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付一愣,不解地问到:“可是下午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要养我老娘话,村子里都传遍了,大家都夸咱们两口子孝顺老人呢,怎么你现在又......”
白淑萍白了自家老公一眼,说到:“你就是个大老粗,啥也不懂!我是愿意孝敬老人,但是我不愿意被动,你明白吗?
如果现在是你兄弟媳妇儿真的把你老子娘打撵出来了,她没有地方去了,来投奔我了,我自然给她一个地方住,给她一口吃的,绝不会让她饿到、冻到。
这是我的底线,是我做人的原则,不会突破的。
孩子她能带就帮我带一带,不能带也拉到,我白淑萍虽然穷,但是我有良心,做不到虐待老人,你明白吗?
但是那样的话主动权完全在我手里,我说什么她不会顶嘴,不会天天给我阴阳怪气的置气。
她要是敢,我就和她说‘你是被小儿子家撵出来的,除了我这里你还有哪里可以去?’她立马就会熄火,不敢在我面前瞎叨叨。我们婆媳之间也能好相处些。
今天如果换成是你亲自去把她接回来的,那主动权可就不在我手里了。
每次我和她发生冲突的时候,你老娘肯定不讲理,还会大叫‘是你们求我过来和你们吃住的,你们要靠我领孩子,又不是我想来的!’
一句话就把我怼死了,我啥也说不出口,我在她面前就永远抬不了头,一辈子就会被她欺压着过日子,日子会很难熬的,你明白吗?”
李昌付有些不明白,他始终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媳妇和老娘之间到底有什么处不来的,不如白淑萍清醒。
也难怪,男人们不用处理这种婆媳矛盾,他们不明白掌握优势和主动权的意义,他们不明白在婆媳之间的战场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总要有一个人能稳稳压着另外一个人一头,日子才会过得平稳。
要不然就会像李昌付家老娘和兄弟媳妇儿一样,平衡被打破,变得势均力敌,一会儿东风去压西风,一会儿又是西风去压东风,每天都搞家庭大战,闹得不可开交。
如白淑萍所料,她那些话一放出去之后,狠狠涨了她婆婆的志气。虽然白淑萍不用真正把她婆婆接到家里来养,但是她婆婆还有另外的地方可以去,还有另外的儿子、儿媳妇儿愿意给她养老,她长者的范儿就能端起来了。
李昌付的兄弟媳妇儿原来仗着自己生了儿子总是偷懒不想做活儿,总是把活路推给老人,现在也碰了个硬钉子,不太敢和婆婆顶着干了,也开始分担做饭、洗衣、洗碗、扫地这些家务。
李昌付的老娘始终是疼爱自家小儿子的,也不愿意小儿子家宅不宁,眼看着小儿媳妇儿受到了教训,收敛了很多,收回了自己的很多权力,脱手了很多家务,也很满足,便也不再闹腾了,李昌福家也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样或认真学习、或鸡飞狗跳的日子当中,李家三姐弟结束了他们的寒假,又坐上汽车往学校里赶,要准备开学了。
他们三个还是照例提前了几天到了芒海镇上,投奔李昌月家。一边是要提前几天买票,另一边则是要多和小姑姑李昌月相处几天。
李昌月的公公、婆婆、两个儿子回山西老家还没有回来,但是这次他们的小姑父岳振山倒是下乡回来了,好好和他们三姐弟一块儿吃饭、聊天。
要是按着以前,他们三个来投奔的话得在客厅里打地铺,因为李昌月家里没有那么多的床。
可是正好她家好几口人都不在,所以床就空出来了,李翠香、李璐璐可以一块儿睡公公婆婆那间,李显国就睡客房,正正好。
因为第二天就是周日,岳振山也不用上班,再加上他最近升了个小官儿,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所以他忍不住拿出了自家珍藏的白酒和小香槟酒,给在场的人都倒上一杯,有这么好的菜和这么好的故事可以说,怎么能没有酒呢?
