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切平息。
陆世锦抱着他去浴室仔细清理了一遍,替他擦干净后,抱着他重新躺回了床上。
“累吗?老婆。”他拨开他鬓边发丝,温柔地问。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碰过他了,虽然难以抑制,但顾及着青年的身体,不敢太过分,只匆匆做了一次,就结束了,都没尝出味来。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很满足。
亲密过后,刚刚在戏台上看到的那一幕,也没那么让他恐慌了。
薛满雪闭着眼睛,没有回他这句话,像是沉沉睡过去了。
“晚安。”陆世锦吻了吻他额头,目光缱绻,“我爱你,满雪。”
“新年快乐。”
回答他的,只有微弱均匀的呼吸声,带着这一句无人听到的祝福,一起进入梦乡。
……
第二天天刚刚亮。
薛满雪从梦中醒来,睁开眼,坐在穿衣服的陆世锦很快注意到了他。
他转过身,将青年扶起来坐好,撑臂在他身侧,吻了吻他脸颊,亲昵地说:“我今天要出门,陪我爸去见几个朋友,还要去一趟商会,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薛满雪没回他,平静地看着前方。
“好了满雪,你别生气了,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拦着你唱戏的。”陆世锦坐在床边,压着声音哄劝说,“有个惊喜告诉你,你听了肯定会很高兴。”
“宋家来电话了,顾魏芳想见你,你想不想见他?”
刚刚还毫无反应的薛满雪,眼神骤然一顿。
他抬头看向他,目光带着不敢相信。
似乎预料到了他的意外,陆世锦笑了笑,摸着他后颈说:“真的,我和宋池砚说过了,你可以等过了初三,到时候他们家没什么客人了,我这边也忙的差不多了,就开车送你去见顾魏芳。”
薛满雪胸膛起伏,眼里亮起微弱的光。
见到这样的他,陆世锦格外高兴。
他侧身吻他,声音微哑:“只要能让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勤奋的作者写了九千,块夸夸我
嘶,陆世锦,你会后悔让薛满雪见顾魏芳的……
第63章
初五。
陆世锦如约带薛满雪去见顾魏芳。
汽车驶进宋氏公馆, 远远就看见宋池砚等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身居家的针织毛衫,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就是目光比之前要黯淡了很多, 神情可见疲惫。
见到陆世锦给薛满雪开车门,他笑着上前打趣:“啧, 世锦,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啊。”
“想见还不简单,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约一局。”陆世锦边回他,边弯腰伸手挡在薛满雪头顶,叮嘱着青年, “小心磕到头。”
等薛满雪下车后,宋池砚又和他打起了招呼,“薛先生也是, 很久不见,风采更胜从前了。”
——自从上次台球厅喊过嫂子引发争议后,他当薛满雪面就不再喊这个称呼了。
“宋先生客气了,新年好,怎么没见到魏芳,他不在家吗?”薛满雪客气寒暄, 又关心地问起顾魏芳。
“在楼上呢, 他病不太好,早上冷,我就让他先回房间等了,免得着凉。”宋池砚极有修养地笑了笑, “事出有因,招待不周, 没让他来亲自接见你,薛先生别见怪。”
“怎么会,是我隔了这么久才来看他,该抱歉的是我。”薛满雪面露歉色。
“这事不能怪你,之前魏芳突然病倒了,所以才让我打电话通知你见面延后的,时间上是我们没赶得及,千万别自责。”宋池砚体贴地说。
“先进去吧,外面冷。”陆世锦见薛满雪耳尖已经被冻红了,揽过他对宋池砚说,“后备箱给你带了酒,刚开窖的,等下我们喝两杯。”
“那是我有口福了。”宋池砚抬手让下人去搬酒,他则引着二人进屋。
……
等进了大厅后,一心记挂着顾魏芳病情的薛满雪就先去楼上看望他了,陆世锦和宋池砚留在楼下,两人开了瓶陆世锦带来的红酒,坐大厅里边喝边聊。
宋池砚靠沙发上,觎着对面的陆世锦,见男人紧盯着那抹青色身影,直到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不由笑了笑,“盯这么紧?在我家都不放心?”
