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祯非但没走开,反而把他抱紧了。


    *他上前。


    “贴了这么久,估计要留胶,我帮你撕吧。”


    淮晚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等、你等等……”


    已经来不及了。


    *经过长时间的束缚,那片皮肤被胶贴得很牢固。(审核都说了这段是他们在撕创可贴到底为什么一直标红??没有脖子以下为什么标红?我要去北京告你们我服了)


    *淮晚卿下意识绷紧神经。


    他推着祁祯的脑袋,“不要了,你别弄,我自己来……”


    *“不行,要是让你自己来,又要弄得满手都是胶。”


    *淮晚卿一愣,“什么……啊……!”


    他捂着嘴,后背重重地靠在门上,发出咚一声响。


    *祁祯说:“我帮你,很快的。”


    淮晚卿下手没轻没重,体力又不好,很容易把自己累瘫,伺候人的事情还是得让他来干。


    *他俯下身,仔细看着那几片贴的紧紧的创可贴,细细地剥开胶与皮肤的连接处。


    “……”淮晚卿咬着嘴唇,蹙眉。


    忽然,他背后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卿卿?你在屋里吗?刚刚好像有什么声音……”


    是宋明翰的声音。


    *坚硬的门正好压着淮晚卿的尾骨和骶骨,敲门的震动弄得他浑身一颤,吓了一跳。祁祯顺势一把将创可贴扯了下来。


    祁祯捂着他的嘴,嘘了一声。


    他冷静地朝外面道:“没事,刚刚不小心把水撒了。”


    *“…………………”


    *淮晚卿紧闭着眼。


    *创可贴被撕下来扔掉,一片接一片………落在地板上。


    听见祁祯的声音,宋明翰脸上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有些怀疑:“淮晚卿在里面吗?你怎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祁祯很高壮,前发总是挡着一部分眼睛,像霓虹那边的阴湿变态。


    他总觉得祁祯在屋里欺负自己那瘦弱无力的偶像,于是拧了拧把手。


    “咦,怎么锁门了……”


    宋明翰半信半疑,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感觉很奇怪。


    屋里,好像,有什么小动物一样哼哼呜呜的声音。


    *……………。


    *背后是曾经的追随者,身前是现在的队友,残留的胶让皮肤有些发麻,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下意识不想出声,像是出声就会输了一样。


    *淮晚卿捂着嘴摇摇头,眼角滑出一滴晶莹的生理性泪珠。


    *祁祯看得入迷了,他松开贴胶导致发红的皮肤,转而捧着他的脸,将那一滴眼泪抹掉。


    *漂亮的少年颤抖着,眼泪如开闸的洪水,积成一滩小小的汪洋。


    祁祯喃喃:“好可爱……”


    *…………他的宝宝,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俯身,想要更多的甘甜。


    门外的宋明翰等了许久,他又敲了敲门,心里越来越烦躁。


    “喂,我找卿卿有事,喂!开门——呃!?”


    门骤然开了,他差点惯性倒进屋内。


    祁祯双手抱臂,监视一般站在门旁边。


    淮晚卿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什么事?”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苍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发烧,整个人恹恹的。


    宋明翰一时间忘记要说什么。


    他下意识吞咽唾液,“我,我想跟你说,我刚给你买了点防身工具,明天给你。”


    淮晚卿应声。


    他将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来半个浅栗色的脑袋,闷闷道:“我要睡了。”


    “……好,你睡。”


    见了人,宋明翰本应该放心才对,但他心里的燥却愈演愈烈。


    他匆匆告别后便冲进宿舍的浴室,心脏砰砰直跳。


    咔哒一声,祁祯锁好门。


    他掀开淮晚卿的被子,从上到下扫视,*最终说:“又要换了。”


    淮晚卿紧闭着眼,睫毛抖了几下,“别说了……”


    *…………,“你别看了………!”


