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还疼不疼。”


    萧衍指腹生着茧子,稍稍在那片细嫩的软肉上磨蹭了一下,粗粝痒意便瞬间碾过掌心。


    施情难受,又踢了他一脚。


    机械音在这时迟缓了一瞬。


    【炮灰任务进度+25%,目前完成度40%】


    可混乱的施情压根没听清,他的意识太模糊了,只顾一个劲地发泄自己不知从何来的异样失控感。


    直到——脚底碰到了什么不该踢的地方。


    他的手被松开了。


    转而是脚心被牢牢握在一只大掌里。


    方才被抱上沙发的时候,鞋子和袜子都被萧衍脱了,此刻轻轻松松便被人把玩在手。


    “小情,不是我不让你踢。”


    萧衍低下头,语气低沉沙哑,像在强忍着什么。


    “踢坏了,难受的还是你。”


    光洁小腿被温热气息碰了碰,触感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吸盘在轻轻吮吸。


    一路攀岩向上。


    高大英俊的男人半跪在地上,如同一个虔诚的教徒,内里却是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肮脏想法。


    浑身的恶劣因子就在叫嚣着,让他将面前这个人弄脏,彻底染上他的颜色,混在一起,永不分离。


    萧衍浑身激动得战栗,手腕止不住发抖,力度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大。


    施情模模糊糊觉得更热了。


    浑身都好痒,密密匝匝针扎的触感。


    就像沈延斐搂着他睡觉时,午夜梦回间奇怪的感觉。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缓过来后,又十分敬业地扮演起人设。


    “你去死。”


    原本清淡的香气像是蒸熟了,又香又热。


    灼热的吻一点点印上去,萧衍兴奋得在热烈喘气。


    气声粗热异常。


    像一条狗。


    整个房间的灼热即将蔓延至最高点时,上锁的门被重重踢开。


    萧衍抬头,唇齿间满是小孩乱吃东西弄了一脸黏糊糊的水光。


    他不爽地朝打扰好事的不速之客望去。


    走廊的光线异常明亮,衬托门外背光的来人似乎显得格外高大。


    沈延斐那张在他母亲嘴里是皇室贵族的温润面孔,是萧衍从未见过的难看神情。


    萧衍反应迅速,立即用外套裹出沙发上哼哼唧唧的男生,才站起身,试图解释:“阿斐,我和小情……”


    没等他说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整个脸侧像被巨石击中,剧烈疼痛瞬间炸开来。


    和施情调情似的力道比起来,沈延斐这这一下可是巴不得他死这。


    萧衍自知理亏,咬咬牙忍下了这一拳。


    可下一道拳风又紧跟着挥过来。


    他抬手挡过这击,灰碧眼眸闪过一丝暗光。


    他精虫上脑,差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弄了施情,是他冲动了。


    可沈延斐倒是有脸做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若不是沈延斐从不管施情这个私生子弟弟,柔弱的施情在沈家过得苦巴巴的,怎么会把目标转向他。


    施情嘴上让他滚,可黏着他要抱的手却异样柔软,看施情这副舍不得他离开的样子,这几日他苦寻不到人,必定是死要面子的沈延斐从中做梗,不让施情来寻他。


    他不认为这一个月施情会将他抛之脑后丢得一干二净,说不定还被关在阴暗的小黑屋里想得他哭呢。


    想到这里,萧衍半点气也没了。


    他抹去嘴角血痕,勉强忍着对沈延斐的不快,缓缓道:“阿斐,留点情面,我这脸上,还有你小侄子呢。”


    沈延斐一言不发,抄起桌上酒瓶就往他头上砸。


    “嘶。”


    碎片在小臂上炸开,萧衍忍不住骂道:“沈延斐,你他妈发什么疯。”


    两人不顾形象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的闷响不断回荡在昏暗中。


    直到这过于激烈的响动把沙发上的人吵醒。


    施情迷迷糊糊地念叨了一句:“好吵。”