他点燃根烟,又伸长手指,把茶几上的烟盒转向他,“来一根。”
“不是。”陆世锦接过烟叼嘴里,点燃后抽了一口,目光弥散在烟雾中,“你家我肯定放心,要不是来你家,其他地方我也不会带他去。”
宋池砚没忍住,嗤笑了一声:“我怎么瞧着,你看他跟看孩子似得,他有二十一了吧我记得?比你还大半岁呢。”
“没什么区别,他现在不愿意待我身边,是被我强留在陆氏公馆的。”
想到二人薄弱的关系,陆世锦额角疼痛,猛抽了一口烟,摊手点了点茶几,“你信不信,要是我一个看不紧,他能立马逃走,逃到一个我完全找不着的地方,一辈子都不见我。”
“啧,玩这么大,还搞囚禁,看来报纸说的是真的了。”宋池砚目带戏谑,“也是,这也不稀奇,符合我对你的认知,你要是不做什么行动,也就不像你了。”
“不过世锦,这人就跟攥手里的沙子一样,你越使劲,他跑的越快。”他直起腰,半玩笑半认真地劝解了一句。
陆世锦目光沉滞,夹着烟没说话。
而宋池砚说完后,似乎被自己这句警世箴言给牛-逼到了,先愣了一下,又自嘲一笑:哪有什么清醒通透,无非是亲身经历罢了。
讲起别人头头是道,自己做起来却是举步维艰。
他抬眸望了眼楼上,脸上笑意散了三分。
“喝酒吧。”他把醒好的红酒倒给陆世锦,推给他,“尝尝。”
二人碰了碰杯,一杯酒一饮而尽。
“世锦,我听说陆伯父给你安排了个娃娃亲,好像是…苏家的小女儿?怎么说,你打算见吗?”
陆世锦毫不犹豫,“不见。”
“这么果断?”宋池砚挑眉,“人家那可是正宗书香世家的女孩子,据说不仅留过洋,还会弹古筝,一口德文也说得很流利,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盘靓条顺的,大学修的还是社会管理学。为了找个能管住你的,陆伯父也是有心了,你真不见?”
“不见。”陆世锦眉峰弓起,眼里满是不耐,“书香门第又怎么样,长得再漂亮也没用,我不喜欢她就和普通女人没区别。”
“就这么应付你爸?”宋池砚笑了,“我看陆伯父在外面都是说一不二的,这次你怕是很难躲过去了。”
“他管不着我,我不见他不会硬拉我去见。”陆世锦蹙起眉,靠沙发上,“他答应过我妈,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在我妈的事情上,他从不食言。”
“那你想娶谁?”宋池砚戏谑地问。
“你不明知故问吗?”陆世锦瞥他一眼,“别说我,如果你有的选,你是不是也想娶顾魏芳?他要是个女的,你恨不得一年抱俩吧?”
宋池砚勾起唇,悠悠看向他,不说话了。
“有时候啊,真的很羡慕你,世锦,你说这话就让人嫉妒你知道吧?”
他颇为无奈,摇着头,“陆伯父哪里是管不着你,他是惯着你,毕竟,你是你妈留下的唯一宝贝儿子了,是陆家的独子。他这么爱陆伯母,甚至多年未娶,不就守着你这个期望了?他不惯着你给你铺路,谁来管你呢?哪像我们,家里要不就有哥哥弟弟,要不就有私生子,且得斗呢。”
“那没办法了,哥命好。”陆世锦又招人恨地回了句。
“就显摆吧。”宋池砚失笑,他双腿交叠,靠沙发上眯起眼睛似回忆,“你说的没错,我是想和他走一辈子,但很多事情,不是我想就能得到的。医生说过了,他如果还治不好的话,可能没什么活头了。”
他语气平淡,明明说的全是沉重的话题,却不带丝毫感伤,就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神色寻常。
陆世锦脸色一变,皱眉看向他,“怎么回事?什么病这么重?”
“重度抑郁症。”宋池砚垂下眼,把手里的烟掐灭,“和你的病差不多,但比你的病要严重很多,不是伤了个口子或者动个手术的事,是心病。”
“也是找西洋医生看的?”陆世锦看他担忧不似作假,又问,“既然和我病相似,要不要我把给我看病的那个心理医生介绍过来,你让他帮忙看看?”
“不用了。”宋池砚摇头。
“真不用?药呢?有试过新药吗?”陆世锦坚持。
“真不用了。”宋池砚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论是找心理医生,还是看中医大夫,我都试过了,没什么成效。而且……魏芳他说,不喜欢吃药,太苦了,就不让他受这个苦了吧。”
“话不是这样说,我明天就回去让安瑾把郑医生请过来,先看了再说,万一有用呢?”陆世锦走到他那边拍拍他肩,安慰道,“多试试,我也有躁郁症,不还好好活着呢吗?他看着这么清朗一个人,肯定能挺过去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