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这股紧绷化作一声低低的喘。
“嗯……”
有些酸麻的背部被按压,痛,能忍受,但更多的是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淮晚卿睁大眼,有些茫然。
他从来没捏过背,之前总觉得这种活动太狼狈了,容易发出些上不来台面的声音。
郑智麟低声说:“放松,哥,捏捏很舒服的。你今天活动量超标了,不揉开的话明天会腰痛腿痛。”
淮晚卿将脸埋进手臂里,眯着眼睛。
背部被揉捏,弄得他很想逃走,但脊椎和肌肉被按压后的舒适又让他无法动弹。
他纠结了五秒,最终放弃抵抗。
算了,上不来台面就上不来吧。
郑智麟捏了一会儿,停下手,“哥,怎么样,痛吗?”
他低下头观察淮晚卿的表情,忐忑不安。
“……继续。”
淮晚卿小声说。
郑智麟露出笑容,“好。”
“哥,以后可以多捏捏背,你肌肉太紧绷了,有时间我可以去你宿舍,,大腿可以碰吗?我帮你捏一捏……”
另一边,祁祯好不容易压下怒火,准备放过何厉丹,回过头找淮晚卿。
见到这一幕,他差点没压住脏话。
那个丑陋的C位正压在他漂亮神圣的室友身上,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他心爱的神圣的美丽的室友则是被按得发出几声低低的哼声。
祁祯气得眼前发黑,“操。”
他美丽的缪斯身边为什么总充斥着丑陋的人?
他怒气冲冲,刚想过去把郑智麟拉起来,忽然又停住脚步。
——他用什么身份去干这件事?
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大脑失控,祁祯总觉得脑子很痛,一股又酸又恨又悔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似乎只是室友。
甚至,自从贺冬信插足后,室友都只剩一半了。
“……好了,我说的没错吧,哥,很舒服。”
淮晚卿被捏得直哼哼,听得人脸红心跳。
“舒服……”他的声音带着满足后的哑意。
看到他这么爽,郑智麟莫名觉得自己也有点爽。
“有这技术,你怎么不早说?”
淮晚卿看着他,觉得壮如牛的郑智麟也还行,没那么看不顺眼了。
郑智麟挠头:“哥,你之前不让人碰。”
淮晚卿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欠。
“……我不太习惯。”
他只能接受自己过去贴近,而不能接受别人靠近他。
自己去贴着人,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想跑的时候很容易跑掉。
但如果是别人来的话,说不定会按着他不让走。
他哥就经常这么干,忽然靠近他后搂着他死活不放手,一直亲他的脸蛋亲到他炸毛。
淮晚卿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今天不练了,我们先回去……咦?”
这时他才发现练歌房只剩下自己的队友。
“祁祯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和我说一声。”
何厉丹嗤笑:“谁知道呢,怒气冲冲的就走了,神经一个。”
淮晚卿有一瞬间疑惑,他没有多想,便跟着队友们离开了。
*
临近公演,整个选秀的氛围越来越紧张。
贺冬信有意想找淮晚卿,但实在是抽不开身,只把房间的卡交给了淮晚卿。
淮晚卿只去住过一次,在差点被人撞见后便没再去过。
这种时刻提心吊胆的状态太像被包养了,他不太喜欢,最终还是住回了宿舍。
赵云洋也来找过他几次。
他已经tsd了,观察了一段时间,认为赵云洋对他应该没有那种想法,才放下心来相处。
今晚,淮晚卿回来的很早。
他提前洗完澡换好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等待室友们回来。
公演前的最后一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睡衣夜谈活动。
毕竟,这次公演后会有不少人离开,这是最后的温情时刻了。
晚上九点半,摄像头会自动开启录制,聊什么都可以。
对很多练习生来说,这是最后一次表现自我的机会。
节目组还专门准备了夜宵——当然,是低脂低糖的。
作为练习生,当然要时刻管控身材。
淮晚卿带回来了一盒蔬菜沙拉。
他今天心情很好,公演意味着他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李由推门而入:“卿卿!我回来了!我带了一点饮料回来……”
他将带回来的一兜东西均匀摊在桌子上。
淮晚卿随便拿起一瓶易拉罐,“……这个,好像含酒精。”
李由噢噢了两声:“我专门拿的,这个好喝,卿卿你酒精过敏吗?”
