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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拍小哥带着两人来到民政局前的小花园拍领证照,这一带哪里出片儿,该怎么摆pose,婚拍小哥是非常专业的。
“来来来,站这儿,”他招呼着两人走到一面爬满藤蔓的红砖墙前,“这儿背景干净,衬红色结婚证最好看了。”
苏雾站好了,手里捏着那个小本本,裘应站在她身旁,身姿笔挺,神情寡淡,像在拍证件照似的不苟言笑,也不怎么配合摆造型。
约拍小哥看了看取景框,不太满意:“新郎,别绷着一张脸啊,今天大喜的日子,笑一个。”
裘应扯了扯嘴角。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约拍小哥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来,换姿势,新郎新娘靠近一点,新郎和新娘左手右手分别一起举着红本,对对对,新郎再靠近一点,头低下来,亲新娘的脸颊。”
唔,要拍这么亲近的吗?
苏雾有一点犹豫,下意识看了裘应一眼,他没什么反应,也没动。
“那个,换个动作可以吗?”苏雾问。
“这都是常规动作,有什么害羞的,又不是没亲过。”约拍小哥说。
就是没亲过啊!
两个人…其实根本就还不是很熟!
从疗养院回来,恋爱都没谈,直接就…领证了。
苏雾有一点不大好意思。
而她这副面红耳赤、欲言又止的模样,在裘应眼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不愿意。
就那么不情愿吗?拍照是她主动要求的,不过是碰一下脸而已,抵触成这样。
从前她满心满眼都是陆迟翊的时候,两人牵手拥抱都有过,不是甘之如饴?
她越是避之不及,裘应就越不想让她如意。
那张冷淡矜贵的脸忽然朝着她侧了过来,苏雾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红墙,退无可退。
他的薄唇贴近了小姑娘的脸颊。
她身上有一股极其甜美的气息,令他一靠近,心便如同冰淇淋融化。
想…欺负她。
……
猝不及防间,就被他吻脸了。
唇触碰脸颊,只是很轻的一下,薄唇比想象中柔软,但触感是冰凉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冷调香水味。
苏雾本能地闭上了眼。
约拍小哥看着新娘宛如受刑一般的表情,无语地说:“不行不行,新郎很帅,新娘你这表情…太痛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给了仇人呢。”
苏雾睁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可不是嘛。”
裘应闻言,冷笑了一声,贴近她的耳朵,低声说:“这才到哪儿,就受不了了?”
苏雾看他一眼,他眉眼间尽是得逞的快意。
她只要一不愿意,他就高兴,他就是想看她难受,乐此不疲。
既然如此…
苏雾伸出双臂,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吻上...他的唇。
她的嘴唇软软的,有润唇膏的蜜桃甜香味。
裘应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黑眸,此刻蓦地睁大。
猝不及防。
所有感官在那一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那个他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都觉得是冒犯的小月亮…在吻他。
全世界的幸福都汇聚到了这里。
他闭上眼,压抑着汹涌的狂喜,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箍住了她的腰,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加深这个吻。
舒服得...想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新婚燕尔 “daddy,我饿了,求投……
回去的车上,苏雾手机里有约拍小哥给她发来的几张相册九宫格,让她勾选要精修的照片。
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吻照。
吻脸、吻颈、吻唇、吻手、吻锁骨...
从她主动踮脚亲他一下开始,好像解锁了这个男人的接吻上瘾症,于是接下来所有照片,他一直在吻她。
根本连约拍小哥的动作指挥都不听了。
苏雾看着这些照片,不由得有点脸热,他真是恨不得亲遍她每一寸皮肤呢。
他看她的眼神,湿漉漉的,潮热又痴缠。
裘应是个变态,她一直都知道。
在疗养院的时候,她就听护工说过,裘应会亲自给她擦拭身体,甚至更换贴身衣物。
她会觉得是否因为这男人单身太久,才会这么欲求不满,但转念又想,他怎可能缺女人,下午参加陆迟翊的婚礼,婚礼上年轻名媛们三句话就离不开“裘应”两个字。
他要真想解决生理需求,多的不是女人前赴后继扑上来。
除非,他有特别的癖好。
念及至此,苏雾轻“啧”了声。
裘应正靠着座椅靠背,姿态慵散,视线移了过来,轻淡淡扫向她手机里的九宫格:“选好了?”
