚卿,或者说是396k。
一切的一切都被他藏在心里,他只允许完美地面对其他人。
……
……
淮晚卿太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公寓的门被打开。
高大的男人悄悄走进屋内。
落地灯的暖光将淮晚卿的侧脸照得发暖,镜片反射着光泽,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赤脚缩在沙发里,盖着一条毛毯,只露出一点圆润如玉的趾尖,偶尔抽动几下,或是两只脚交叠着蹭。
贺冬信的心骤然柔软下来。
他关上门,将夏夜里湿热的空气隔离在外。
同是音乐创作者,贺冬信懂这种入迷的感觉。
他不忍心打断,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抓住淮晚卿打哈欠的机会才上前。
“别干活了,休息吧。”
淮晚卿吓了一跳,哈欠都没打完,嘴巴张成O形,露出边缘尖尖的虎牙。
几秒后,他剧烈地咳嗽几声,“不是……咳!你怎么不说话啊,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贺冬信说。
淮晚卿蹙眉,“下次进来弄大点声,我听不见,吓死我了。”
贺冬信总觉得淮晚卿更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上前:“赔礼,今天喝了你的咖啡,不好意思。”
不提还没事,一提淮晚卿又开始生气了。
他瞥了一眼手提纸袋,嗤了一声:“贺老师,大晚上喝咖啡吗?”
“当然不是。”贺冬信早有准备,“喝吧,特地给你加热的。”
淮晚卿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接过手提袋,打开。
里面是一杯纯牛奶,热的。
“小孩不要总是喝咖啡,多喝点奶,补钙,十八岁正是发育的时候。”
贺冬信摸摸他的脑袋,这时候倒像是个成熟又体贴的前辈。
淮晚卿:“……”
他捧着那杯奶,没来由地觉得被小看了。
“你觉得我是小孩?当制作人给公司卖命算小孩吗?”淮晚卿没忍住反问。
“怎么不算?毛都没长齐,不是小孩是什么?”
贺冬信笑了几声,“跟我比,你就是小孩。”
淮晚卿一顿,声音微扬:“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
他体质弱,身上的确没几根毛,光溜溜的。
青春期时他羞于这件事,每次亲哥提出要一起洗澡,他都会严词拒绝。
贺冬信:“嗯?我随便说的。”
他忽然想到某种可能,一时间脸色变得很微妙。
淮晚卿电脑放下,抿着嘴调整姿势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的毯子掉落。
他今天穿着短睡裤,疤痕若隐若现,带着一些布料压印上的痕迹。(这是人的腿,他身上有受伤留下来的疤痕,这哪里色情了再标黄我真得举报你们了你们审核是人彘吗没腿?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不好笑。”淮晚卿的声音里带着不快。
贺冬信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车内看到的。
他没忍住,视线向下。
“……幸好。”
没看到之前的景象,贺冬信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淮晚卿旁边,指关节敲了敲他的大腿,“别生气了,以后不逗你。”
跪坐的姿势小腿和大腿折叠,肉软绵绵地挤压溢出,轻轻敲一下就会蔓延。
淮晚卿往后挪动,“老师,不要摸,先帮我看看曲子吧。”
“先等会。”
贺冬信将手边的那杯牛奶打开,倒进马克杯,塞到淮晚卿的双手。
淮晚卿捧着马克杯,一脸“不是吧你真把我当小孩”的无语表情。
“喝了,快点。”
太可爱了,贺冬信没忍住捏捏他的脸,“喝完我们再干正事,看你的宝宝。”
第84章
076/
淮晚卿捧着马克杯, 假装抿了一口,“老师,我喝了。”
上辈子时他偶尔会有推不掉的应酬, 只能捏着鼻子参加。
某次他喝了下药的饮料,差点被人带到酒店开房。虽然没有酿成大祸, 但他从此后便很少喝别人给的东西。
贺冬信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捏住他的鼻子。
“?!”
