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尊敬的社长、尊贵的S级,也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席珏愤怒的接起电话,开口的瞬间忍辱负重的放平语气:“喂,谢学长?”


    “深夜打扰,实在抱歉,席珏。”


    谢绥之的声音温和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小亭的情况。宴会途中他是被你带走了吗?今晚,”


    谢绥之停顿一下,继续道:“他是在莫顿庄园留宿?”


    社长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到无可挑剔,席珏却莫名觉得后背有点阴嗖嗖的。


    他看了奚亭一眼,对方也正侧躺着默默看着他,头发垂在枕头上,说不出的温柔缱绻。席珏心头又是一热,那点凉意瞬间不值一提。


    他只想快点把谢绥之打发了,急急道:“他是在我这里。他很好,我们已经准备休息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席珏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晃了晃电话:“喂,社长?”


    “那就好。”对面终于再次响起谢绥之的声音,只是语速莫名有些慢:“我只是确认一下。麻烦你照顾他了。”


    “嗯嗯。”他说“麻烦”的语气叫席珏不大舒服,不过此刻他无暇顾及,正要挂断,对面谢绥之又没完没了的开口了。席珏第一次觉得完美无缺的社长也有这么烦人的时候。


    “方便让小亭接电话吗?”


    席珏不怎么情愿,还是说:“好,我问问他。”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瞬,静默的等待。


    奚亭接过电话。


    “对不起。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他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奚亭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席珏满脸震撼的看着奚亭。


    第160章 第160章


    系统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点黏糊劲:【哎呀, 谢学长~】


    脑海里传来系统刷啦啦翻不存在的书的动静,好像在找犯罪记录,【哼哼, 你这个谢学长, 可比刚才的多米尼克段位高多了。】


    奚亭把电话递还给席珏,不理神戳戳的系统, 把脸更深的埋到被子里, 只留下一个圆溜溜的头顶,闷闷道:“我有点困了, 席珏。”


    席珏就只好吞下满肚子震撼和疑惑,欲言又止的关掉了小夜灯。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席珏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轻了很多, 不怎么习惯、有些别扭的说:“晚安。”


    奚亭也轻轻道:“……晚安。”


    不知是谁在翻身, 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便静下来。奚亭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呼吸却渐渐变浅,思绪像浸了水的棉花, 慢慢沉了下去。


    恍惚间, 系统的声音好像在他意识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哎呀, 找到了,我们小宝的初吻就是被他骗走的……】


    系统悄悄做了小手脚。


    于是奚亭混混沌沌的做起了梦。


    他坐在心理咨询室里。


    色系温暖的环境里, 蜂蜜水还冒着细白的热气, 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交托信赖。


    谢绥之坐在他对面, 神色温柔又包容的听他倾诉心事, 手里握着一支笔做着专业的记录, 轻轻安慰他:“没关系的,只是压力太大的正常现象, 你不要害怕。”


    奚亭刚犹豫着点头,画面一荡。


    温馨和谐的画面被人从中间撕开,闪电划过,碎片重新拼合,拼出来一座高高的塔楼。窗外的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世界洇成模糊的色块。


    他站在塔楼中间,满心的懵懂迷茫,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前站着谢绥之。


    谢绥之的头发被灌进来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让他的脸凭空多了几分锐利,眼神和刚才咨询室里的温和像又不像,好似这温水底下藏着危险的深渊。


    下一秒,他的嘴唇被含住了。


    ……是谢绥之。


    谢绥之的嘴唇比他凉一些,但舌是滚烫的,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湿意。


    他含笑说:“闭上眼睛。”


    他低低的诱哄:“呼吸。”


    奚亭浑身发软的身体往下滑了一点,被谢绥之扣在腰上的手一把提回来,按得更紧。


    他就煽情道:“宝宝,学会换气。”


    他语气温柔,却抓他抓得那样紧,甚至被当场抓住之后,还有余裕当着未婚夫的面缠绵的亲吻。


    画面破碎。


    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的谢绥之坐在他对面,笑容温和平静。“减少这些潜在的压力,也许能帮助你减少让你困扰的梦。”他说。


