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锦看着冷脸的他,心脏怦怦跳,又期待又害怕,跟着他来到卧房。
“吱呀——”房门关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看清这是薛满雪的房间,陆世锦心快从喉咙蹦出来,身上越发燥热。
鼻间飘上一股花香,他嗅了嗅,看到桌上放着的茉莉花。
他眼睛都亮了起来,“满雪,我给你买的茉莉,你现在还放着呢?”
“不是。”薛满雪走到床边的一个柜子边,从里面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关上柜门后,他转身,看到男人黯淡的眼神,说,“之前你送我的开谢了,我觉得很香,就去花房买了点盆栽种着,开花后就剪下来放卧室里了。”
陆世锦眼睛点起星光,扬唇笑了。
薛满雪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秒。随即拍拍床,朝他示意,“你过来,坐这里。”
陆世锦心脏狂跳,犹豫,“这……可以吗?”
脑海里想起之前在江南中药那次,青年也是让他过来,然后就是……那一晚青年坐在他身上摇晃,像被风雨击打的竹。
想着想着,他呼吸都乱了,这样真的可以吗?可是,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合适?他倒是无所谓,可青年向来脸皮薄,被人听见怎么办?
“可以。”薛满雪点头,“过来吧。”
陆世锦喉咙一哑,“好。”
他脱下身上的大衣,挂到床边衣架上,又走到洗漱盆边擦了擦手,随后开始解裤子。
薛满雪一脸疑惑,“你在做什么?”
“我……”陆世锦抬头,也疑惑,“亲密前不要脱衣服吗?”
薛满雪蹙起眉,“什么亲密?”
“就是……”陆世锦挠挠头,耳朵也红了,“你让我过来坐床边,不就是想要我吗?”
薛满雪这才明白,他居然把之前在江南的事,联想到了现在。
他黑下脸:“我没想和你做这种事!”
他有时候怀疑,陆世锦是不是出生的时候,脑子少了根筋,不然怎么这么异于常人?
“啊……”陆世锦提起裤子,嗫嚅,“这样啊,那是我想错了。”
薛满雪看他黯淡的眼神,攥拳,“你这个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陆世锦不好意思道:“我……我以为……”
“好了!”薛满雪打断他,用平生最大的耐性,“你到底过不过来!”
“来了来了。”陆世锦连忙走到床边,在他身边坐下。
薛满雪站起来,“右手伸过来。”
陆世锦不明所以,“满雪?”
薛满雪不等他抬手,直接拿起他手,开始解起纱布。
陆世锦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瓶瓶罐罐,结合青年的动作,终于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原来他说的“算账”,是这种算账啊。
也难怪非让他坐床边,原来是这样的姿势,方便他上药。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暖光下,青年抓着他手的动作轻柔,表情认真,低头的眼眸点着细碎星光,格外好看。
“怎么伤的?”薛满雪给他洒了一层冰凉的外敷药,缓缓问道。
陆世锦咽动喉结,“被匕首伤的。”
“匕首?”薛满雪蹙眉。
“嗯。”知道他想听实话,陆世锦没有遮掩,“代少战当时想拿匕首杀我,我徒手接住了,才没让他得逞。”
“徒手?”薛满雪一懵,“徒手接刃?”
“对。”陆世锦点头,表情不似作假。
薛满雪笑了,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震惊的。
陆世锦问:“我厉害吗?”
“厉害。”薛满雪冷笑,低头给纱布绑了个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干武行呢?你要是开个戏班唱武生,肯定比我成角儿要早,这一身功夫,天赐的啊。”
陆世锦愣了一秒,看清他气急的脸,最终“噗——”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薛满雪更生气了。
“我是笑,笑你还有这一面。”陆世锦笑的肚子疼,眼睛都眯了起来,“真是、真是没见过。”
“哪一面?”薛满雪眉毛一竖,刚想骂他,就被男人大臂一伸,拽到了怀中。
天旋地转间,他坐在了陆世锦腿上。
他一时愕然,男人静静看着他,晶亮的眼睛含着笑意,“不过你别说,我这身材长相,当演员肯定一堆人抢着要,红透半边天也就登个报的事。”
薛满雪冷下脸,“那还不赶紧去?”越说越气,用力推他,“放开我!”
