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贴我给你带了两盒,”闻陆识把东西拆开,贴在她额头上,“下午还有拉练,不舒服千万别硬撑。”
苏雾对于有男生给自己献殷勤这件事,早已习以为常,她想接受就接受,不想接受也是懒得搭理的。
闻陆识倒是不讨厌,再加上余光瞥见林曲儿脸色难看,把手里的饮料瓶都捏得变了形。
她心里也是舒服的。
她对闻陆识没有特别的感觉和兴趣,不过既然是讨厌的人喜欢的人,送上门来了,不用白不用。
“闻陆识,我朋友也渴了。”她说。
“都准备了。”闻陆识给对面男生递了个眼神,立刻有男生拿着冰可乐上前,一一递给了周航航她们。
几个女生又惊喜又解气,挑起下颌看向了林曲儿,林曲儿没什么心机,因此喜怒总形于色,这会儿难受得要命,不甘又难堪。
她看闻陆识,多少还带了点可怜兮兮的希冀,可惜,闻陆识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在苏雾身上。
几个室友向闻陆识道谢之后,识相地离开了,林曲儿也难受地离开了,不知道上哪儿去哭呢。
换了以前苏雾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是小孩的手段,特别没意思。
偏偏是她不屑去耍的心机和手段,林妙做了,并且成功了,成功让她的前男友移情别恋,甚至还办了订婚礼。
苏雾一口气就是咽不下去,恨屋及乌,不管是林妙还是陆迟翊,或者和他们有关系的人,一律都是她的仇人。
他们不爽,那她就爽了。
等林曲儿被气走之后,苏雾就稍稍远离了闻陆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快集合啦,走了,谢谢你的水。”
当然,闻陆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工具人属性,笑了下,自嘲地说:“苏小姐,乐意效劳。”
苏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闻陆识也站了起来,他足有一米八八,只比裘应矮一点点,苏雾从俯视变成了仰视。
“不用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是谁。”闻陆识笑说,“当年深城首富苏铨林只有一颗掌上明珠,据说此女容貌倾城,是深城第一美人,可惜天妒红颜,意外成了植物人,沉睡了八年。”
她轻啧了一声:“我就不喜欢男生文绉绉地说话,能说人话么?”
“抱歉。”闻陆识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很高兴认识你,苏雾小姐。”
“既然你都把我老底都查出来了,那应该知道,我比你大吧。”
“可是很巧,我最喜欢姐姐。”闻陆识目光直白地看着她,仰头喝了一口水。
“那人/妻你也喜欢么?”苏雾反问。
“咳…”闻陆识差点被这句“人/妻”给呛到。
他说:“我知道迷雾科技的总裁裘应救了你,也知道他对你…”
“我们结婚了。”苏雾直白地打断他,和他错身而过,嘴角勾了笑,“闻少爷应该没有兴趣当男小三吧,如果不想把你那位叱咤商界大半辈子的外公气死的话…”
微风吹得一缕碎发,拂过了闻陆识的脸庞,一缕甜美的馨香。
苏雾离开了,而他却还愣愣地留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
整队集合的时候,三位室友围着苏雾,八卦地问她和闻陆识什么情况。
苏雾只说了句:“小屁孩,没兴趣。”
虽然,她心理年轻也没多大,身体睡了八年,醒来还是十八岁的记忆和心态。
不知道是不是和裘应相处久了,现在再看这些青春男大,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还不是都靠家里面给的底气,没了家族的支撑和倚仗,放到社会上试试,过不了一天,就会哭唧唧回家找妈妈。
全都孩子气,全都没长大。
她一个都看不上。
那位各方面都优秀得无可挑剔、几乎是天花板级别的变态老公,真是全方位拉高了她看男人的眼光啊。
……
半个月的营地军训结束了,苏雾请假的次数日益减少,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慢慢恢复能量。
更重要的是,也在一点点适应集体生活,摆脱过去的娇气。
就算在大通铺也能安然入睡,每天青菜馒头咸菜也能下咽,甚至面对林曲儿的作妖,她都不需要再联系谁来给她撑腰,她几句话就能把她骂哭…
都是可喜的变化。
迟早有一天,她可以变得强大,变得独立,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
踌躇满志了不过三分钟,苏雾就开始想念家里顶级米其林厨师烹饪的帝王蟹了!!!
