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陆世锦滚动喉结,又将他抱入怀中,似察觉到什么,又急忙拉开他问道,“你呢?满雪,你有事吗?”
对上男人焦急的眼神,薛满雪刚想回“没事”,又看到被控制住的场面,大感惊诧,他转头问安瑾:“陆云修呢?”
“他被我打中了手,带着一群人跑了。”安瑾回答,又问陆世锦,“少爷,要派人追吗?”
“追。”陆世锦阴森森地望着前方,“他现在手上有伤,你带三波人,寻着血迹去追他!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安瑾重重点头,对身后的人群招了招手,“跟上!”
等他们走后,薛满雪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高度紧张,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竟然有些头晕。
“满雪!”他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陆世锦紧紧抱入怀中,男人皱着眉头,声音发着抖,“还好你没事,我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
听着他狂跳的心脏,薛满雪胸腔也急促跟着跳动起来。
“我……”他张唇,想说些什么。
可刚刚开口,尾椎突然传来一股不适,后背一抖,他死死抓紧了男人胳膊,豆大汗珠从额头滴落。
他咬着牙:“陆世锦——”
“满雪,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陆世锦连忙松开他。
“你这个混蛋!”薛满雪汗如雨下,咬着唇极力掩饰失态,他压低声音骂道,“你昨天喂我的药,好像药性发了,我现在、我现在、浑身都——”
陆世锦愕然张唇:“满……”看了看四周,他皱起眉,从腿弯处捞起了薛满雪,“先回公馆,我帮你解药。”
“陆世锦,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趁虚而入,我一定、一定会杀了你!”薛满雪瘫软在他怀里,揪紧他衣领,咬牙切齿地说。
==========作者有话说:==========
发的匆忙,还会修细节。
(关于死遁的剧情给大家道个歉,会死遁,之前以为很快能完成,但现在应该是要多写点字了,反正逻辑要说得过去,嘎嘣一下死了会很奇怪。
我尽量精简一下哈,其实作者本人比谁都希望赶紧写到死遁
)
明天有彩蛋,关注作者唯脖噢
第48章
陆云修一路跌跌撞撞从废弃洋房逃走, 手下带的人伤的伤残的残,好不狼狈。
而陆世锦派去的安瑾,则带着三拨人死死盯着他们不放, 他们开来的车也被安瑾派人盯住,不留任何让他逃出生天的机会。
陆云修捂着刚刚被打伤的腰部, 从一个废弃小房间往前看,看到前面的小道上果然已经有人在来回搜寻了,咬牙骂了一声:“狗娘样的!”
他身边的助理小吴对他说:“少爷,我们先护着您从那边小路上冲出去吧,您现在腰上的伤要赶紧送医院,伤到内脏就麻烦了。”
陆云修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血洞, 眉目间都是厉色:本来他只是被安瑾打中了手,可后面不知道是谁开了一枪,打穿了他的腰, 让他感到胃部钻心的疼。
他同意了小吴的建议:“你带着十个人从西面冲出去,我从东面走。”
说做就做,小吴集结了十个人,拼了命地引起西面的注意力,在对方集中火力打他的时候,陆云修则带着剩下的人, 绕过他们从东面拔足狂奔。
好不容易来到无人把手的空旷草地, 陆云修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的伤势绝不可能自己走到医院,只能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到车。
只是刚刚接近看守最少的一辆汽车附近,就被人发现了他们。
“谁!快来人!发现对面了!”
陆云修咬牙, 只得转身逃跑,刚跑过一个废弃的转角, 就突然被人拉住,他吓了一大跳,喝道:“是谁!”
他连忙掏出枪来,打算给这人一个透心凉,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他又奇异地停住。
“是我。”
“宁以澜?”看到一身白衫的来人,陆云修大感惊诧,“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出事了,陆泊序派我来接应你的。”宁以澜简单解释了一下,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示意说,“跟我走,我开车载你去医院。”
“爸?”陆云修疑惑地皱眉,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爸爸不是在医院里吗?怎么会知道他这次的行动的?