“好了,不开玩笑了,满雪,你听我解释。”陆世锦揽着他腰,埋在他肩上,“我是没想到,我们薛先生,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他蹭蹭他耳朵,低着声音说,“很可爱,也很让我心动。”
本来挣扎的薛满雪,因为他这句话,停了下来。
他垂下眼睫,“你先放开——”
没说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陆世锦扣住他脖颈,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写这一章也被笑死。
100章啦,祝贺自己,首次破百
第101章
夜晚, 卧房外天空挂上半亮的月亮,形状还不明显,隐隐约约, 颜色也很淡。灼热的空气在窗帘紧闭的卧房内沸腾,房间内是一片淡青的蓝。
桌上那瓶茉莉在靛蓝中却白的晃眼, 香气不再清冽,反而浓得发腻,像被体温蒸过,花瓣上也沾了些水珠,粘稠地裹着空气中每一分呼吸。薛满雪吐出一口热气,随着身体被挤压而蹙起了眉, 眼尾都是洇透的红。陆世锦低头,吻去他眼角挤出的泪,声音透着哑, “乖,放松点。”薛满雪别开头,抓住了身边被褥。“抱住我脖子,”陆世锦把他手往上一抬,手部在他身上发力,薛满雪拧起眉, “唔”地短促一声。陆世锦也呼吸一窒, 重重吐出一口气,“好热。”两人都因为这毫无保留的交接,而感到灼热。心跳在贴近的胸膛中|共鸣,“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伴随着墙上挂着的钟表,敲打的急促又清晰。
半刻后, 院子里的月亮终于完全显露出来,银白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院落,透过房间窗帘缝隙,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陆世锦捻着手中棉丝,抬眸看着薛满雪,漆黑眼底透着暗色的红,“好哆。”薛满雪别开头,“别说了。”陆世锦吃下,拥着他的手也全是汗,拦腰让他侧躺着,轻而易举琎入,薛满雪咬唇,闷哼了一声。桌上的茉莉,也沁出水珠,滴在了桌面上,叶片上的花瓣,因为良好的滋养,圆润雪白,像人的皮肤。只是墙上的钟表,走的越来越快。墙上影子都被震散,薛满雪睁开眼睛,听到陆世锦问他快不快要不要慢点。他咽动喉结,汗珠落在被子上,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像从封闭的铁管中放出来,隔着他背脊骨骼传来,他耳膜都被震开,陆世锦见他表情就有了答案说那是要快点了。薛满雪胸腔闷窒,忍耐地抓住手心快把手心抓破。他不发一言,却明白此刻的两人,都到了临界的边缘,没谁比谁有理智,只凭原始,陆世锦比他更士控,他手已经麻了拍他示意停下,可那幅度太小如蚊子叮象,男人眼底爬着蛛丝加簌着,他眼前一片模糊。直到钟表滴答声骤停,空气里除了茉莉香,又多了一层微腥的气息,像雨后泥土翻出的潮气。窗外的月亮已经完全显露出来,银白色的光芒透过纱帘,像一颗被高温蒸发,边缘模糊的鸡蛋,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有一丝朦胧的美。
陆世锦放开环住他的手臂,把被子披在他身上,随后单臂抱起他,下床光着脚,走到了放着茉莉花的桌边,将他放下。
桌面凉的他一惊,他勉力撑住,问:“做什么?”
陆世锦撑臂,环在他身体两侧,低声:“我爱你,满雪。”
薛满雪一愣,呼吸乱起来。
他红着耳朵,别开头,“你先把我放回床上。”
“我知道。”陆世锦却弯膝,跪在地上,抬头,“你时常感到不安,即便是我直白地说,你也不愿意信。”
薛满雪瞳孔一震,眼睫剧烈颤动。
“但你别怕。”陆世锦握住他光洁的脚踝,轻轻吻了吻,说,“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占上风的。”
“就像现在,我仰望你,你只用分我一个眼神,我就足够满足。”
薛满雪低头,望着他,眼眶逐渐泛红。
月光下,男人的面容,依旧锋利桀骜,唯独望着他的眼神,布满温柔。
是一条被彻底驯服的恶犬。
薛满雪眼角染上湿意,模糊中,想起石桥上那个抱着花对他笑的男人。
他哑着声音,说:“你先起来。”
陆世锦站起身,从花瓶里拿出一株茉莉,叼在嘴边,往他面前凑了凑,“送给你。”
薛满雪伸手,想接,男人却摇头,“用嘴。”
薛满雪没多犹豫,直起身,用嘴靠近他。不出意料地,在叼住茉莉的一瞬间,男人摁住他脖颈,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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