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能碰一下吗,就一下。”


    即使兴奋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是不敢碰上真正那近在咫尺的雪白肌肤。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仿佛虔诚信徒终于见着了神明,不敢多逾矩一点。


    每次想到裴凉每天过的都是这种好日子,他都要嫉妒得磨平了牙。


    哨兵在大部分方面都是异于常人的,包括某些地方。


    施情的余光不经意瞥见西装裤下头的形状,眉毛不由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冷淡的神色。


    乱发情的狗。


    他不紧不慢把腿缩回被子里,迎着裴瑾失望到极致的眼神,垂下睫毛,神情冷淡如霜:“再把你的东西对着我,我明天就和裴凉说搬出去。”


    施情面无表情时,精致过头的五官愈发有种隔世的凛冽感,柔滑光泽的黑发垂下来几缕,漆黑眼眸里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件不需要施舍任何关注的有害垃圾。


    沉默几秒后,裴瑾艰难地站了起来,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遮掩那引人视线的部位,他的眼睛垂了下来,几乎是可怜地望着施情,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如果那里没有更鼓出来的话。


    施情闭了闭眼,像是不愿意再看见。


    裴瑾慢吞吞挪到门口,时不时偏头看向施情,可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多看他一眼,只安静靠着枕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冷艳得愈发惊人。


    他的手握上门把,终于听见男生清润的嗓音。


    “等下。”


    他猛地回头,眼里满是喜悦的光:“嫂子,你终于想通了?”


    施情坐在床上,修长手指间拎着一只小小的,幼嫩的白色老虎。


    幼崽形态的白虎被揪着脖子提在半空,圆润眼睛和主人一样垂下,喉间挤出一声叫唤,爪子讨好地蹭施情的手臂,像是在笨拙地祈求什么。


    老虎收敛了爪子,爪垫柔软,可施情的肌肤实在太薄了,雪白小臂上头立刻出现一点红痕。


    他松开手,将那只老虎轻轻丢在地毯上,眉眼清淡:“把你的精神体带走。”


    “脏死了。”


    门砰地一声合上。


    一人一虎垂着头,如出一辙的垂头丧气。


    小白虎耷拉着脑袋,嗷呜地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多委屈一会,便被主人在头上重重一击。


    裴瑾看着自己不争气的精神体,从齿缝里挤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讨好人都不会,真没用。”


    第63章 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妻(2)


    早晨的餐厅静得有些过分。


    偌大长桌两端只有两个人, 白瓷餐具碰撞的细碎声音在空旷空间格外清晰。


    裴瑾拉开椅子坐下,百无聊赖瞥了眼对面的男人,随口道:“早,哥。”


    “嗯。”


    裴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眉眼未抬, 面色淡淡的。


    他的用餐姿势与其说是优雅, 不如说是机械。


    只专注眼前的食物,咸或者淡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按部就班给身体补充能量。


    如果不是对面的人一直发出聒噪的动静,他恐怕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裴凉放下杯子, 目光终于扫了过去,落在裴瑾身旁那把椅子上。


    小白虎团成一团缩在椅面上, 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乱转, 断断续续地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耷拉着耳朵,尾巴也无精打采垂在椅沿外面。


    很吵。


    裴凉轻轻皱了一下眉, 语气淡漠干脆:“收回去。”


    作为高等级哨兵, 精神力稳定时,召唤收回精神体不过是意念一动的事。


    可裴瑾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歉意的神情:“哥,你体谅一下,它昨晚被嫂子凶了, 正难受呢,我也没办法。”


    他说着,垂首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 小家伙拱了一下他的手表示抗拒,又被他强行压下。


    裴凉没接话。


    裴瑾却仿佛什么也没察觉似的, 自顾自继续开口:“嫂子昨晚看上去不大高兴呢,对了……”


    他顿了顿,唇边勾起一丝微妙笑意:“嫂子的手也好凉,不会感冒了吧。”


    闻言,裴凉终于抬起头来,上下扫视了弟弟一番。


    漆黑眼眸冷冷清清,看不见一点表情,他淡淡道:“既然精神体控制不住,是时候匹配一个向导了。”


    裴瑾脸上的炫耀似的笑意瞬间僵硬一瞬,牙关不自觉咬紧几分,过了几秒才扯开唇角:“哥,太急了点吧,我才刚成年,和嫂子差不多的年纪。”


    他的语气刻意放得自然,尾音却又些发紧:“你不也去年才匹配的?”