    他的声音连带着眼神,都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从容。


    塔楼风雨交加的画面重叠上来。


    谢绥之把他按在墙上,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步步紧逼。他的手指从奚亭的后颈滑到光洁的背,隔着衣服,一寸一寸慢慢往下揉。


    咨询室里的谢绥之同步端起茶杯,垂着眼吹了吹热气,微笑着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欢迎随时来找我聊天。”


    “希望你可以信任我,奚亭。”


    塔楼里的谢绥之低头吻上来,像是要把他揉碎了吃进去,转而又与他面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书写匿名信约多米尼克上塔楼的身影融为一体。


    怎么会……是这样……


    可恶的谢学长……


    奚亭陷入一团迷蒙雾气中。


    迷迷糊糊了一阵子,他重新听到低哑的、充满情欲的男声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点潮湿的痒。


    “哥哥爱你。”


    “……我也爱你。小亭。”


    声音更低,像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见的秘密。


    与此同时,被子里那只手慢慢地,将他点燃。


    他的手指抓不住任何东西了。指尖在空气里无目的地抓了一下,最后只能含着泪抓住身下的床单,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又急又热,好像在黑暗里碎成一片没有形状的雾。


    好过分……真讨厌……!


    *


    席珏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听奚亭渐渐平稳下来的清浅呼吸,终于没忍住侧过头去看他。


    他睡得很沉,半边脸陷在枕头里,睫毛投出一小片蝶翼般的阴影。


    他下唇比上唇略丰美一些,月光下,隐隐可见宴会时被人偷袭留下的细碎的伤,有些可怜。


    被子被睡着的他无意间拽下来一点,露出一截脖颈,暗色里,他整张脸与脖颈白得几乎要发光。


    席珏看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停在他的嘴唇上。


    他不知从哪里听说,反正唇色淡的人,生来就是要给人亲的。


    不然,用什么办法让他变成那样……的粉色呢?


    他正要把目光移开,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奚亭的呼吸变了。


    原本平稳绵长的节奏被打乱,变得略微急促,好像这瓷娃娃突然有了温度。


    他的脸颊浮上一层薄粉,眉心拧着,闭着的一双眼睛,像要沁出点儿水似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


    席珏愣住了。


    他用气声喊了一句:“奚亭?”


    没有人回答。奚亭的眉头微微松开一会儿又蹙起来,他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席珏心若擂鼓的看着他好像有些痛苦无措的用手指抓住软绵绵的被角,以此抵消什么似的,微微睁大眼睛,咽了下喉咙。


    他疑心自己的呼吸都要暂停了,脸也微微红起来,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


    奚亭的睡衣在睡梦中被蹭得有些移位了。


    他被子下的身体,竟然泛着薄薄一层胭脂般的潮粉。


    所以,他也清楚的看见,奚亭绞在一起的大腿内侧,在某个瞬间,细细地抖了起来——隔着过分薄而贴身的丝绸睡裤,那颤抖清晰可见,软的,水波一样的荡漾在席珏心上。


    他的眼睛,简直要粘在那上面,一瞬间,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


    席珏乱七八糟的意识到奚亭在做梦。


    意识到那大概不是普通的梦。


    他用最后的素质告诉自己不应该再看下去了,却怎么也移不开目光,满脑子只剩下,白得晃眼,细韧而柔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朦胧的光。


    他在想……谁?


    席珏的呼吸也变轻了。


    奚亭干脆的拒绝多米尼克,挂断谢绥之的电话。


    却愿意选择留在这里,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万一呢。


    席珏简直要飘飘然的陶醉了。他现在觉得自己比奚亭还要热。


    ……如果现在低下头去,他大概也不会醒。


    不,不。


    他猛地松开被角把目光移开,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模糊的装饰画看了好一会儿。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无处可藏。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转过头来。


    奚亭的呼吸已经慢慢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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