虽然奇怪,但他现在除了跟宁以澜走,也没别的办法。
宁以澜带着他绕过安瑾等人,带他来了一个被杂草藏身的汽车旁,二人上了车。
汽车最多只能坐五个人,本来陆云修可以带三个手下一起走的,但他现在疼的厉害怕到了医院自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的手下,完全不管他们的安危,自己一个人跟着宁以澜上了车。
对他的行为,宁以澜只是冷漠地一笑,没说什么就发动了汽车。
在路上,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安全了,陆云修就开始打趣起宁以澜:“我说,陆泊序也是你爸,你既然都肯听他命令了,为什么不叫他一声爸,叫我一声弟弟呢?”
看着宁以澜金丝框眼镜下平井无波的眼神,他又凑近,邪邪一笑:“哥,你现在,为什么这么好心?之前我找你合作,你不是还自视清高地说自己绝不可能和我同流合污的吗?又为什么要救我?”
宁以澜专注开车,没分他一个眼神,冷漠地说:“你要是不愿意坐车上,就自己打开车门下去。”
陆云修紧盯着他,勾起唇,“哥,你说,我们都是一个爸生的,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怎么就……这么不像陆家人呢?”
“我姓宁,不姓陆,你们才是一家人,我跟你们不是。”
“是不是一家人,到了关键时候,你不还是得救我吗?”
宁以澜转头,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寻常的一个眼神,陆云修却被看的浑身发凉,总觉得今天的宁以澜非比寻常。
他抓紧自己手上的枪,不发一言。
不一会儿,他们开到了一家私人诊所。
等下车时,陆云修腰上的血已经流的整个副驾驶上都是了,刚开始上车的他还有心思嘴贫,后面明显没了精气神。
宁以澜下车,打开了副驾车门,对面色苍白的陆云修伸手:“把你枪给我,我扶你下车。”
陆云修喘着气看了他一眼,之前被那个戏子戏耍夺枪威胁的事还历历在目,他不由得有些防备。
想到母亲和他说过那桩关于宁以澜母亲的陈年旧事,他眼神有些犹豫。
他不动,宁以澜却很有耐心,仍然伸着手。
看着夜色中目光淡漠、面容冷静的人,陆云修咬了咬牙,还是把枪递给了他:“我信你这次,哥。”
果然,宁以澜接住了他手中的枪,就扶着他肩膀将他扶下了车,并没有多做其他多余的动作。
等到了诊所门前,看到诊所挂着的牌子,陆云修颇有些意外,“怎么是这个地方?”
——他还记得,这个地方就是母亲曾经说过的宁以澜生母出事的地方。
宁以澜扶着他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问:“你记得?”
“我当然记得,这不是……”说到一半,陆云修就止住话头。
他古怪地看了眼宁以澜,咽动喉结,说:“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医院接的生。”
宁以澜似乎信了,继续扶着他往前走。
或许是因为出事后宁以澜是第一个救他的人,陆云修似乎对这个哥哥产生了一种同命相连的信任,他边走边说:“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从小到大,陆泊序都不怎么管我,很早就把我送出了国,他这个人花心又多情,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情人,我母亲为他伤透了心,但作为当家主母,她要维持体面要维系这个家庭,所以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陆泊序这个人又没种,在外面招惹了人,腻了就想把人家甩掉,但人家怎么会轻易罢休?我母亲就成了这个帮他处理情债的人,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收买的,她出于无奈,也不得不去采取一些措施,总不能让那些外人嫁到家里来,威胁到我的地位,不然她这么多年的苦,不就白吃了?”
宁以澜默默听着,在听到他说的那句“她也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的时候,拳头捏的发白。
陆云修似乎是怅惘:“陆泊序不怎么在乎我,也不怎么在乎我母亲。但我母亲很在乎我,生我的时候她难产,当时医生问她保大保小,她毫不犹豫地说要保我,我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念头,她想让我有出息一点,连读书她都要跟在先生身边盯着,那么难懂的英文,她为了教我,自己硬生生啃下了一整本英文书。其实在我看来,如果她不是被困在陆家这个大宅院里,嫁了这么个人渣,她应该能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作为女人,她不像其他宅院太太那样,只知道缠足绣花,她其实很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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