冰冻三次非一日之寒!要独立也要慢慢来,现在…现在既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还是可以多蹭几次的!
所以,苏雾返校之后第一件事,马不停蹄地跑回了家。
路上给裘应打电话,是关机的状态。
但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忙起来就是接不了电话,而且手机电池老化严重,这么多年了都舍不得换手机,手机用不过半天就会关机。
上次不就因为此事,闹了个大乌龙么。
网约车驶入了清越半山公馆,花园依旧荒芜,不过墙角那一颗紫花地丁居然涨势十分良好,慢慢地顺着篱笆攀爬了起来。
看得苏雾心情很好。
精心养育的名贵植株抵不过一夜的暴风雨,可是这些野花不需要精心照顾,也能自由生长得很好。
苏雾莫名就想到了裘应和她自己。
感觉自己的前半生…真是个废物啊,她开始有一点羡慕裘应,甚至有点钦佩他了。
现在她想靠自己的本事赚点钱,真是好难好难,可是他却能够从一穷二白混到如今深城首富的位置。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以想象他经历了什么。
苏雾走进了别墅,别墅空荡荡很安静,不见佣人也不见管家,天色已经暗了,客厅没有开灯,只有二楼主卧房间有微弱的灯光溢出来。
“裘应?”苏雾一遍喊他,一边走上了楼,“老公?”
二楼走廊,尽头主卧走出来一位提着医药箱的便装男人,见到苏雾的时候,微微朝她颔了颔首:“苏小姐,您回来了。”
“沈穆臣!”苏雾惊诧地看向他,“你怎么来了?是裘应出了什么事吗?”
沈穆臣是裘应的朋友,这家伙是个神医,各种医学界大佬头衔多到爆/炸,跟裘应一样是个天才。
苏雾的病也一直是由他照看着,现在他在裘应他义父集团名下的连锁私立医疗机构做主治外科医师,兼深城分院的院长。
看到他,苏雾心下一紧。
这家伙就跟阎罗王索命似的,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病,根本不会动用到他。
“你是…来看裘应的?!”苏雾朝他走了过去。
“嗯,是。”沈穆臣点点头。
“他…得癌症了?!”
苏雾忙不迭推开病房门。
果然,看到了男人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房间里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和监测仪器。
裘应生病了一向是不喜欢去医院的,会请医生来家里,这方面苏雾觉得他像大型猛兽,就算死,也一定要拖着残躯回自己巢穴里。
沈穆臣轻咳一声:“没有,他没得癌症。”
“那就是白血病!”
“也…不是,苏小姐你怎么在笑。”
“啊我笑了吗?没有吧,肯定是你看错了!”苏雾重新做好了表情管理。
坏人活千年,她不觉得裘应会有什么大碍。
沈穆臣是个典型的慢性子,问了半天问不出所以然,她准备自己进屋一探究竟。
来到床边,看到男人紧闭着眼,五官依旧英俊,薄唇紧抿有些苍白,像…死了一样。
“裘应!”
苏雾伸手推他,有点被吓到了,“喂,你醒醒啊,你不会也变成植物人了吧!”
“裘应!”她用了力,见他持续昏迷,也有点慌。
身后,沈穆臣走了过来:“不要动,苏小姐,他腹部有枪伤,我刚刚给他包扎好。”
话音刚落,苏雾抬起手,看到了手上不小心沾染到伤口渗透的鲜血。
惊吓一个接着一个,苏雾脸色都白了。
沈穆臣连忙向她解释,从他嘴里,苏雾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
裘应去缅甸帮他义父处理一些生意上的纠纷,惹到了当地武/装,双方发生了枪/战。
具体什么情况沈穆臣也不太清楚,总之情况凶险,那边医疗条件不太行,在他病情稍稍稳定了一些,便火速送回了国。
苏雾全程听得心惊肉跳,脑海里全是看过的枪战片谍战片的场景。
她是听说过裘应那位义父并非善茬,裘应也的确帮他做了不少危险的事儿,但这些都是商界传闻真假难辨,直到现在她亲眼见到了,才算切身感受到。
这特么也太吓人了!!!
她看看床边昏睡、面色苍白的男人,颤声问沈穆臣:“那些仇家,不会寻仇寻到这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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