岳振山拉着李显国喝白酒,李显国也不怵,接下来这个酒杯。其他的女孩子们喝不惯白酒那种辣口的酒,所以李昌月拿了高玻璃杯,给大家倒上了小香槟酒,一块儿尝尝味道。
李翠香和李璐璐二人互相看了一看,露出犹豫之色,以前她们两人即便是去吃席,可都没有喝过酒。
李昌月笑着说到:“你们两个放心,这个小香槟酒是咱们芒海的饮料厂自己生产的,虽然对外叫小香槟酒,但是其实没有什么度数,就是饮料,和另外的那款菠萝汽酒一样,就是加了气泡了饮料,只不过是叫酒可能听起来高端一些,卖得好一些罢了。”
李翠香和李璐璐闻言之后才放下心来,和小姑姑一块儿喝了起来。
李显国那边和岳振山才干了一口,就被白酒辣得直摇头,不敢再喝了。岳振山哈哈大笑,打趣了李显国几句,说男人长大了就得喝酒。
李昌月赶紧给了岳振山一个白眼,然后给李显国倒了一杯小香槟酒,李显国这才舒服多了,才能正常的和大家一起吃饭吃菜了。
岳振山有些意气风发地和大家说他这些日子以来下乡的见闻,李家三姐弟觉得他还是挺有想法,挺有抱负的,希望他也能在这个新的平台上有所作为吧。
但是岳振山喝酒喝到有些上头的时候,忽然问道:“你们知道芒里市的市长为啥退二线了,而不是升上去了吗?”
一说起这个,李璐璐心中的雷达就警觉了起来,她立马说到:“是不是因为之前文集的那件事?他受了影响?”
这也是李璐璐最大的一个心结了。
可是没有想到岳振山却红着脸,摇了摇头,说到:“根本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各有见解 岳振山对事
李璐璐很惊讶, 赶紧让小姑父岳振山“展开说说”。
要是平常,岳振山还是比较谨慎的, 不会在老婆和年轻的侄子、侄女们面前谈论这些。可是今天借着酒劲儿,再加上他内心里看重这三个侄女、侄儿,觉得他们都是可造之才,所以愿意在他们面前多说几句。
尤其是当他从李璐璐这个最有前途的侄女儿口中说出一些丧气话的时候,就更加觉得要给她一点儿正确的“政/治教育”,不能让她想偏了,不能让她在学校里夹着尾巴做人, 抬不起头来。
岳振山说到:“老市长都已经五十多岁了,才卡在现在这个市长也就是副处级的岗位上,想要往上走一步,升到正处级,根本是异想天开, 不可能的事情。
他搞这个文集也只是为了最后搏一搏而已,自己也知道没有什么希望,聊胜于无罢了。
所以他现在没有升官, 反而退居二线了,根本和你们这个文集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相反, 你们的文集给了他莫大的荣誉,让他能有一个资本吹嘘一辈子!
要不然你们以为团结报社的吴文宾社长为什么没有什么影响?为什么还刷刷刷往外不停的印文集,不停的卖文集?那就是好事儿!”
李璐璐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问道:“可是小姑父, 某明日报那样国家级的大报纸,原先说要采访我们三个人的,可是现在计划都改变了,主编的人也换了, 还不是和文集有关系么?还不是和那篇文章有关系么?”
岳振山说到:“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但是关系不算太大。原先的主编收你们的文章肯定是觉得你们的文章写得好,写在他心坎上了,才会加了‘编者按’,把他发表出来。
但是现在这件事犯了某人的忌讳了,上层的声音变了,所以这个主编被换了,换上其他的主编和其他类型的文章也是正常的,取消原来的采访计划也是正常的。
可是如果硬是要说这件事会对你们三个作者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就纯属是杞人忧天了。
我知道,那个林竹茹研究员学问很高深、斗争经验很丰富,可是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把可能的风浪和影响想得过大了,才会忧心忡忡,甚至说出让你换个笔名之类的这番话。
你别信她,听我的!这件事对你没有任何不好的影响。相反,不管后来某明日报的主编换没换,你有一篇文章登上这种国家级的大报纸总是铁板钉钉的好处,对你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我的,你日后回去不但不用暂避锋芒、更换笔名什么的,就用你自己的名字投稿,完全没有问题,绝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的!”
李璐璐有些将信将疑,她莫名其妙地就会想起了之前小学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小马过河”,小马不知道河水有多深,问松鼠,松鼠说河水太深了,昨天还淹死了它一个同伴。
问老牛,老牛却说河水很浅,才没过它的小腿。
可是李璐璐不知道,自己是匹类似老牛的小马,还是一只类似松鼠的兔子,要是自己乱试水,真被淹死了该怎么办呢?
岳振山见李璐璐还在这里将信将疑,于是对她说到:“翠璐,你知道吗?有些人的终点,只是有些人的起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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