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什么?”
“你以前不说过吗,那个变成植物人的千金大小姐,她男友和她闺蜜在一起了。”
“对啊,怎么了。”
“男友和闺蜜都是你们一个班的,同学聚会,他们能不来啊?”
“哎呀。”孙凯龍拍了拍脑子,“我都差点忘了,我现在就去叫她别来,太尴尬了。”
他老婆一把揪住他:“算了,别去说了,宁可得罪那两位,也千万别得罪她呀!得罪她就是得罪大佬!你还想不想在深城科技圈混了。”
孙凯龍想了想:“那干脆咱们也都假装不知道,谁都别得罪。”
……
苏雾在商城逛了两个小时,买了好多衣服,大部分都填写清越半山公馆的地址让店家寄过去了。
实在提不了那么多东西。
庆幸的是,虽然走了一个爸爸,又来了一个“爸爸”,都有钱,都纵容她花钱。
虽然,一个爸爸是混账东西,另一个“爸爸”是变态。
苏雾才不管这么多,只要有钱花,那她的生活再惨都还是能过得去的。
最怕的就是,又穷又被欺负,朝不保夕,什么杂鱼水货都能过来踩她两脚,那她还不如不要醒来算了。
一个人去吃了份漂亮饭,然后又去珠宝柜台前流连了一会儿,给自己买了两串玉石手链,一颗钻石项链,最后找了家甜品店坐下来,点了一份草莓千层配冰拿铁。
最后,还就着娇艳欲滴的草莓蛋糕,拍照发了朋友圈:“美好一夜。”
发完之后,她舀了一大口千层塞进嘴里,奶油在舌尖化开,她心满意足地享用起来。
再拿起手机,发现朋友圈已经爆了。
一瞬间几十个点赞和无数条评论,全都是老同学。
醒来这么长时间,苏雾一直都没有动静。
一个消失了八年的人忽然复活,无疑一石激起千层浪。
“???苏雾??我是不是眼花了??”
“天哪苏雾你醒了!!什么时候的事!!”
“看到这条朋友圈我从床上弹起来了,真的是你吗苏苏!!qwq”
“八年了我的天,苏雾你终于醒了,我要哭了!”
班长·正式的那位·张铭宇:“苏雾同学,欢迎回来。”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本人发的吗??不是在梦里吧??”
“苏雾!!!你还记得我吗!!高中坐你后面的!!你身体现在怎么样?恢复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雾雾!!!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想你!!!同学聚会你要不要来!!!”
苏雾一边吃甜品,一边回复大家——
“我没事啦,谢谢大家的关心。”
“同学聚会会去的,到时候见呀!”
她打着字,很开心。
仿佛昨日重现一般,分明高考才刚刚结束,分明那些熟悉的好友才刚刚说分别,她甚至还刚跟同桌女孩约定了一起上深城大学呢。
他们鲜活青春的脸庞还在她最近的记忆中。
能重新见他们,真好啊。
苏雾应接不暇地回复着大家的消息,直到最近一条消息冒出来——
债主:“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
看到这条评论,苏雾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这位债主老公说话,永远是这样让人后背发凉。
显然,在催她回家了。
苏雾快速起身,招呼服务员买了单,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走出商城。
在街边叫了辆网约车,直奔清越半山公馆。
裘应给她配了专门出行的司机,但苏雾没有用,总感觉像在监视,不自由,所以宁可自己打车出去玩。
车开到绕城高速,天边滚过一阵闷雷,噼里啪啦开始下雨了。
轿车驶入清越半山公馆大门,在别墅门口停下,雨太大了,苏雾推开门,准备冒雨冲回去。
一脚踩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摆。
她弯腰护着购物袋,正要跑,黑伞出现在了头顶。
雨落伞上,噼里啪啦。
她转过头,迎上了裘应那双漆黑锋利的眸子。
她身姿笔挺,如峰的眉眼低垂下来,看着她。
“唔…”
苏雾还没来得及说话,裘应已经把伞柄扔她手里。
然后拉开后座车门,弯腰把她的大包小包全拎了出来,一手三四个袋子。
拎着她的包,一个人走进雨里。
苏雾连忙追上去给他撑伞。
两人穿过偌大的花园,进了别墅。
她身上没湿,大包小包没湿,裘应身上倒是湿透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隐约透出性感的腰腹的线条。
苏雾连忙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干毛巾,踮起脚往他脸上擦:“裘应,你是在门口等我吗?”