淮晚卿顿时瞪大眼,张嘴,猝不及防灌进去一口牛奶。
竟然还是甜的。
“密封的,放心喝吧,怎么养那么久还这么警惕?”贺冬信松开手, 顺手摘下他的眼镜。
那双漂亮的眼睛没了遮挡,惊慌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平静。
淮晚卿总是这样, 看起来和谁都能亲近,骨子里却很疏离。
贺冬信研究了一下那副眼镜:“没度数啊,你戴上还挺可爱……再喝一口吧,喝完我就把眼镜还给你”
……这神经病。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贺冬信大有一副不喝不罢休的样子,只好伸出舌尖沾了一口, 又迅速放下。
“我乳糖不耐, 舔一口就够了。”淮晚卿说。
贺冬信眉毛一挑:“你当我傻?你和祁祯跑出去不就喝得挺欢?还是说你只喝他的牛奶?”
“哦,对了,你之前住他家……你身上是被他咬的?”
淮晚卿一怔:“嗯?”
他对不重要的事情本就记忆不深,想了半天, 没想起来这是哪件事。
这幅表现,在贺冬信眼里却成了遮掩。
他有些恼火了:“你老实跟我说, 还跟哪些男人有关系?除了祁祯!”
贺冬信脑内回忆着那些和淮晚卿举止亲密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多到数不清。
从上到下,从前辈到同辈,甚至还有粉丝!
淮晚卿也恼了:“没有,我说了真的没有!和祁祯也没有!”
他前面后面都是处男,问他这种话题不亚于当面造黄谣。
贺冬信根本不信。
“要是谈恋爱记得跟我和经纪人说一声!万一被拍到也好处理。”
他咬牙切齿:“特别是和那个小子在一起的时候!必须跟我报备一声!还有,必须做好措施!不能让任何人影响你的状态!”
他知道,很多创作天才都会这样,情感需求重,很容易脚踏n只船。
他一直唾弃乐坛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但如果是淮晚卿……他也愿意在淮晚卿享乐后回家给他热牛奶。
“……”
淮晚卿想骂人了。
他咬着嘴唇,克制自己骂脏话的欲望:“老师,我都成年了,没必要报备吧?”
“当然有必要!万一那小子把你弄伤了怎么办?!他看着就五大三粗的,万一把我学生弄坏了我找谁赔!”
贺冬信简直气得快跳脚了,一想到他这么可爱又聪明的学生被猪拱了,他就浑身难受,恨不得把祁祯抓出来打一顿。
他深呼吸几次,捏着淮晚卿的手转移话题:“腿上的口子还疼吗?之前总看你把腿遮住,原来是有疤。”
淮晚卿腿上的疤痕呈现肉粉色,略微凸起,周围有些泛红的血点,是毛细血管扩张导致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怪不得你要遮住……不遮住估计都盯着你的腿了。”
贺冬信没问疤痕怎么来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有不愿意说的心思,作为一个靠谱的成年人,他都懂。
贺冬信愤怒里又带着些心疼,在成为现在的淮晚卿之前,他都经历了什么呢?
是不是也像每个少年一样,有一段难以度过的迷茫期?
淮晚卿觉得这人神经病:“……”
他不想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抽开手,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觉得安全的距离才停下。
“老师,先别说这个了,帮我看看曲子吧。”他把电脑搬到中间,正好将两人隔开。
三公后紧接着就是个人舞台录制,为期三天,选手们练习的全程都会被记录下来。
淮晚卿点击播放,“我希望能再加入一些合适的元素,现在曲子有点单薄。”
听到曲子,贺冬信眼前一亮。
“这是你写的?这很棒啊!”
四四拍的节奏型里军鼓极重,贝斯又丰富了低频,像高级秀场会播放的歌曲,让人听了就忍不住随着摇晃。
贺冬信顿时忘记了刚刚的一切,放下眼镜,开始研究起来。
淮晚卿趁他不注意偷偷拿回眼镜。
“是我写的,但没写完,只是初版。”
贺冬信一边听,一边沉思。
“个人舞台想表演自作曲吗?很好的选择,不过这首歌有点耳熟……你卖过?”
淮晚卿立刻否定:“当然没有,这些宝宝文件我都不会卖。”
贺冬信又想去捏他的脸了,但中间隔着电脑,阻碍了他的动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