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最后,他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而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后只剩下,镜花水月的梦。
……
陆世锦最后应酬完吃完晚饭,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他驱车回了公馆。
进了卧室,看到房间里的人,他神色一顿。
床边沙发上,安静躺着只穿着一身单衣的薛满雪,青年已经睡着了,静静蜷缩在角落,闭着眼睛,像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眉心紧紧蹙起,神态不安。
而他脚下,是收拾好的行李箱,还没打开。
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准时搬过来,像还没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命运。
几乎是一瞬间,他想到虞北阙和他说的话:
“你这样,是把他越推越远。”
心狠狠一沉,他感到胸口好像被一把利刃刺中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
明天可能会请假哈,到时候挂请假条。
还是想多说两句,虽然确实有<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语录。
但写着写着,发现很难让他们发展成刻板印象,他们会自动生出血肉,走向或成长、或者螺旋上升的道路,而不是一味地鬼畜狗血。
就比如狗血着狗血着,人物开始反思了,我自己也会很意外。
然后的话,攻很明显已经有追妻趋向了,(当然来不来得及就另说了)大家看着吧反正。
不管怎么说,作者花费这么多笔墨,核心还是要写出真正的微光的。
第45章
青年身上盖着单薄的毛毯, 露出雪白的脚踝。
陆世锦眸色沉了沉,从沙发边弯下腰,捞起他的腿弯将他抱起来, 放在了床上。
或许是累了一天,青年没有睁开眼睛, 依然紧闭着双眼,沉睡在梦中。
他睡着的模样很乖顺,一下就退去了白天的棱角,和之前的对抗判若两人,唯独神态依然带着不安,防备又小心地蜷缩在床角。
白天和虞北阙的对话历历在目, 陆世锦心像有个钟摆在七上八下,整个大脑有些眩晕。
他从口袋摸了根烟,想点燃, 最终视线一顿,看了眼身边安静苍白的脸,他停住了动作。
在下床前,他注意到青年从床边露出的雪白脚踝,又走到他那边,把丝绒被往上扯了扯, 严丝合缝地给他盖上。
弯下腰, 他拨开他光洁额头上的鬓发,轻柔又缓慢地印下一吻。
昏暗的灯光下,印在墙上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包裹住躺在床上的清瘦人影。
如野兽亲吻玫瑰。
可野兽会失控, 玫瑰会带刺。
轻触额尖,嘴唇微微一麻。陆世锦不明白, 明明是冰凉的触感,为什么会感到灼烧般的刺痛。
他从床边离开,轻轻带上卧室门。
而他转身的匆忙,没注意到在他离开时,床上的人一瞬间睁开的眼睛。
薛满雪从床边坐起身,伸手抚上额头。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默默望着前方离开的背影。
……
陆世锦一个人坐在大厅抽烟,沙发角落的玻璃灯,照出他略显孤寂的背影,他指尖夹着一根烟,仰靠在沙发上,头枕靠背,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看。
浮华的光点在眼前转动,好似有一个漩涡,将他引入其中。
明明是精美绝伦的东西,可又为什么觉得空乏无聊。
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都没得到。
他到底想要什么?
阖上眸子,他揉了揉疼痛的额角,猛吸了一口烟。
从沙发上坐起身,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一口气灌入嘴里,细腻的红酒入喉,却并没有缓解他喉咙的干涩。
他站起来,往回去的方向走去,却在离开沙发时,一脚踢到桌边的垃圾桶,他略微皱眉想避开,却在看清垃圾桶里的一张报纸后,顿住了视线。
他弯腰,看清了报纸上的内容,眸色翻涌,眼里的一丝柔软化为冰冷的嘲讽。
……
陆世锦回到楼上,等他打开卧室门,稍稍停住脚步。
不知何时醒来的薛满雪正在往衣柜里挂衣服,地上是摊开的行李箱。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到来,青年略紧张地攥了攥手。
他放下了手中的衣服,主动朝他走来,轻声说道:“你回来了。”
他音色本就清软,在平和的状态下说话的语调也极其好听。
而相比昨天不同的是,此刻的薛满雪目光柔和,眼神平静,又带着丝丝波澜,像岫玉温润的光。
似乎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青年问:“你喝酒了?”