“我选了十多张,裘应你也选几张?”
“该叫什么?”他尾调扬了扬。
“唔,裘应老公。”
“正常叫,不用加姓名。”
加上姓名会有种…任谁她都可以叫XX老公的感觉。
不郑重,也不走心。
苏雾大部分时候都会顺从他,为了自己的生活能过得舒服,她看着他,认认真真喊了声:“老公。”
看到他眼神里惯常有的薄霜融化了几分,眼神变得柔和了些。
苏雾想,就算是变态,也逃不过温柔乡的考验。
她得对他温柔点,以便将来的逃亡大计更好的展开。
裘应接过了她的手机,选了几张自己比较满意的照片,发给了约拍摄影师。
这时候,手机里,陆迟翊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陆小狗:“小棉,有时间见一面吗,我有话对你说。”
【陆小狗】是苏雾对他的备注,而“小棉”,则是属于陆迟翊的称呼。
过去,裘应常常听到来苏宅的陆迟翊这样叫她。
他也在心里无数次地念着这个名字,夜里,也会在“安抚”自己的时候急切呼唤这个名字——
“小棉”、“小棉”、“小棉”。
可他对她喊得出口的称呼,永远都是…“苏小姐”。
她是他的苏小姐,以前是,哪怕现在,哪怕“小棉”已经被他据为已有了,他还是只会下意识地叫她苏小姐。
裘应扫了苏雾一眼,小姑娘趴在车窗边看窗外的风景。
沉睡了八年,深城却没有多大的变化,高楼还是曾经的样子,只是天空中多出了许多外卖无人机,这是苏雾从未见过的。
她不由得仰着头观看,嘴里喃喃:“老公,我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新东西呀。”
裘应闻言,心头一恸,只说道:“现在,也不晚。”
说话间,顺手拉黑了陆迟翊的微信。
有点好奇苏雾对自己的手机备注,裘应将微信对话框向下拉了几页,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头像,
备注:债主。
陆迟翊是她的小狗,而他只是债主。
嫁给他,只是在还债。
苏雾别过头,看到身边男人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好像总是不开心,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
明明这么有钱,从底层一路杀上来成了大佬,不用过苦日子也不会被人欺负了,还一天这种被欠债的死样子。
苏雾就不会像他那样,明明她才是最惨的,变成植物人睡了这么多年,醒来家里破产一贫如洗,她还被迫嫁给了大变态…
她就不会整天emo。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改变不了的事就好好面对,好好生活呗。
她从裘应手里拿走了手机,没发现什么异样。
很快,轿车驶入了清越半山公馆,喧嚣渐远。
别墅星星点点坐落在山间,进入小区之后便是种满了香樟银杏的私家路。
路旁的草坪经过精心打理,自动喷洒装置正旋转着水雾。
他…住在这里吗?
苏雾还以为是要回疗养院呢,她从澳洲回来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疗养院里,每天还会进行固定的肌肉康复训练。
“裘应,不去医院吗?”
“你出院了。”裘应回答,“后面定期复查,不需要住医院。”
“哦,好。”苏雾乖乖地点了头。
自己现在身若浮萍,也不能掌控命运,只能由他安排了。
“现在是去你家?”
“我们…的家。”裘应指尖扬了扬那个红本,强调说,“不是吗,苏小姐。”
的确,已经结婚了,那他的房子也是她的家了。
苏雾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脱口而出:“哎,裘应,我们是不是没签婚前协议!”
“嗯。”
“为什么不签啊?”
“为什么要签。”裘应偏头,眼神散漫看向她。
“不签的话,离婚我不是可以分走你一半财产吗?”苏雾没想到会有天上掉这种馅饼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能分吧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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