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笑了。


    他咽了咽喉咙,话锋一转,趁男人开口前反客为主道:“这些都与我无关。你想玩名伶还是捧明星,都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只是想和你说,以后没事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毕竟在你陆大少眼里,我们这些人不过就是个戏子、是个玩物而已,完全不值一提。”


    说完,他狠力去推男人桎梏住他的手:“放开我!”


    “对啊,你不就是个戏子而已吗?不就是个,戏子,还敢给我气受,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我、无视我,你只是个戏子啊——”男人醉醺醺地摁住他的腰不允许他挣扎,声音沙哑,“可我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就是忍不住呢?”


    凑近他面庞,呼吸交错,男人垂眸,又把手碾压在他唇上,目光如饥似渴,“你唇……好软,好美……”


    在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从他上唇碾压到他唇角,试探着往里伸的时候,他奋力一推,推开男人上下试探的手指,使了一股巧劲,将男人桎梏住他另一只手的力道挣开,“别碰我!”


    他胸膛上下起伏,使劲擦着唇瓣,想擦去男人刚刚染上的味道。


    看着被他推开、靠在墙边,意识不清、双眼迷离的陆世锦,他目光渐冷,语气讥讽、似含着锋刃:


    “陆世锦,你喝多了在这发什么酒疯?”


    “你很在意我吗?不是你自己说的,我不稀罕有的是人稀罕吗?你这么高高在上,有的是人追着你屁|股跑,你既然这么喜欢发酒疯,去找你身边的人不要烦我!你现在这副恶心的——”


    还没说完,就被陆世锦摁在了墙边,男人弓起眉头,怒意浮上眉梢,带着醉意的眸子,隐隐跳动着火苗。他重新伸手碾压上他的唇,语气低沉:“你这张嘴,总是、不饶人。”


    “陆世锦!”嘴唇被揉按的触感让薛满雪极为抗拒,他用最后一丝耐心警告道,“再不放开我,我就对你动手——”


    下一瞬,他睁大了眼睛。


    男人俯身压在了他的唇上。


    “堵住你的嘴,让你再说、伤人的话。”男人扣住他的脖颈,攫住他的嘴唇,掐开他的牙关,闯入他的口腔吸吮起来。


    “唔!”薛满雪奋力挣扎,可他的力气在陆世锦的对比下,如蚍蜉撼树,格外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死死扣住他的腰部,腿抵住他的大腿根不允许他膝盖动作,堵死了他一切的反抗路径。


    而嘴里的白兰地酒味更是随着男人的侵略,四处溢散,迷离不清。


    男人吻住他唇的动作格外用力,极尽一切地吮吸、啮咬、舔舐,灼热的温度似乎可以烫伤他每一寸皮肤,强势且不容拒绝,侵占他每一分呼进的空气。


    随着男人在他上颚扫荡,喉腔都几乎被他舌尖堵住时,他竟有一种要被吞吃入腹的错觉,濒临窒-他双唇无法合拢,从唇角溢出生理性的涎水。而所有的水痕,在流出的一瞬间都被男人卷入舌尖,他听到男人**自己唇角,发出的沙哑至极的声音,“满雪,满雪,满雪…”【请审核看清楚,这段只是接吻!】


    (删)*……反复流连又直往上,他往后躲,想摆脱男人……眼眶無法控制地紅成一片。


    (删)*……


    巷陌中潮湿的空气逐渐逼仄,但细闻时能闻到夜晚路边桂树飘散的桂花香,月光如银洒在地面上。


    从这片狭窄的巷陌倾斜。


    在安静的街角,无人看到——


    引鸩白鹅无措惶然,破碎一地的脆弱月光。


    刺青上的荼糜花颓然绽放,蔓延出淡青色的脉络。


    薛满雪无法反应,只能感受每一片毛孔散发出的灼热滚烫,和急促的呼吸喷洒。


    “满雪……”他听到男人声音嘶哑地唤他。


    “别碰我——”


    他为自己毫不掩饰的反应感到羞耻,他流着泪、声音哽咽,因无力反抗带上了一丝哭腔。


    “想要、想要……”


    他听到陆世锦喘着粗气的声音、那声音如在砂纸上磨过,急切沙哑,毫不掩饰——带着丛林中,肉食动物最原始的欲望。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紧接着,他看到熟悉的动作——男人放开他、单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领带,他睁大眼睛,极力反抗起来,可即便醉酒,男人的动作也极为迅疾,带着与生俱来的力量优势,直接将他死死控制在了墙边。