    “……………”


    祁祯没忍住又贴紧他。


    *他用湿巾帮淮晚卿处理着最后一片胶痕,一边擦,一边安抚似的揉他的脑袋。


    “我们还没交换联系方式。”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茫然地挤出一声可怜的呜声。


    混沌之中,他忽然想起自己扔掉了那张带着电话号码的纸。


    “……”他有些心虚地扭头。


    *祁祯伸出手指,在他白皙的前方处描摹数字。


    写完,朝那块细嫩的皮肤吹了吹,像是要把无形的墨水吹干。


    “……记住了吗?我的电话号码。”


    *淮晚卿:“…………”


    他恼火地小声说:“拿我电话来,别弄我了………等下床垫都没法要了。”


    祁祯笑了几声,把他抱到怀里。


    他亲了亲怀中人的脸颊,“放松点了吗?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淮晚卿一怔:“……你用这个转移我注意力?”


    祁祯点头。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踹了他一脚。


    祁祯抱着他深吸一口气,周围全是那股好闻的淡香。


    “我拿到了那人的个人信息,会托人查,所以放心,明天好好休息。”


    淮晚卿呆愣了很久。


    他狐疑道:“你从哪来的门路?”


    祁祯有些惊讶:“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吗?”


    两人对视一通,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茫然。


    *这么多天,摸也摸了,抱也抱了…………竟然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


    *淮晚卿从他怀里钻出来,坐在狼狈不堪的床上,面容严肃,“你说。”


    祁祯把自己二十年的人生经历全说了一遍,从小时候跟着意大利养父火并烧到头发到养父生母双亡后被生父领回家意外发现自己的富n代身份,听得淮晚卿转不过弯,


    他观察着祁祯的表情,不知道该说节哀还是恭喜,又或者先叫一声祁总。


    祁祯平静地说:“我之前的计划是收购盖世娱乐,再收购HX。”


    淮晚卿差点呛到。


    他咳了半天,最终道:“你加油。”


    他不好说。他总觉得祁祯看着脑子有问题,和想象中的总裁之子差距略大,不像是商战中胜利的那方。


    祁祯没说话,捏了捏他的脸。


    “放心吧,只是抓人而已,不会用非法途径。”


    淮晚卿拍掉他的手:“别捏我,滚去洗床单。”


    “好。”


    祁祯又亲了亲他的脸。


    第二天,淮晚卿接受宋明翰给的防身工具,又自己准备了些。


    他很久没上网,自从上次看到有女粉口嗨要草他后就没再看过粉圈舆论。


    刚刚一翻手机,他才知道那人胆子大得很,直接把那张骂人的应援牌发到了网上。


    那人被骂得轰轰烈烈,连着THT官博也被疯狂辱骂。


    去现场的观众作证他举了这张牌子,也确实让选手看到了。


    【??一个选秀这么多幺蛾子?】


    【@The H Tcket演都不演了是吧?超绝线下ant哈,啥都不管还在这卖票,公演还搞累积抽选,赚尼玛棺材钱呢?】


    【@The H Tcket还办不办了还办不办了还办不办了??办就赶紧报j处理!!】


    【我家兔儿没出道就被欺负我一直在哭,谁来管管】


    【现在没有任何人拿出证据他过去了吧?你们别搞得我公演开不了】


    【只知道支持线下ant的都不是正常人,淮晚卿wwzz哈】


    “……”


    淮晚卿翻了翻那人的微博,眉头紧皱。


    最开始是各种幻想,yy淮晚卿是他的男友,顶多说一句想草。


    直到两周前开始发一些打码后的奇怪照片,言辞也越来越激烈,什么脏话烂话都说。


    照片的场景有点眼熟,淮晚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顺手保存。


    账号最新一条微博被转了一万次,全是骂他的人。


    热门转发是一个d为山风拂卿的人。


    【山风拂卿:大哥也就当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了,在你急得跳脚的时候本人已美美被认证哦,转发这条带#淮晚卿wwzz#抽五个人平分515,抽一个人200,抽三个人52】


    这条后面还带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淮晚卿抛飞吻,一张是他做的饭撒牌。


    飞吻那张,人物的胸口前还写了一串字:@山风拂卿


    淮晚卿一下就认出来这人是谁。


    “……赵岚这小子。”


    他捏捏鼻梁,心里其实挺开心。


    在此之前,赵岚的账号岁月静好地发一些朝学长诉说爱意的微博,昨晚简直火力全开,不停加码抽奖,一直到凌晨五点还在骂人。


    【山风拂卿:@loeFQfoeer大哥你欺负未出道练习生很开心吗?现生惨成啥样能干出这事我都懒得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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