裘应低低“嗯”了声,夺过了她手上的毛巾,扔掉。
苏雾不解其意,看向他。
他眼神潮得像要拧出水了:“我湿了,苏小姐。”
他的手,抚到了少女颈子上,嗓音低沉诱惑,“你可以让我干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过肺 兴奋得发抖
苏雾当然严肃拒绝裘应的无理要求!
裘应熟读兵法,深谙你进我退之道,因此并没有勉强她,可是作为妥协的补偿,他要苏雾帮他沐浴。
理由很正当,他是为她湿的。
苏雾知道拒绝不了,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说道:“就洗澡,别的什么都别想。”
裘应笑了,像冬日枝头的雪,清清冷冷,让人感觉他清心寡欲毫无肮脏龌龊的想法。
“嗯,就洗澡。”
进了浴室,苏雾在浴缸里放了水,调好水温。
回头,裘应正靠着洗手台,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衣纽扣。
动作很慢,衣服脱下来,露出漂亮流畅的肌肉,苏雾飞快地别开视线。
“你、你自己好了进去。”她背过身去。
“不然你抱我进去?”
“……”
身后传来一阵衣料窸窣声,直到男人真的踩进去,她才转过身。
浴室里已经腾起薄薄的雾气,苏雾目不斜视,只盯着他肩膀以上的位置,不让自己的视线往下。
掌心挤了沐浴露,手指发抖,把泡沫抹到他背上。
能感觉到他背肌紧致的线条,以及,滚烫温度。
浴球一直在上面来回来去地擦,终于,裘应压抑地喃了声:“继续。”
苏雾的手只好从他后背一路向下,到腰侧。
“其他地方。”裘应又说。
苏雾动作一顿:“……自己洗。”
他目光被水汽蒸得浓暗:“苏雾,说话要算话。”
苏雾觉得自己大概是中邪了,按他说的去做,指尖不小心蹭过,猛地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不许躲。”他说。
……
经历了十分难熬的一个小时,结束后,苏雾托着腮帮子坐在回廊边透气。
还没能从巨物恐惧症中脱离出来。
他是魔鬼吗?
雨还在下,很快她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花园里,她担忧心疼地看着花园里的花苗。
嫩绿的叶子被雨水打得一颤一颤,根脚的泥土已经被冲出了浅浅的沟壑。
刚种下去的嫩花苗,根系还没有稳定,一场暴雨下来,明天十有八九会损失大半。
“哎。”她抬头看着深黑的夜空,瓢泼大雨还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
难道老天爷都不让她翻身了吗,要她永永远远留在大变态身边,成为他泄恨的玩物。
想到刚刚…苏雾撇了撇嘴。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她才不信命呢。
“轰隆”,天际一道闷雷,照亮了半边夜空。
雨更大了。
二楼,裘应穿着慵懒的睡袍,站在露台边,端着装了澄黄威士忌的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潮湿的“咕噜”。
噼里啪啦的大雨,把园子里的花苗冲得七倒八歪。
他提了提唇角,很满意,低头摸出手机,又往慈善基金会里账户里打了500万。
老天有眼。
那就再多修几所医院。
苏雾没精打采地上了二楼,看到裘应一个人站在露台边,端着酒杯,背对着她。
没开灯,窗外偶尔掠过的闪电投下转瞬即逝的白光。
他的身形立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
苏雾看着那道冷峭的背影,忽然觉得他怪孤独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从上学那会儿她住在他家开始,他就总是一个人。
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不跟任何人说话。
气质冷淡,旁人都不敢靠近,有人觉得他是怪咖,也总是被人欺负。
学校里大家都把自己伪装包裹起来,尽量地显出和所有人一样的底色,融于群体之中,只有裘应,永永远远站在人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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