    裴凉脊背挺直坐在那,身着漆黑军装,挺拔得像棵白杨树:“我这几天就为你打报告。”


    在这个时代,哨兵和向导本就稀缺,而作为s级的哨兵,裴凉在军中威望极高,说一不二,军部上下没有谁敢驳他的面子。


    在裴瑾看来,却是滥用诠释。


    假公济私。


    裴凉巴不得把他远远支开,好独占那个人。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早饭也吃不下了,年轻气盛还压不住半点火气,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就往楼上跑。


    “做什么?”


    裴凉道。


    裴瑾没回头,脸庞隐没在暗处,桀骜五官深邃异常。


    “叫嫂子下来吃早饭。”


    话音未落,他大步迈上楼梯,转过拐角。


    视野骤然一变,迎面没有撞上人,倒是先嗅到一股清淡的香气。


    冷冽的,混着微苦药气,独特又好闻。


    施情正好推开房门,拢了拢肩上柔软的羊绒披肩,衬得肌肤格外透亮。


    裴瑾那一腔憋闷的火,在望见施情的瞬间便尽数熄灭了。


    他立定脚步,下意识挺直腰背,姿势标准得像在行军礼,脸上却迅速堆出一个讨好的笑,连尾音都雀跃起来:“嫂子,昨晚睡得好吗?”


    施情淡淡睨了他一眼,大概心情还不错,难得没有冷脸,随口回了一句:“还行。”


    清晨的早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大片地涌进来,清晰照亮那张莹洁光滑的面容。


    施情的肤色极白,有一点变化都异常明显,眼尾洇上湿润薄红,眼珠的水光似乎还未褪去,薄唇微抿,脸上的神情是淡淡的餍足,慵懒而舒展。


    他似乎还没彻底睡醒,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青葱般的指尖搭在唇边,白得近乎透明。


    裴瑾盯着看了好一会,目光从那张脸上缓缓滑到那只手上,忽然道:“嫂子,手指就够了吗?”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施情又处于刚睡醒的朦胧中,只疑惑地侧头望向他,眉心微动。


    裴瑾试图勾起一个乖巧的笑,可他五官生来过于深邃野性,眉眼之间带着压不住的侵略感,这一笑反倒显出不怀好意的味道。


    他往前凑了一步,气息温热拂过施情的耳廓:“嫂子身体这样不好,昨晚自己弄得……是不是很累?”


    没等施情反应过来,他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五指张开摆在施情面前,像在展示什么不得了的商品,一边自卖自夸起来:“嫂子,我的手指长,你要是不嫌弃,我……”


    “裴瑾!”


    施情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耳垂瞬间覆上一层薄红,“你又贴在门口偷听?”


    “我没有,”裴瑾立即收起那副嬉皮笑脸,故作委屈,“是,是嫂子的声音太大了,我半夜醒了,还以为是哪的水龙头坏了呢。”


    “嫂子,你知道的,我的等级不比哥差,听什么都清楚……”


    施情的脸彻底红了,眼底水光晶亮,一只手克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可他的巴掌顿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扇下去。


    他清清楚楚记得,上次他动手打裴瑾的时候,这个变态几乎当场就顶到了他。


    打也打不得,骂了也是奖励。


    施情深深吸了一口,选择无视,转身便往楼下走。


    脚步匆匆,披肩的下摆在身后荡出柔软的弧度。


    裴瑾跟在他身后,像条被主人踹了却依旧摇着尾巴追上来的小狗,亦步亦趋。


    他似乎真的不能理解施情对他的无视,盯着那道纤细背影,忽然又开口,声音里是真实的不解。


    “嫂子,明明那次,你很舒服的,为什么不要我?”


    施情的脚步顿住。


    他回过头,眉眼紧皱,压低声音。


    “裴瑾,我说过,不许再提这件事。”


    “什么事?”


    一道冷漠男声从楼梯下传来。


    裴凉站在楼梯口,眉眼冷峻如刀削,也不知在那里听了多久。


    自从施情和这个人结婚以来,裴凉神情似乎从来没变化过,永远那样不咸不淡的,就像个被设定好的机器人。


    总之两兄弟都不正常。


    施情抿着唇,默不作声从裴凉身边走过,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却被一把拽住了手腕。


    那只手收得很紧,很轻易就一把握住他的腕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