    很轻微的一声,怒气上头的两人却同时收起拳头,朝沙发方向望去。


    男生蜷在沙发上,嫌热,撩开了盖在身上的外套,腰侧雪白的肌肤瞬间跳入眼帘。


    上面有块刺眼的红痕,像被什么人粗粝肌肤不得章法只顾着用力碾磨留下的痕迹。


    这时,施情的嘴唇又动了动。


    异常红艳的薄唇轻启,一小节嫩红舌尖探出。


    施情含糊地叫了声“哥哥”。


    呼唤异常柔弱依赖,离得更近的萧衍被这声念得心神激荡,当场便怔在了原地。


    身旁的人却快他一步,上前抱起了施情。


    萧衍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


    望着沈延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色,萧衍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戳穿施情叫哥哥只是他们小两口在调情的事实。


    毕竟不能让他未来……嗯,国内应该称呼为大舅子的人,彻底失了面子。


    那张英俊的面容青一块紫一块,萧衍却丝毫不觉得尴尬,他毫无芥蒂地理了理衣领:“阿斐,我的人品你知道,你放心,下周我就去沈家……”


    沈延斐抱着施情,腾出手,又给了他一拳。


    这一次再没给他回击的余地,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他只能远远看见施情两条白细的小腿,在沈延斐的手臂下一晃一晃。


    他又想起了那阵清香,越往上去越浓烈的香味。


    萧衍鼻子一热,温热液体似乎马上就要顺着鼻腔而下。


    他迅速转过身。


    即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也不能这么丢脸。


    他在脑中翻来覆去念了十几条英文圣经的篇章,才勉强压制住那股躁热。


    松了口气,缓缓坐回沙发上。


    手指却触到什么湿润液体。


    房间门没关上,亮堂堂的光洒进来,视野一下清晰非常。


    如同台风席卷而过,沙发一角凌乱非常。


    白色西装裤被扔到沙发背上,皱皱巴巴,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态,仿佛能想见它是怎样粗暴得被从纤细主人腿上弄下来的。


    萧衍低下头捂住鼻。


    糟糕,又要出来了。


    可就在这个掩鼻的视角,可以清楚看清指尖点点水光,透亮的,黏在他指腹。


    馥郁香气扑鼻而来。


    血液滴滴答答落下来,再也捂不住了,滴到地上那双纯白的袜子上。


    洇开一块暗红的印子。


    萧衍蹙眉。


    啧。


    还是弄脏了。


    ……


    别墅临海而建,退潮的时候,海浪一声接一声冲上礁石。


    那声音落在沈延斐耳中,是异常惹人烦的音调。


    他前二十五年的人生向来规规矩矩,每一步都按照父亲的期待踩在完美标准的方框里。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死亡。


    是什么时候开始,如同仪器般精妙的大脑,有零件抗议地开始松动了呢。


    沈延斐回想了一下。


    大概是施情出现的时候。


    不是那个他记不清名字,面容模糊的“施情”。


    而是一个大晴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低着头,用那双怎么也藏不出的透亮眼睛轻声叫他“哥哥”的施情。


    “哥哥……”


    施情又在用那种亲昵的语调叫他了。


    温和暖色光晕中,男生经过酒意浸染的眼睛格外透亮。


    他指指沈延斐手里的陶瓷杯,抿出一个乖巧笑弧:“我可以自己来。”


    沈延斐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发亮,像是没听懂施情的话似的,他还是握着杯子,将醒酒汤缓缓灌进男生唇中。


    力气有些大,纤细脖颈不受控制地后仰,玻璃贴上唇瓣,几滴溢出液体顺着唇角缓缓流出。


    可沈延斐的语气却是和强硬动作不符,异常的轻柔,是哄孩子的语调。


    “乖,喝下去就不难受了。”


    施情抹去唇边湿黏液体,有些怯意望向温柔环抱着他的人。


    从把他从休息室带出来后,沈延斐就特别不对劲。


    剧情中描述的俊秀翩翩公子薄唇下压,神情冷淡,握着他胳膊的手掌很紧,几乎走路带风地把施情抱了回来。


    是因为误会了他和萧衍吗?


    脑袋迟钝的施情试图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雇佣的无良**貌似收钱跑路了,压根没见着影子。


    但他模模糊糊记得,他把萧衍揍了一顿,仿佛还有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


    只是萧衍好心帮他指路,反倒被他拳打脚踢一顿后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眼睛带火地压着他,用另一种奇怪的折磨方法在他身上讨要了回来。


    003给他上过一些课。


    尽管视频里每到两个主角的作战场地转移到大床的时候,画面就灰了。


    那时003就会恼怒地大骂什么该死的净化系统。


    可施情觉得自己还是学到了一些新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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