淮晚卿说:“没事,我以前经常喝酒。”
他眯着眼睛看配料表,含酒精的果味饮料,应该问题不大。
李由:“卿卿你好像刚成年吧?未成年饮酒不太好哦,等会录制的时候还是不要说了。”
淮晚卿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上辈子睡前经常小酌一杯小甜酒,会睡得很好很沉,浑身暖暖的。
他随手打开一罐饮料,仰头喝了几口。
白嫩的脖颈上喉结滚动,李由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确实是一个成年男性。
淮晚卿太虚弱又太漂亮了,他时常忘记这一点。
李由莫名觉得有些脸热,他也打开一罐饮料,灌了几口。
人都到齐,九点半,摄像头滴滴了两声。
“那么,今天晚上就是我们第一次夜谈啦,哈哈,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宋明翰笑了笑,“我们好像都没有坐在一起聊过天呢。”
“时间太紧了,平时大家都很忙。”淮晚卿点点头。
“是啊,选秀真的好累啊,好想出道。说起来,我以前当练习生的时候……”
“……”
宋明翰引导着话题,一边用余光观察淮晚卿。
淮晚卿摇晃着手里的易拉罐,“……空了,李由,再给我一罐吧。”
他的声音有些哑。
李由帮他打开易拉罐后才递给他。
李由:“我做练习生前经常出去学习,第一次喝这种饮料是在东京的自动贩售机,当时钱包丢了,浑身上下只剩三个钢镚,差点没法回舞室。”
淮晚卿眯眯眼睛,“下次我们一起去,不会让你丢东西的。”
李由有些脸红,“嗯,嗯……”
张声言夹在中间,看看淮晚卿,又看看李由,“我坐旁边吧。”
他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于是捧起淮晚卿拿回来的草吃了起来。
祁祯则是坐在淮晚卿身边死活不挪动位置。
他往旁边看了看,忽然觉得淮晚卿有些不对。
好像,耳朵有点红。
“我以前去过佛罗伦萨学习,那边真复古啊……”
淮晚卿晃着手里的易拉罐,“又空了。”
祁祯深有体会点点头:“我小时候在那边住,养父经常带我去玩。”
他帮淮晚卿开了另一瓶。
宋明翰:“我只在国内练习过,不过小时候经常去看各种海选舞台,有一些是公开表演,允许围观。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出去学习,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吧。”
张声言有点想离开了,这个宿舍除了他全都是有钱人,这个世界多他一个能怎么样。
他愤怒地吃起了草。
“我以前在那边当交换生,学过一段时间音乐,吃不惯外国饭才回国,我也做不好饭,没人管我吃饭,每天都很饿,饿出胃食管反流了……”
淮晚卿的语气很平静,却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委屈。
宋明翰第一反应是心疼,“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说着,他忽然觉得这时间线有点古怪。
高中生就去交换吗?还是更早?
把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丢国外也太狠了吧。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说起来,你好像还没说过你其他事情呢,比如成为练习生的契机之类的。”
宋明翰:“我从十四岁开始当练习生,练习了五年,先后在X娱乐、RANROLD当练习生,最后成为HX的练习生。”
他看向淮晚卿:“你呢,卿卿?”
宋明翰满含期待。
淮晚卿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垂眸,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半晌才开口。
“……好巧啊,我十四岁开始放弃这条路。”
宋明翰一愣。
他张了张嘴:“啊,呃……”
淮晚卿缓缓道:“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有更想干的事情了——”
宋明翰盯着他,等待着接下来的句子。
淮晚卿低着头沉默半晌。
突然,他邦地一下子,头砸在桌子上。
这一下砸得很重。
祁祯立刻站起来,“淮晚卿!”
屋里顿时混乱起来。
“等等,卿卿,你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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