陆世锦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我替你解领带。”他不回答,薛满雪也没追问,而是伸出手来到他脖颈处。
只是还没触碰到他,就被男人紧紧抓住了手腕。
陆世锦手上扬着一张报纸,灼灼地问他:“这张报纸,是你扔的对吗?”
薛满雪垂眸,看到他手中的报纸,点头:“嗯。”
“所以……你知道,我放了他。”
——那天,陆世锦放了宁以澜后,当天就有报社撰稿写了这篇新闻,还上了头版。
薛满雪抬头,默默说:“知道这件事并不难,现在的头版到处可闻。”
“到处可闻。”陆世锦冷笑一声,随后绷紧额角,突然放大声音道,“是到处可见,还是你有心留意!为了他,在我面前装这一晚上的温顺!”
他用力一把拽过了青年,目光阴沉地看着他:“报纸都买到家里来了,薛满雪,你对他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他的突然发难并没有让薛满雪惊惶,或许是意料之中,又或者是麻木了,亦或者是太累了。
他维持着镇定说:“陆世锦,我只是想替宁老师谢谢你,没有你想的这种心思。”
“你替他来谢我?!”陆世锦咬牙,“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情人?!他是你的谁,用得着让你来感谢我?!”
“你冷静点。”被他拽的手腕发麻,薛满雪一把挣开了他。
“冷静不了!”陆世锦额角绷紧,怒不可遏,“先是陈星雁,再是宁以澜,薛满雪,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位置?”陆世锦目光灼灼地说,“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才让你装都不装,把他的报纸买回家,为他演这一出又一出的戏?”
薛满雪极力忍着眼泪,最终也没忍住,任由泪水决堤,流出眼眶。
他没解释这张报纸是下人买的他只是顺路看到了,而且在之前他早得知了宁以澜被放的消息并不是现在才发现。
他只是抬头,默默看着男人问:“陆世锦,我们现在……一定要这样吗?”
“什么样?”陆世锦也赤红着眼眶,逼问说。
薛满雪攥住手,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男人,目光中剩下的倔强和隐忍,一起翻涌。
他知道,他和男人的距离,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而刚刚那个离开卧室、轻轻带上门的身影,不过是他偶尔展现的一个幻影。
这样的脆弱关系,更显得那个安静收拾衣服、企图缓和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他还不够丢人吗?
这几天的低声下气、受尽屈辱,已经让他的自尊碾到了尘埃里,他还需要主动开口去说些什么?
而他的沉默,无疑是让陆世锦火上浇油。
男人漆黑的眼眸翻涌出沉色,他冷笑一声,随后绷紧下颚,一把拽过青年的手腕,将他摁在了床上,他粗暴地解开他裤子系带,捞过他的腰将他翻过来,声音冰冷地说:“趴好。”没有前夕,一举而人。面色惨白,薛满雪捏紧了拳头。
陆世锦目光冷漠地持续,直到眼眶泛红,泪水一滴滴砸到雪山峦般的脊背上。
——是啊,他们只是情人关系。
他的质问,从来得不到这个心硬如铁的人的回应。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为他伤神?
那些犹豫和踌躇,是多么可笑啊。
显得他陆世锦,就像个傻子。
……
陆世锦起身,拿上床边的毛巾,去淋浴间洗澡。
等从里面出来后,他走到床边弯腰,冷漠地掰过青年苍白的脸,不带怜惜地说:“今天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既然自己选择做我情人,就尽好情人的本分,再敢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我就杀了他,再杀了你。”
薛满雪干涩着唇,不发一言,流着泪别开头。
……
自从陆世锦开始忙西北军的事后,他的应酬便多了起来。
但与之前唯一不同的,是他每次都会带上薛满雪。
在他的要求下,薛满雪盛装打扮,如同一个完美的挂件,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陪他出席各个场合。
而今天在吃完晚饭后,陆世锦有事约上了方应卫,好久没见的方应卫便攒了个轻松的局,邀请男人和宋池砚等一帮狐朋狗友品尝新到的红酒,地点约在了台球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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