    “唰——”地,男人将他翻过身,扭转他的双手,用领带毫不犹豫地捆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摁在了墙壁上,狂乱地吻他耳边,“想要你,我要你……”接着,幽暗的死寂中,解皮带、拉褲裢的簌簌声响起,一声急切的低吼,“你是我的——”


    下一秒,“啪——”一声。


    巴掌声响起。


    醉醺醺、衣衫凌乱的陆世锦,那锋利的脸上,浮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男人似懵然,歪着脚步在原地顿住。


    他脚下,是被切割成碎片的黑色领带。


    薛满雪眼眶通红、似沁着血,由于过于愤怒,握着刀片的手都在颤抖。


    看着衬衣凌乱、表情懵然的男人,他扔下手中的刀片,再次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再次“啪——”地一下,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混蛋!!”薛满雪抖着声音骂他,胸膛急剧起伏。


    居然敢捆他、还想强迫他!


    “满雪……”不知是不是酒精麻醉作用,男人似感受不到疼痛,依然固执地抓住他手腕,嗫嚅着,“满——”


    下一秒,“雪”字被堵在了喉间,腹部一陷,薛满雪一拳打在了他腹部,目光冷然。


    “我警告你陆世锦!下次再敢强迫我,我就用刀割掉你的喉咙!”


    用力擦了把脸上的泪水,甩开男人,薛满雪转身就走。


    可下一秒,他就被身后的男人再次抓住。


    他冷冷转眸。


    即便被他扇了两巴掌、揍了一拳,男人仍有力气拉住他,嗫嚅着唇,低垂着眉眼:“别走…我知道、错了……”


    顿时,薛满雪愕然,睁大眼,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别走、别走……”男人死死拉住他的手,垂着头,重复着这一句。


    薛满雪滚滚喉结,停住了脚步,静静看着月光下的男人。


    此时的陆世锦狼狈的有些可笑了,外套掉在地上、裤子拉链拉开,真丝衬衫皱成一团,唯独拉着他的手执拗且固执。


    其实不仅仅是陆世锦,他也很狼狈,衣摆被撕开,头发散下来,面部潮红……狼狈不堪。


    可看见男人散开的衣裤,他皱起眉头,“把你衣服穿——”


    突然,周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庄语焦急的声音响起。


    “陆少爷!陆少爷!”


    “哎呀,这中途人去哪了,一不留神就消失了,喝这么多不会醉死在哪个角落了吧?”


    “那边那个巷子好像有人,走,你们跟我去看看!”


    等庄语赶到,看着巷子里的景象,一双美眸不可思议地瞪大。


    “庄小姐,陆少爷在这吗?!快来人!”


    “等等!”在其他人靠近的时候,她挡住他们的视线,将靠在墙壁上的男人挡在身后,不自然地说,“你们先等等,我处理一下。”


    她单指拎起地上的外套,盖在了男人身上,在站起身时,目光扫过墙边,余光中一抹白色衣角出现在墙角,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跟着她的人问道:“好了吗?少爷怎么样了?”


    “好了,把他搬车上去吧。”漂亮的脸蛋,从五彩斑斓的颜色中恢复过来,语气有些一言难尽。


    这酒精,可真误事啊。


    ……


    第二天,陆世锦从宿醉中醒来,揉着头痛不已的额头,仔细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似想到什么,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


    昨天。


    幽暗的巷子……白色的身影……清冷的面庞……错乱的吻……狼狈的自己……


    还有那句卑微的:“别走,满雪…我知道、错了……”


    浓黑的眉头拧起,眼瞳里跳动起火焰。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在干什么丢人的蠢事!!


    突然,门口被敲了敲。


    “陆少爷,醒了吗?”


    正有事要问,陆世锦从床上披衣服起身,“进来。”


    端着醒酒汤的庄语从门口进来,笑着道:“这么早醒了,还以为你得下午才能缓过劲呢。”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把我送回来的?”陆世锦没接她手上的汤碗,沉着声音问道。


    庄语挑眉:“你是说昨天你在巷子里发生的事,还是说你怎么回来的事?还是说你回来后——”


    “所有事。”陆世锦打断她。


    庄语没有掩饰,略含蓄地把他们怎么发现巷子里的陆世锦、以及发现时,男人衣衫不整、歪在墙边,脸颊上还带着可疑巴掌印的情状,全部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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